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沒法結案了

    嚴忠義出現在法醫室門口,高琳正在給白嵐的屍體做y型切割。

    杜海在一旁打下手,兩人配合完美,看著像一對共事多年的老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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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敲了敲門,兩人都沒抬頭,杜海只是應了一聲「請進!」

    「屍體什麼情況?自殺還是他殺?」嚴忠義一臉陰沉道。

    高琳冷聲說道「死者四肢有輕微勒痕,自己造成的可能性不大,她根本無法完成這波操作。

    只能證明是有人臨時綁了她,然後製造出低位自縊的假象。

    等到她失去生命體徵時,又將繩子立刻解開。

    這過程時長比較短,所以沒有留下很深的勒痕。

    另外在死者口腔內,我們發現了還算比較新鮮的日料刺身,以及含有酒精的口腔黏液。

    你們當時在現場發現此類食品包裝了?」

    嚴忠義立刻回道「沒有,現場只有一些礦泉水和餅乾、麵包之類的瓶子和包裝袋。」

    「你是懷疑有人給她送過餐?」嚴忠義問道。

    「不然呢?她的尋人啟事已經全城張貼,不難有人將她認出來。

    她應該也不會隨便拋頭露面,畢竟村子裡面的人都眼熟,來一個生人還是很惹眼的。

    如果有人給她送吃的,證明那個人知道電子廠下面有一條地道,說不定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嚴忠義覺得高琳說得有道理,立刻打了個電話給留守在命案現場的同事,讓他們立刻到村子裡的垃圾站看看。

    他知道以葉甜甜的犯罪智商,她一定不會留下犯罪痕跡。

    如果發現包裝盒,就能夠找到那家日料店。店裡面通常都有監控,發現她就不難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讓手下人這麼去做了。

    萬一葉甜甜當時智商不在線,或者腦袋被驢踢了呢!

    高琳在白嵐的胃部發現了還未消化的三文魚、北極貝、海藻絲,還有一些壽司和酒精。

    杜海眼睛頓時亮了,「嚴隊,死者胃部食物還沒怎麼消化,白嵐應該是進食不久被兇手殺了。

    兇手在現場停留了一會兒,銷毀了一切指紋證據,並且製造出了白嵐自殺的場景。

    然後打開白嵐的手機,故意引警察過去發現白嵐的屍體。」

    嚴忠義猜到白嵐是他殺,所以對這個解釋並不感覺到意外,相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朱書記今天想結案沒那麼容易了,現在他們手上有了可以證明白嵐不是自殺的證據。

    高琳又補充了一句「死者脖頸處呈現肌肉收縮,內部軟組織受傷,她在死前被人電擊過!」

    嚴忠義怔住了,又是電擊脖頸致人暈倒。

    他匆忙離開了法醫室,重新回到公安局大廳,家屬們一個個坐在地上等待結果。

    白嵐的母親被孔局長和朱書記領進了會議室,快遞盒子、懺悔信、錄音筆,三個物證擺在老人家面前。

    白母怎麼也想不明白,女兒怎麼可能會殺人,而且還用這樣的方式和警察自首。

    「領導,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你們再好好查一查。

    雖然我不知道嵐嵐為什麼這樣做,但是我敢肯定我們家嵐嵐不會殺人。」

    朱書記嘆了一口氣「阿姨,我們知道這個結果讓您很難接受,但是證據面前,人人平等。

    

    人都有可能會犯錯,會走上一條不歸路,您的女兒也已經交代出殺害藍娜的全部過程!

    阿姨,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許秘書在一旁連連附和,孔立萍坐在一旁沒有吱聲。

    這話一出,不等同於是打老人家的臉面,用刀子扎她的心嘛!

    她知道嚴忠義去法醫室找答案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

    朱書記看向一直未開口的孔立萍,眼神好像是想讓她也說幾句。

    孔立萍覺得案件疑點重重,一直在思考兇手是怎麼做到讓白嵐乖乖聽話的。

    朱書記眼神投向她,她也不好再裝糊塗。

    但是讓她違背內心去讓家屬認命,她實在難以開口。

    嚴忠義一路風風火火小跑,見到迎面走來的顧小暖,問道「老孔呢?」

    顧小暖急忙回道「在小會議室呢!那個被砸了雞蛋的書記也在裡頭!」

    嚴忠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家屬竟然敢對堂堂市委書記『施暴』,瞬間不厚道的呵呵了兩聲。

    「老孔——」嚴忠義急得忘了敲門,直接衝進了會議室。

    朱輝臉色頓沉,心想此人的素質真的適合當刑偵隊長嗎?

    小地方的市公安局,人員素質堪憂,日後還是儘快去省里任職為好。

    孔立萍見到嚴忠義,兩眼瞬間亮了「怎麼樣?法醫那邊怎麼說?」

    嚴忠義看了看朱書記,不厚道地笑了笑,「可能要讓朱書記失望了,藍娜的案子真兇另有其人,今天沒法結案。」

    朱輝的嘴角抽了抽,臉色越發難看,心想什麼叫要讓我失望了。

    嚴忠義,你會不會說話?

    許秘書跟著朱書記有一陣子,對他的性格已經大致摸清楚了。

    「嚴隊長,請您注意說話的措辭和對領導的態度!」

    嚴忠義輕哼了一聲,「我只知道白嵐不是自殺,是真兇故意製造出自殺的假象!」

    這話一出,他見白嵐的母親也在會議室,於是讓顧小暖先把老人家帶出去。

    白嵐的母親起初不答應離開,想要知道女兒是怎麼死的。

    顧小暖安撫人的功夫十分不錯,老太太含著眼淚先離開了。

    嚴忠義繼續說道「那間屋子沒有房梁,所以上吊自殺是不可能的。

    她是死於低位自殺,也就是利用門把手上吊。

    兇手用電擊棒將她擊暈後,又綁住了她的手腳。

    在最短時間內,對方拖拽著她的身體往前拉,導致死者機械性窒息死亡。

    兇手很狡猾,很聰明,她一直都在玩我們。

    我一開始就覺得這是一場騙局,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還會被騙,好像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許秘書頓時跳起來了,「嚴忠義,你別太狂了!

    我們不是專業搞刑偵的,請你注意你的措辭和態度。」

    嚴忠義瞟了一眼許秘書,此人的樣子像是要惡狗撲食,『奴性』二字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朱輝擺了擺手,示意許秘書不要和此人計較。

    在他心裏面,嚴忠義已經不是一頭倔驢,而是一頭沒有禮貌的倔驢。

    朱輝默默思考了一番,眼下藍娜的案子又沒法結案了,現在又死了一個人。

    看樣子下個月的「全國十大治安城市」評比活動,估計要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