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中,皮卡車開到甘苹家門口,但甘苹卻沒有下車的甑。 三兒提醒甘苹:「到了。」甘苹猶豫了一下說:「陳三,再陪我坐會兒好嗎?」三兒說:「明天輪我起早拉魚。」甘苹打開車門下了車。三兒看著甘苹走到車頭前方,借著車前燈的光亮,在包里翻找著。
「你沒事吧?」三兒側伏在車窗上,擔心地問甘苹,「別不開心。」
甘苹找到鑰匙,走到門邊,怎麼也找尋不到鑰匙孔。三兒猶豫了一下,給車媳了火,推開車門下了車。就在這時候,甘苹打開了鐵門上的小門。三兒扶著車門站住了。甘苹推開小門,站一邊等著,意思是叫三兒先進去。三兒吁了口氣,關上車門,先進了院子。
隨甘苹來到樓下的客廳,三兒扶著脖子問甘苹:「甘老師,你沒事吧?」甘苹把包扔到沙發上,走到冰箱邊,拿出兩罐可樂,遞一瓶給三兒,盯著三兒問:「陳三,你也認為我是壞女孩吧?」三兒尷尬地搖搖頭:「說多了,在家當老大習慣了。江老師對不起。」
「叫甘苹。」甘苹拉開可樂罐,把拉環扔到不遠處的塑料籃里。
三兒也拉開可樂罐,扔了拉環,喝了一口,皺起眉頭。三兒還不習慣二氧化碳的刺激。甘苹笑道:「不會可樂你也沒喝過吧?」三兒解釋說:「不是,很少喝涼的。」
「陳三,」甘苹疑惑地盯著三兒,「你是不是,就知道掙錢哪?」
天氣有點悶,三兒抹抹額頭上泌出來的汗水,神態不自然起來,木木地說:「我們家冰箱裡什麼都有,他們喝,我不喜歡喝。 其實我挺會享受的,你們家沒我們家現代化。」甘苹點點頭,走近三兒,抬手抹掉三兒臉側流淌下來的汗滴,放嘴裡舔舔。三兒經受不住甘苹的挑逗,痒痒肉不聽話了,緊張後退一步,扯著臉皮笑著說:「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咸。」甘苹說,「那麼緊張幹嘛?」
三兒張望了一下,走到茶几邊,彎腰放下可樂罐。三兒起身時,甘苹從後面抱住了三兒。三兒吁了口粗氣,平息了一下內心的慾念。甘苹說:「別走,陳三,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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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枊下惠。」
「我不是潘金蓮。」
「我們都有對象。」
「你有,我沒有。」
三兒拉開甘苹的手,轉過身說:「別這樣。」甘苹搖搖頭:「你需要安慰,我也需要。」三兒撓撓頭。甘苹抱住三兒的脖子,把身體湊上去,用雙唇封住了三兒的嘴。
兩個被慾火焚燒的身體糾纏到一起,慌亂倒在沙發上。突然,甘苹蹦起來,拉著三兒來到樓梯口,按亮燈,接著又拉三兒往樓上跑:「這兒不行,上樓,到我房間去。」
進了房間,開了燈,關上門,甘苹把三兒牽到床邊。三兒清醒了一些,想說話。甘苹的雙唇又湊了上來。兩個衣衫不整的身體又纏到一起
。甘苹說:「空調沒開。」但兩人都不想停歇息下來。到衣服脫盡的時候,兩人就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一陣忙亂之後,隨著甘苹一聲長長的叫喚「陳三」,兩人終於結合到一起。汗水加重了撞擊的聲響,啪啪作響;甘苹饑渴的呻吟打破了夜的寧靜;三兒粗重的呼吸從深空里傳來,在房間裡迴蕩。到三兒轟然倒塌的時候,甘苹早就軟癱成一團泥,閉著眼睛,大張四肢,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好久,三兒滾到一邊。天花板上的吊燈光真刺過來,三兒閉上眼睛。甘苹緩慢地轉過身體,摟住粘乎乎的三兒。三兒說:「對不起。」三兒摟緊甘苹,深吸了一口氣。
熱水淋了下來,三兒低下頭,後悔沒禁持住,做了不該做的事。衛生間的門開了,甘苹裹著浴巾走進來。三兒趕緊轉過身。甘苹疲乏地笑笑。三兒抹抹臉上的水說:「我先洗,一會兒你洗。」但甘苹的身體已經靠了上來。三兒又說:「對不起。」甘苹搖搖頭:「我有情你有意,沒什麼對不起的。」三兒抱緊甘苹,任水淋到自己的身上:「我會負責的。」
「把秋子一腳蹬了?」甘苹笑笑,「那我成什麼人了?第三者?」
三兒咂了下嘴。甘苹安慰三兒:「別想太多了。我說了,你需要,我也是需要。」三兒吁了口氣:「別這麼說。」甘苹又說:「夏老師說你開車撞人的時候,我就想著,這人一定是個果敢的人,快刀斬亂麻,不拖泥帶水,就是粗野了點。真粗野,把我折騰散架了。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你是個深思熟慮的人,還很善良。我願意跟你在一起,真美好。」
「你那天說得對,」三兒抹去臉上的水,「我肚子裡也有壞水。」
「別當我壞女人。」甘苹說:我也是善良的人,要不就不會離開第一個男朋友跟他好了,看不得他那可憐樣,被他感動了,其實我真不喜歡他,一點好感沒有。他當我女神一樣。我不是女神,沒那麼純潔高雅;甚至不是漂亮女人。跟他在一塊不會幸福的。」
三兒提醒道:「至少他忠誠。」甘苹鬆開手,關了水龍頭,從架子上扯了條毛巾,把三兒轉過來,輕輕地給三兒擦著,接著說:「我找老公,又不是找看門狗。」三兒問甘苹:「他們還跟你聯繫嗎?」甘苹低頭說:「放心,不會要你負責任的。」三兒猶豫了一下,拉過甘苹,把甘苹摟在懷裡。甘苹緊伏在三兒胸前說:「別這樣,陳三,一會兒又受不了。」
回房間穿衣服時,甘苹不舍地問:「不走行嗎?」三兒為難地停住手。甘苹說:「我不想一個呆著。」三兒想了想說:「我給家裡打個電話。」甘苹笑笑:「就這一回。」
儘管已快夜裡十二點了,三兒還是給二嬸打了電話,謊稱跟人談業務,回頭到土菜館跟方師傅住。二嬸好胡弄,竟然信了,童覺得蹊蹺,三兒有潔癖,不可跟方師傅睡一床。除了喝醉酒那次,三兒還沒在外面過過夜。但童林不是多事的女孩,沒跟二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