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陪秋子吃過午飯,回家午睡前,三兒跟老太太和江斐說:「秋子現在情緒不怎麼好。♠🐳 ➅9sħ𝓤א.ᶜⓞ๓ 👻👤網上說,懷孕的人經常這樣,內分泌不正常。親娘,親姐姐,她要是發脾氣,你們多擔待點。」江斐安慰三兒:「沒事,由著她唄。」三兒點點頭:「姐跟小麗說一聲。」
傍晚,三兒開車接秋子下班時,又碰到在小區路邊遛狗的何X姐。何X姐對三兒招招手,三兒把車停了下來,按下車窗。何X姐扶著車頂說:「這車比依維柯好多了。那天我還說問你呢?你怎麼又開這車了。」三兒扯著麵皮笑著:「何X姐,我老婆懷孕了,特別敏感現在。這一段別跟我說話好嗎?求你了。」何X姐眨眼發愣的時候,三兒把車開走了。
「有那麼怕老婆嗎?」何X姐特鬱悶,「我就想找個人說說話。」
三兒擔心的事沒有發生,秋子只是偶爾撒撒嬌,沒對其他人發脾氣。
「死三兒回去,」秋子不服,「辦個准生證,接著生,生男孩。」
大家笑了。三兒也笑:「行,那就接著生,本來就可以生兩個孩子。」
秋子生產的當天晚上,二嬸趕到北京。讓大家驚奇的是,二嬸打扮成少婦了。秋子感慨地跟江斐說:「我媽得叫我姨了。」二嬸不好意思,跺腳叫道:「朗琳叫我這麼弄的!」
有個毛孩子,家裡就忙多了。除了孩子,還有從菜籽湖趕來賀喜,順便到北京旅遊的客人們,一住就是三五天。三兒藉口母親不讓老婆見生人,安排客人到酒店裡住宿。
二嬸擔心金教授,沒過半個月呆不住了。這時候,小西也有孕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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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客人,三兒趕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二嬸抱著陳一嘮叨:「小西還在上班呢,在實驗室里呆著。老金說電腦有幅射的,越大幅射越多。小西身體沒秋子好,坯子沒養好哇,點點大你爸就死了。我不在家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三兒扶著酸疼的脖子,斜眼看著越發時尚的母親說:「你就是想金創同志唄。媽,這也是你家,我是你親兒子。小西都說了,叫你把秋子月子伺候完了再回去。」二嬸翻了三兒一眼:「老金身體也不好!」
「回去,」秋子一邊收拾一邊說,「這邊有姐就行,姐也是媽。」
「這叫什麼?」三兒扭扭脖子,「這叫娶了後爸忘了兒。老太太上年紀了,就姐一個人忙哪?再把姐累死。你說這些人也是,大老遠的跑來幹嘛?非趕著這時候來。來了也不能把人趕走哇,人好心好意的。媽,等幾天行嗎?打電話叫童叔和高姨先過來。我跟高姨說,叫高姨留下來幫忙,反正童叔在高陽呆著也不回家。嬸不行哪,她還要服侍多多去呢。」
二嬸關心地問:「脖子疼哪?」三兒搖搖頭。二嬸嘆了口氣,對孩子說:「不走了,留北京帶我陳一,我走你爸脖子疼哪。」秋子扶腰站起來,看著二嬸笑。三兒也笑:「我媽這麼戀老公呢?你說我親爸也捨得死呀,把這麼好的老婆讓給別人了。」大家笑彎了腰。二嬸翻了三兒一眼:「跳跳死的。」三兒摸出手機又搖搖頭:「回去,回去,免得牽腸掛肚的。」
兩天後,三兒到機場接到童新華和高姨。高姨問三兒:「不說家裡人來遲點嗎?」三兒哎呀一聲:「我媽她要求太多了,月子裡不能用生水,不能見生人,不能站久了,不能坐久了,不能經風。」童新華解釋:「怕得月子病,婦女生孩子不容易,得月子病就是一生。」三兒接著說:「吃個**,雞頭雞腳雞翅膀,秋子不能吃,我啃,也不知道是什麼講究。」高姨又解釋:「那都是生風的東西。」童新華笑笑:「先人總結出來的唄,肯定它的有道理。」
「我吃就不生風了?」三兒覺得好笑,「我媽想回上海了,說小西也懷孕了,身體還不怎麼好,嘮叨個沒完,就是想我爸了。我媽回去一一怎麼辦?都沒經驗,老太太有點經驗還七十九了。算她老人家精怪了,不要我們照顧,還能幫點忙。麻煩姨,幫幫我姐。」
童新華先答應:「你姨不走了。」三兒開心地笑著:「謝謝,謝謝了。」
「你媽跟老金,」高姨笑笑,「老蘇說,看兩人粘乎不好意思。」
三兒好奇地笑著問:「我去怎麼沒發現?姨,說說,說說唄。」童新華揚手笑著:「小三兒真是的。」高姨說:「星期天吧?你媽跟老金還有朗琳,帶老蘇跟愛琴逛街,逛商店。你媽跟老金還手拉手呢,一會兒湊耳朵邊說句話,一會兒湊耳朵邊說句話。老蘇說,從你媽嫁到老陳家,他就沒見過你媽那麼說話。老金看上金鍊子了,細鏈子,說戴著肯定好看,想給你媽跟愛琴一人買一個。你媽說,不要,不要。我是學不來。」大家笑了。高姨接著說:「老蘇都來勁了,跟愛琴說,我們也拉著手走唄,愛琴一巴掌把老蘇打回去了。」大家又笑。
「下回到上海,」三兒止住笑,「拉他們逛商店去,看看新鮮。」
「你去不行,」童新華老道地說,「老金顧忌。我們去看得著。」
三兒感慨地說:「我媽那幾年過得苦,難得幸福一下。」童新華嗯了一聲:「從你爸死到你高中畢業,那六七年是苦。」三兒咂咂嘴:「沒六七年,我上高中就掙錢了。小老太婆還是很幸福的。我媽現在可時髦了,變了個人。叔快兩年沒見我媽了吧?一會兒別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