第314章 兩案需合併

    劉子明眉宇之間難掩激動,示意陸平大膽說下去。

    陸平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王虹的家裡很窮,中考成績優異,考上了我們灣頭鎮中學。

    當時她家裡聽說我們學校每年都會有人捐款,專門資助那些沒錢上學的學生。

    她媽媽找到了我們學校,一開始是我接待的,後來劉儒德校長親自接待。

    當時母女倆都下跪了,我們建議劉校長給她一個名額,劉校長也被我們說動了,最後答應了。

    只是後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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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子明急道「後來怎麼了?」 ❊✮

    陸平面露難色「考慮到學校的聲譽,當年的事情被上級領導壓了下去。

    王虹那孩子死不見屍,有人看見她在河邊把自己點燃了。準備救她時,她從岸上跳下了河。

    後來到處打撈她的屍體也找不到,有人說她被河裡面的鬼怪帶走了,也有人說她沒有死。

    他家裡報了警,也登記了失蹤人口,這些年一直沒有消息,已經定義為死亡了。」

    劉子明的臉色越發駭然,「她為什麼要燒了自己?」

    陸平喉結一陣吞咽,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痛苦「她被劉儒德性侵了,只有我知道!」

    劉子明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說下去!」

    陸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道「當時我是劉儒德的秘書,無意間看見他把王虹帶進了他的宿舍。出於好奇心,我一路跟了上去。

    他宿舍的門窗緊閉,什麼也看不見。我在外面等了很長時間,最後王虹是哭著跑出來的。

    我擔心王虹出事,就一直跟著她。當時是夏天,她穿著白色裙子,我看見上面竟然有有血!

    我借著找他有事,去了劉儒德的宿舍,他開門的時候穿著三角褲,當時的樣子有些心虛。

    我說有急事要談,他就讓我進去了。我聞見屋子裡面有那種味道,於是我故意看了他的床單,發現上面有血。

    我當時腦子嗡嗡的,嚇得不輕,隨便編了個故事就離開了。

    當年我是王虹班上的數學老師,從那天之後,我發現王虹整個人畏畏縮縮,害怕和男生有肢體接觸。

    後來我發現劉儒德經常把她帶到宿舍,兩人手裡都拿著書,其實都是欲蓋彌彰罷了。

    那天我將劉儒德宿舍後面的一扇窗戶撬開了,看見了我這輩子都不願意再想起來的畫面。

    劉儒德把王虹綁了起來,給她穿上了性感的情趣內衣,給她描眉、塗口紅、穿絲襪

    王虹的雙手雙腿都被綁著,劉儒德不斷威脅她,讓她不允許叫

    當時我嚇得不輕,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個塑料瓶子。劉儒德很警覺,立刻轉頭看向窗戶,我嚇得跑了。

    後來沒多久,他找我長談了一次,說我工作表現好,讓我當校辦主任。

    我知道他發現我了,原本我想報警的,但是校辦主任的誘惑太大了,我最終鬼迷心竅,失去了良知。」

    說著,陸平捂著臉哭了一會兒,劉子明安慰道「陸副校長,你能誠實地告訴我們,已經跨出了一大步。」

    陸平緩了一會兒道「王虹一直被劉儒德那個,高二的時候性情大變,成了一個問題學生。

    當時劉儒德對她的新鮮勁兒也過去了,因為那個時候又來了一屆新生,有個叫趙妍的女孩被劉儒德盯上了。」

    劉子明心口一提,突然仿佛失去了呼吸,愣住了幾秒道「趙妍?是不是柳樹村的趙妍?」

    陸平眉頭蹙了蹙,吃驚地搖了搖頭「這個我需要讓人調查一下檔案,您稍等!」

    一刻鐘之後,辦公室秘書在學校檔案室找到了趙妍的檔案。

    劉子明翻看起來,臉色越發駭然「沒錯,果然是柳樹村的趙妍,他們班上是不是有個人叫蕭良?」

    陸平搖頭道「不記得了,怎麼了?」

    劉子明道「請您趕緊查一下,他們兩個當年是不是被資助上學的貧困生!」

    陸平點點頭,立刻安排了。

    五分鐘之後,校辦秘書聲稱,蕭良和趙妍在被資助上學的名單上,兩人成績不錯,都考上了揚城大學。

    劉子明腦瓜子嗡嗡作響了一會兒,嚴忠義路上和他聊了揚城市的跳樓一案,他對名字過目不忘,立刻記住了那兩個名字。

    看來他這次來灣頭鎮中學,無意中歪打正著,替嚴忠義找到了線索。

    他突然思索起來,隔了半晌之後,他看向身旁做筆錄的警員,眼睛裡面射出了一道寒光。

    趙妍也被劉儒德性侵過,也許劉儒德的手不止伸向了兩名女學生。

    「陸副校長,劉儒德除了王虹、趙妍,是不是還有許多次機會對女學生下手?」

    陸平低下頭,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後失聲痛哭道「我對不起她們!

    這些年我都知道他的髒事,但是他承諾我,他在一天我是副校長,他退休之後我就是正校長。

    所以我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劉儒德後來在我面前甚至不再顧慮,他他還問我需不要要被我一口拒絕了。」

    劉子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雖然你包庇了他,但是你現在主動交代出來,我們會從輕考慮。

    

    對於劉儒德的死,你怎麼想?說說你的真實想法!」

    陸平流著眼淚,道「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著,眼前總是出現王虹的身影。

    劉儒德這些年傷害過的女孩很多,包括有些上不起學的學生家長,也被他那個過,但是鬧出人命的就是王虹。

    王虹的屍體一直沒找到,我懷疑她沒死,可能是回來報仇了。

    求您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如果她沒死,被她知道了,也許我的命就保不住了。」

    這時,縣局公安分局的局長周華宇打來了電話。

    「劉局,不好了,又死人了!

    剛才劉儒德的老婆報警,說她兒子劉昊在下班回家路上,被一輛無牌照的麵包車撞死了。

    監控已經調到了,劉昊騎著電瓶車,司機直接撞上去,然後肇事逃逸了。

    根據監控分析判斷,麵包車司機是故意殺人,停在那條劉昊回家必經之路,等到他出現撞死了他。

    這也許是報復性仇殺,劉儒德一定得罪了什麼人了!」

    劉子明沉默了一下,雙手微微顫抖,劉儒德的案件只是前菜,看樣子兇手想殺了劉儒德一家。

    也許兇手就是被劉儒德性侵過的女學生或者學生家長。

    揚城市公安局受理的跳樓案件,死者的妻子趙妍也被劉儒德性侵過。

    看樣子,這是一場跨市案件,也是這些年來,兩座城市之間唯一一次產生兩案關聯的大案。

    嚴忠義也許還不知道,案件已經升級了,接下來他們也許會在一起偵破這兩起複雜且詭異的案件。

    兩起案件涉及的人很多,並且支線繁瑣,這必定是一場有難度的攻堅之戰。

    劉子明心裡起了擔憂,隱約感覺到逍遙法外的兇手還會繼續作案。

    當務之急,要對劉儒德的親屬嚴加保護。

    陸平弱弱問道「劉局,出什麼事了?」

    劉子明看向他,聲音有些顫抖「劉儒德兒子被車撞死了,縣公安分局已經調取了路段監控,司機故意殺人!」

    這話一出口,陸平嚇得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完了,王虹回來了,一定是王虹回來了,她回來報仇了。這幾天我總是夢見她,她點燃火,在熊熊大火里一直笑」

    劉子明帶著警員,從灣頭鎮出發開往柳樹村。天色已經近黃昏,如同血染一般覆蓋在上空。

    久違的壓抑和煩悶,讓劉子明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追兇三十三天的日子。

    他不禁暗暗腹語道「忠義,一場血雨腥風開始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狄傑正在村委會吃水果,雷亮在本子上畫畫寫寫,嚴忠義和柳書記坐在外面抽著煙,坐等劉子明來柳樹村接他們回去拿車。

    柳書記看向天,噴雲吐霧道「這天真好看,紅彤彤的,像紡織廠的一塊大染布。」

    嚴忠義抿抿嘴,然後深吸了一口煙,又吐了出來「像打翻了的調色盤,將天空洗禮成了一片血色。」

    柳書記附和道「對,像調色盤,嚴隊用詞精準!」

    嚴忠義睨了他一眼,心想這村委會書記的位子是不是他這張嘴拍馬屁拍出來的。

    這時,外頭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柳書記站起來張望道「嚴隊,劉局長他們回來了。天色不早了,我來安排晚上的工作餐。」

    「不必了!」劉子明下車後,直接拒絕道「柳書記,我們需要立刻回去,鎮上又發生命案了!」

    這話一出口,眾人齊刷刷地看著他,臉色一陣駭然。

    只見劉子明走向嚴忠義,眼神中流露出了鮮少的恐懼和不安。

    嚴忠義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能夠讓市局的一把手方寸大亂,案子一定進入了最難啃的階段了。

    「走,上車說!」劉子明手掌落在他的右肩膀,嚴忠義分明感受到了大山一般的壓力。

    路上,劉子明將從陸平嘴裡撬開的秘密告訴了嚴忠義。

    嚴忠義聽到趙妍的名字時震驚了,沒想到趙妍身上還有這麼一段不堪過往。

    她剛死去的丈夫知道嗎?她當官的公婆知道嗎?蕭良知道嗎?

    「忠義,咱們現在不是回海港市,而是去縣公安分局召開緊急會議。

    劉儒德的兒子劉昊剛才被麵包車撞死了,司機已經跑了!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近期可能會在揚城和海港之間兩地多走動。

    憑我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這兩起案件需要合併調查」

    嚴忠義臉上籠罩上一層陰霾,沒想到一起跳樓案件扯出了校園性侵案件。

    金超跳樓自殺與劉儒德這起案件看似毫無關係,他腦袋裡面頓時沒了頭緒,回頭看見雷亮還在本子上畫畫寫寫。

    「現在不能確定劉儒德死,和咱們要查的這起案子有沒有關係。但是這裡面涉及到死者的妻子趙妍,待會兒會議上咱們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知道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