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先給咱媽找個對象

  第二天,跟周過回省城之前,童林跟三兒說:「王霞老公也不是東西,錢沒掙幾個,他還在外面鬼混,說是小包工頭,房子還是租的,家裡一貧如洗。→這事多多都知道,搞工程的都知道,他跟王霞結婚前就這樣。沒我哥,王霞也要跟她老公離婚的。你想哪,哪有結婚這麼多年不要孩子的?她又不是不生,跟我哥好了之後還懷過的,做掉了,說是我哥的,誰知道那孩子是誰的?我哥傻,王霞一說他就信了。怎麼勸不住。你不是叫我哥辭職到公司里上班嗎?朗叔昨晚跟我爸說了,我爸叫我打電話給我哥,問他決定了沒有,要是決定了,就把清水的房子裝修好了給他住去,再跟劉叔和嫂子討饒。劉叔跟嫂子要是原諒我哥,再想辦法把嫂子調到清水來,或者也到你公司里去。他說沒想好,叫我少管他的事。什麼沒想好?就是不同意。我爸說不管他了,蓋後都不管了,就當沒這兒子,沒臉回菜籽湖見人了。三兒我爸叫我跟你說一聲,你也不管他了,千萬別給錢給他,有錢他就犯怪。」三兒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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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的錢交到公司會計室去了。」童林說,「我跟周過走了,明天見。」

  三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了不要錢的,我送給叔的。」童林搖搖頭:「那房子是我買給我爸媽養老的。車我收了,車是你送我的嫁裝。三兒你不用擔心我了,周過對我特別地好。周過說,師傅送你車,我送你家。有點酸,我喜歡聽。」周過難為情地笑笑。

  「臭小子真會說話。」三兒笑了,「我還是那句話,欺負我姐揍不死你。」

  「不會欺負我。」童林也笑,「還有件事,我把我那門面收回來了,給小月姐開超市,把中間的隔牆打通就行。你不用給小月姐找門面了。我估計你沒找吧?肯定給忘了。」

  「真給忘了。」三兒撓撓頭,「我這一天都想什麼了?回頭跟她道歉去。」

  周過開車帶童林走了。秋子跟江斐相挽著走過來。三兒跟江斐說:「你看那個姐姐現在多幸福。這個姐姐什麼時候找對象哪?」江斐笑笑:「還是先給咱媽找個對象吧。」

  「就是就是,」三兒又撓撓頭,「怎麼說呀?教授在幹嘛?媽在幹嘛呢?」

  秋子匯報說:「教授跟朗叔他們在二樓打撲克,媽跟小魏父母在樓下聊天。」三兒眨眼想了一下:「還是先從教授那兒下手。教授要是開了口,事就好辦了,媽肯定同意的。媽是女的不好先開口。教授要是不同意呢?媽多沒面子?秋子,姐,你們到二樓玩去,水扯,扯著扯著扯到老年人婚姻上去,裝佯問問教授唄,朗叔他們肯定幫著說話,朗叔多精明哪?」

  「我不會說話,」江斐拐拐秋子,「你說,我跟著說,說錯了你告訴我。」

  秋子眨眼想了下,拉江斐走了。三兒招呼道:「有消息告訴我,我在樓下。」

  上了二樓,江斐坐到馮姨邊上。秋子走到沙發邊,坐到金教授邊上,小魏坐金教授另一邊,教金教授打撲克。秋子一來,金教授更緊張了,搖頭說:「別笑話我,我不會。」秋子安慰道:「不會叫小魏教你唄。我家裡人都不會。我跟三兒是牌盲,倒是認得牌;小西跟小麗真還會一點;我姐會;我媽跟教授一樣,也是一點都不會。金教授隨我家裡人。」紀鐵林懷疑地看著秋子笑:「怎麼說話呢?」秋子也笑:「說錯了。這麼說話不對是吧?金教授是我們長輩,跟我媽是一輩人。我媽那人,就知道做事,對打牌什麼的一點興趣沒有。我懷疑她都不認識。」金教授點點頭:「二嬸是勤快。」朗公社翻眼看著金教授:「教授還單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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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過一個女朋友,」金教授說,「性格不合,分手了。我跟二嬸說過。」

  「五十二,」郎會社咂咂嘴,「身體還不好,真要個勤快人跟後面服侍。」

  馮姨也反應過來了,回頭問江斐:「嬸多大了?」江斐說:「我媽四十九。」馮姨不住地點頭:「對對對,我給忘了。虛歲四十九。男做九女做十,明年是嬸的五十大壽。嬸五十大壽教授得來吧?」金教授舉牌哦了一聲:「我還不知道這習慣呢。來。什麼時候哇?」

  「來什麼?」朗公社放下手裡的牌,「教授多忙?單位里的事多著了。」

  金教授堅持說:「來,一定來,我有假的。」朗公社看著金教授笑。金教授又說:「這些年我就沒休過假。部隊跟地方不一樣,不知道能不能存假,能存假我假就多了。去年底研究生招生之後,業務上的事就交給年輕人了,主要是小西負責。我就頂個頭,帶帶研究生,給他們啟蒙啟蒙,學得好的留下來,跟小西一塊工作。我有時間的,二嬸做壽肯定來。」

  「二嬸也是一個人。」紀鐵林打亂節奏,「教授乾脆跟二嬸一塊過得了。」

  大家都看著金教授。教授不安地捏著手中的牌,嘴唇蠕動了半天才說:「我是願意,就是不知道二嬸願不願意。」朗公社笑了:「你願意就好辦,二嬸的工作我們給你做。」

  「那就謝謝了,」金教授感激地點點頭,「那就謝謝了。你給我做工作。」

  江斐對秋子眨眨眼。秋子站了起來。朗公社說:「秋子下樓問問你媽。」秋子忍住笑,走到一邊,拉著江斐跑下樓去了。朗公社感慨地對金教授說:「二嬸這些年哪,不容易。」

  「老蘇跟我說過。」金教授有點難為情,「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艱難。」

  聽到秋子和江斐咚咚下樓的聲音,三兒就知道樓上有結果了。二嬸扭頭問:「倆死丫頭幹嘛呢?下樓也不輕點。」三兒笑著抽了口煙,問秋子:「跑個什麼?」秋子先跑過來,扶著沙發後背眨眼想了一下,跟二嬸說:「媽,要做飯了吧?」二嬸怪道:「死丫頭真是,什麼時候就做飯了?」江斐接過話茬:「教授說他想吃汆肉,可好吃了,叫你把肉再剁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