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我就是害鬼

  總共三大桌客人,吃到下午兩點多才散席。≋6≋9≋s≋h≋u≋x≋.≋c≋o≋m≋有些客人飯後就走了;周過、童林、童新華夫婦和紀鐵林夫婦跟周杰回去了。二嬸和愛琴嬸在廚房裡洗刷。其餘的人分兩班,女士坐一樓客廳里聊天,男士坐二樓客廳里聊天,胡小月在樓下服務,江斐在樓上服務。三兒到儲藏間把鋤頭、篾刀、磨刀石、紗紙和棉線翻了出來,到廚房磨好篾刀,之後就扛著鋤頭,帶小麗和朗琳走了。馮姨問:「幹什麼去?」老太太從儲藏間走出來:「挖竹子,扎風箏。」

  「老太太你坐著。」馮姨站了起來,「三兒也是,多大了還扎風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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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月扶老太太坐下來。老太太解釋道:「小麗要風箏。以前年年給小麗扎,上初中就沒扎了。小麗太發狠,扎個風箏給她玩玩也好,輕鬆一下。」胡小月說:「要不都說小麗是三兒的心肝寶貝呢?要什麼給什麼。小時候就跟三兒了,三兒當她是自己孩子一樣。」

  「三兒現在三個心肝寶貝,」紅姑說,「林秋子,吳小麗,還有朗琳。」

  馮姨有點意外:「紅姑你也這麼說呀?」紅姑說:「秋子就是這麼說的。」馮姨感慨地點點頭:「還是陳會計說得對,人往親處走,水往低處流。也就三兒對朗琳這麼好。我還嫉妒三兒呢,你說朗琳不粘我,不粘她爸,粘三兒。」胡小月笑出聲來:「馮姨你真是的。」

  「粘誰都是你孩子。」老太太插話,「別跟小麗她媽學,對孩子不好。

  紅姑覺得不可理解:「好好的嫉妒什麼?童林當清水她家一樣高姨也不嫉妒。」馮姨搖嘆了口氣:「不嫉妒了,不管她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她爸說得對,更年期到了吧。」

  徐莊的房子拆光了,餘下的土地也平整得差不多了。找了半天,三兒也沒找到竹子,不得帶著小麗和朗琳往雙塘走。朗琳提醒三兒:「工地上不是有竹子嗎?」三兒說:「那是茅竹知道吧?纖維太粗了,重。風箏重了怎麼飛呀?得找苦竹子。苦竹子纖維細,剖出來的篾也細,篾細風箏就輕了,風箏輕了就飛得高。」朗琳笑笑:「我還不知道什麼是苦竹子呢。」

  快到高崗的時候,老隊長遠遠地問三兒:「三兒怎麼了,你也來挖沙呀?」三兒走到細沙堆邊,掏出香菸遞給小麗,打量了一下所剩不多沙石堆、綠油油的油菜田和填了一大半的剪水塘說:「這麼挖還能挖兩年嗎?」老隊長接過小麗遞過來的煙,走到三兒身邊:「兩年肯定行。沒沙挖種地唄,五十多畝有得種,雙塘人就指望來打工了。你說怪事不怪事,以前種自家的地,天天跟後面澆糞鋤草也不長,你這地不用管,苗長得這麼好,真怪事了。」

  「不懂了吧?」三兒笑了,「這地都是剛挖出來的,地力好知道吧?」

  大家放下手中的活,圍了過來。金華南老實巴交地站在人群的最後面。看著金華南一臉悽苦的樣子,三兒心裡沉甸甸的。老隊長又問:「三兒,提成多了怎麼辦?」三兒說:「我不早跟你說了嗎?提成的錢再多也歸你們,我不要。」老隊長咂咂嘴:「那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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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隊長真是。」三兒怪道,「那是你們辛辛苦苦掙的錢,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買這地的錢去年就掙回來了,地是白賺的。還是那句話,種莊稼的錢一分不要,都歸你們。」

  大家七嘴八舌地感謝起來。三兒求道:「各們長輩你們別這樣好不好?有收成的時候送點給我嘗嘗新就行。」老隊長笑笑:「那當然行了。今年油菜多,你家香油我們包了。」

  「謝謝謝謝。」三兒說,「就怕這地種不了幾年,到時這邊要做房子。」

  「過幾年就干不動了。」老隊長搖搖頭,「就是這邊做房子賣得掉嗎?」

  三兒翻眼笑道:「怎麼賣不掉呢?到時有人搶著要。」老隊長懷疑地看著三兒:「狗日的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幹什麼都發財。」三兒又笑了:「哪是神仙哪。小時候跟秋子偷你們家黃瓜,你老人家也厲害,追著我們罵,罵我們害鬼,我就是害鬼。」大家笑了。老隊長得趣地搖搖頭:「那時候,沒你們倆法子,系只老虎也防不住你們,轉眼就把黃瓜偷走了。」

  「走了,你們忙。」三兒轉身對金華南說,「金叔,到你家挖棵竹子。」

  金華南拍拍手:「走,走,我帶你挖竹子去。」大家客氣地跟三兒告了別。

  來到金華南家新樓房門前,金華南開門帶大家進屋參觀了一下,跟三兒說:「做這房子劉立還出了兩萬塊錢,冰箱也是他買的。」三兒不解地問:「叔跟嬸收入還行吧?怎麼沒錢做房子呢?」金華南苦澀地搖搖頭:「你不是出錢給他治病了嗎?你不知道哇?」三兒把小麗和朗琳支了出去。金華南嘆了口氣:「謝謝了三兒。」三兒咂咂嘴:「冬生現在怎麼樣?」

  「我就看過他一回,」金華南又搖頭,「不想去。他那病我早知道了,跟我說了。本來我不打算做這房子了,還不知道他要花多少錢呢。你媽是說借錢給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家多少回了,真不好意思。劉立非要做這房子,說老房子不能住了,是不能住了,牆都粉了。劉立跟我說,他哥那病不是一下子事,慢慢來。劉立算我碰到了,不是你也碰不到。」

  三兒又咂咂嘴:「起先我不知道冬生得病了。」金華南還是搖頭:「不跟人說,得那病怎麼好意思跟人說?他是沒法子才跟家裡說的,說爸你救我一命,後來沒辦法又求劉立,總共花十幾萬了,沒法子,作孽,沒法子。他媽去看他,我叫他媽跟他說了,三兒給你治病,別往三兒家跑了,到時還害老陳家了。我也不讓他到家裡來,病治不斷根都不讓他回來。」

  「不回家也不是事。」三兒皺起眉頭,「遭這麼一難,他該學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