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三兒累了,洗完澡就爬上床,靠床背上接著看書。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朗琳推門進來。三兒問:「不跟你說了嗎?晚上在童林房間玩遊戲。朗琳走到床邊,趴床上問:「三哥你一年賺多少錢?」三兒翻眼道:「不該讓你旁聽。」朗琳笑笑:「我畢業了也給你打工唄?」三兒說:「打工才賺多少錢哪?好好念書吧,好好練功,到時考北京舞蹈學院去。」朗琳不屑:「就算我考上了,畢業了不還是打工嗎?跳舞也跳不了一生,舞蹈吃的是青春飯,我還一輩子青春不敗呀?最後還得去當舞蹈老師。何況我根本就考不上。」
「考師大送手機,」三兒承諾,「考北京舞蹈學完送台電腦。」
朗琳不服:「那你怎麼不上大學?我爸還叫我像你學習呢,十七歲就創業了。」三兒解釋道:「我那是被逼無奈知道吧?你也被逼無奈嗎?我是不能上大學,我上大學小西連高中都念不了,我媽就得受苦。其實我想上大學,跟秋子一樣,到北京過高雅的生活。」朗琳懷疑地問:「北京高雅嗎?」三兒說:「北京是首都,政治文化中心。舞蹈是高雅的藝術,就得上那兒跳,也許還能跳出名堂來,當舞蹈家,當名星。你身材好,長得又漂亮,跳舞才是最適合你乾的工作,北京才是最適合你呆的地方。」朗琳沮喪地說:「那我也考不上哪。」
「我看也考不上。」三兒說,「我不會跳舞,我覺得跳舞光有技巧不行。跳舞跟做木匠活差不多吧?其實做木匠的基本技巧並不多,過去木匠學徒主要是學木器製作過程,都是前人的智慧,沒創新,最後只能當徐老木匠那樣的老木匠,時代一變,他就失業了。」
朗琳崇拜地問:「這些家具真是你打的?」三兒點點頭:「我的靈感,他的技巧,然後就有了這些跟別人不一樣的家具。我喜歡這些家具,樸素簡潔,厚實可靠,秋子也喜歡這樣的家具,我們品味差不多。」朗琳問:「三哥你愛秋子是嗎?」三兒接著說:「不可靠的東西再豪華也沒用,徒有其表;豪華過度就是奢侈了,虛榮浮躁。當個好木匠也得有文化修養,了解過去,感知未來,展示個性;文化修養影響你的氣質,你的氣質通過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你的外表,你的舉止,你的作品,比如家具,比如舞蹈。」朗琳搖搖頭:「聽不懂。」
「聽不懂嗎?」三兒笑笑,「沒有文化修養,你只能當伴舞,當不了舞蹈家。你現在只有漂亮的外表,眼神太單純,沒內容。你得想辦法豐富自己,用心去感受世界。你豐富起來的時候,你的舞蹈就有了屬於你的獨特的氣質,年齡就不再是你舞蹈生涯的障礙。」
「三哥以後說好嗎?」朗琳扯起臉皮,「我現在真聽不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兒點點頭:「胡說八道呢。玩去吧。」朗琳遺憾地起身走了。
過不了一會兒,童林敲門來到三兒房間。三兒笑著問:「童姐姐有事嗎?」童林走到床前,靠寫字檯上問:「你跟朗琳說什麼了?」三兒眨眨眼:「沒說什麼,叫她好好學習。」童林翻了三兒一眼:「別眨眼好嗎?」三兒認真地說:「真叫她好好學習。她怎麼了?」
「我叫她打遊戲,」童林說,「她說不打了,沒勁。躺著呢。」
三兒笑笑:「我以為怎麼了。她那是打累了。小麗呢?」童林說:「寫字呢。」三兒放下書說:「謝謝了。」童林不滿地看著三兒。三兒接著說:「小西說,小麗不像考大學的樣。我覺得小麗還有希望。你覺得呢?」童林點點頭:「大學擴招了,聽說明年還要擴。照小麗現在的樣子,到時考個普通大學應該差不多吧?也許更好。現在她認真哪,聽得進去,也坐得下來。不過三兒,初中的我能對付,不行我再複習一下唄,高中我就輔導不了了。」
「高中讓她念一中,」三兒說,「考不取就自費。現在城裡有補習班,還有輔導老師。到時讓她到小月姐家往去,住她家放心,離一中也不遠,放假找人給她補唄。下回你回家到新華書店給她買幾本書,她看得懂的書。我覺得這丫頭腦子裡除了動畫片就是遊戲了。」
「你可真用心,」童林笑笑,「明天回去,回來把書帶過來。」
一大清早,兩個徒弟剛打開店門,有輛輕卡顛簸著開過來,車速很慢。周徐慶站店門口說:「十字節壞了。」三兒笑道:「哎呀不錯,把車接了。」嚴春林羨慕地起身看著。
周徐慶剛跟司機談好修車價格。又有輛小麵包停在路邊,許姨先下車,幫鄧師傅把兩籮筐菜搬出麵包車,再幫鄧師傅把兩個籮筐挑上肩。鄧師傅遠遠地跟三兒打了聲招呼,挑著菜往飯店裡走去。許姨徑直朝三兒走過來。三兒笑著問:「小許同志,有事報告哇?」
「死三兒真是!」許姨笑著埋怨道,「天和的事你叔同意了。」
三兒笑笑:「同意他自己怎麼不跟我說?天天騎車從店門口過,刷地一下,走了。」許姨駐足說:「你是大忙人,怕打擾你唄。」三兒笑著掏出煙:「那回跟叔到派出所去,高老頭罵叔,說天天在家縮著,許曉娟就那麼漂亮哪?漂亮也是黃臉婆了,她還跑了呀?」許姨打了三兒一下,笑彎了腰。三兒接著說:「現在還在家縮著,黃鱔也不摟。」許姨解釋道:「在家做飯呢,炒點小菜,漚點小酒,快活著了。我叫他到店裡吃,不干,說不好意思。」
「我就不懂,」三兒點上煙,「酒就那麼好喝?往腦門上沖。」
許姨問三兒:「煙有什麼好抽的?一支接一支的?」三兒說:「我抽菸都怪叔跟甘叔,非往我手裡塞。」許姨翻了三兒一眼:「自己想抽怪別人。」三兒笑笑:「叔就是你慣的。」許姨無奈地說:「不慣他怎麼辦?他就這麼點愛好了。」三兒嘀咕道:「那叫他少喝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