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餐是在鎮上吃的,下午接著釣魚。-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應胡小月要求,大家到縣城住了一晚上,洗了次痛快的淋浴。胡小月跟三兒說:「別的都可以忍受,就是在房間裡用木盆洗澡受不了,開土菜館之後就沒那麼洗過澡了。」三兒也覺得那樣洗澡太難受,三兒感慨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哪。」朗公社承諾:「下回,下回吧,等他們把家裡建設好了,再請你們來玩。」
「做個沐浴房,」三兒建議,「花不了多少錢,自己用著也舒服。」
晚上,朗公社帶大家逛了縣城,三兒給朗公社買了兩套碳纖維釣具。
第二天接著釣魚,胡小月焦急地等待著江斐傳來的、蘇中和吳多多去成都的消息。直到三兒到高原的第四天上午,江斐才從省城機場打來電話說,蘇中和吳多多走了。胡小月急迫地問三兒:「我們什麼時候走?」三兒說:「總不能現在就走吧?明天。」又過了一天,朗公社一家把三兒和胡小月送上車。朗公社沒有同車回去。朗公社說:「我也準備回去了。」
車開出村子,胡小月鬆了口氣:「終於離開那鬼地方了。」三兒笑著躺好身體。胡小月也忍不住笑:「真受不了了,吃不好還睡不著。」三兒收住笑問:「屁股上包還在嗎?」胡小月極其無奈地說:「舊包沒好又添新包。你還沒給我撓呢。」三兒鬱悶:「我怎麼沒有?」
「我屁股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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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X引我噢。」
胡小月笑出聲來:「以前老這麼說。三兒,現在不憋了吧?」三兒嘆了口氣。胡小月哎喲一聲:「開車呢,不能笑。想想那時候我也傻,怎麼不把你辦了?」三兒撇撇嘴。
「有時候想想哪,」胡小月回憶道,「真他媽的後悔。那時候就怕對不起秋子;現在更不行了,你跟秋子都結兩回婚了,辦你更對不起秋子。哎呀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哇?」
三兒嚴肅起來:「姐,再找一個唄。」胡小月堅決地搖搖頭。三兒斜看了胡小月一眼,向了一會兒,試探著說:「我覺得,朗叔不錯。」胡小月快速地白了三兒一眼:「打住!」
「姐你怎麼了。」
「這事你別管。」
三兒悶悶地哼了一聲。胡小月鄙視地說:「我說紀奸商那兩天看我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樣子,當時我就覺得有問題,不知道問題在哪兒,原來在這兒呢。」三兒覺得好笑:「還欲言又止呢。」胡小月又笑:「我現在看書的,看言情小說。別人看得神魂顛倒,我看著覺得他媽的太可笑了。」三兒疑惑地問:「不相信愛情哪?」胡小月說:「相信哪。就是我想著,愛情不是言情小說里寫的那樣子,那都什麼呀?神經病才那樣。我跟你說好多回了,不想找個男的來煩我。碰到老狗日的犯怪,碰到小狗日的還犯怪,要是再碰個犯怪的,我這輩子也太他媽的倒霉了。不找了。」三兒提醒道:「男人不都像你想像的那樣壞。朗叔肯定不壞。」
「我不是說他壞。」胡小月說,「我跟老狗日你知道,我跟你說過的。那時候我們真相親相愛的,現在想想還感動呢,出門就把老子忘個一乾二淨。小狗日的對他多好哇?別人孩子有的他都有,更好;別人孩子沒有的他還有。吃的,用的,哪樣沒滿足他?就希望他下點功夫,把學習成績稍微搞好點。我沒給人送過禮的,以前我摳門哪,你知道的;我就給他老師送禮,從小學送起,年年送,節節送,補習老師收費還送,就盼著老師多教點,盼著那小狗日的多學點。他媽的白送了。小時候就說他不懂事吧,十六歲該懂事了吧?沒良心唄。」
「說天天幹嘛?」
「跟你說說唄。」
三兒安慰道:「天天會回來的。」胡小月沒理三兒,接著說:「去年下半年,我還找羅校長了,想把他弄到一中借讀去。」三兒翻眼道:「祥林嫂一樣。說你自己的事好嗎?」
「不說了嗎?」胡小月不滿,「不找了!你就是說破大天也沒用。」
三兒咂咂嘴。胡小月也咂咂嘴:「別勸我了,真不找了。我跟江斐都約好了,等把父母送走了,我跟她一起照顧你去。」三兒嘀咕道:「我又不是殘疾人。」胡小月說:「沒說你是殘疾人,跟你呆一塊安心。就跟歌里唱的那樣,我們一塊兒慢慢變老。三兒我跟你說實話,前些年是有些難熬,你又在眼前晃,我是正常人。難熬都熬過來了,再過我就四十了。」
「不是熬不熬的事。」三兒說,「那不說了嗎?少年夫妻,老來伴。」
「你給我作伴唄。」胡小月說,「剛才不說了嗎?一塊兒慢慢變老。
三兒憂鬱地扭頭看著窗外。胡小月瞥了三兒一眼:「我現在真地挺好的,婚結過了,孩子生過了,錢也掙著了,不能再好了,不用擔心我。我跟秋子江斐處得來,到時我們一塊過肯定快活的。你就比如說鉛絲廠那些人吧,包括男的,包括秋子兩個舅舅,不是第二我也是第三。關鍵是我不怕,怕的時候我就想著,有三兒我怕什麼?上回到一中找羅校長,碰到鉛絲廠李副廠長,帶人給一中花圃裝護欄。那時候他多神氣?坐廠里小車;現在我多神氣?開私人小車。城關女的我是第二個買私家車的。沒你我哪來的私家車開?沒你誰知道我?羅校長見我客氣得不得了,他知道我是你姐,說只要教育局給我開個小豁口,你孩子排第一,手續我們給你辦。在這個世界上,也就你真心關心我,當我是你親姐姐。天天出事,你從北京趕回來陪我;我姐姐姐夫就在城關住,還在我店裡打工呢,伸下頭就跑了。現在還記得,租房子開土菜館的時候,你跟我說,賠就賠我的,賺不到錢我養活你。三兒你記著,姐跟你說過的,你就是要姐的命,姐也給你。別勸了,我跟江斐一樣,不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