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咱媽這是思嫁呢

  之後,三兒就在自家書房裡的跑步機上跑步,沒再去高中操場。👹💗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吳多多問江斐,三兒怎麼不跑步了,江斐說三兒在家陪高健畫畫。吳多多沒再說話,吳多多知道三兒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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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金教授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二嬸越發焦燥不安起來,晚上坐沙發上看電視,一會兒就走神了。三兒跟江斐開玩笑說:「咱媽這是思嫁呢。」江斐掩嘴笑了:「還好沒說思春。」三兒盯著江斐問:「媽思春,你不思春?你才多大?哥那人真不錯。」江斐翻了三兒一眼。

  跟清水四五十歲的婦女相比,二嬸穿著夠時尚了。但江斐還是覺得二嬸的衣服式樣有點保守,不適合上海的環境,慫恿三兒鼓動二嬸,到城裡買幾套更時新點衣服。江斐說,教授可是真正的大知識分子,不能讓他小瞧了媽。吃晚飯的時候,三兒跟二嬸說:「上回到蕪城看大姨,表哥說,姐給姨買那包真大氣,一看就是貴夫人用的。」高姨和老太太笑了。高健不住地點頭:「我是這麼說的,真是這麼說的。我是學美術的,我的眼光不會錯的。」

  「我說錯了嗎?」三兒抬頜問老太太和高姨,「我媽現在就是貴夫人。你想想看,我媽兒子,我,大富翁現在,全國才幾個大富翁?你們也是貴夫人。金創金教授,那可是聞名天下的大科學家,我媽未來的老公。我媽以後住什麼地方?大上海,中國的經濟之都。」

  二嬸白了三兒一眼:「跳跳死的,大大大,大你個頭。」大家又笑了起來。

  「你看我媽穿的,」三兒搖搖頭,「農村老太太一樣,別讓教授給蹬了。」

  江斐舉手打了三兒一下。三兒裝出一副無奈地樣子:「難道我說錯了嗎?」

  睡覺前,二嬸跑到江斐房間,牽著身上的衣服問江斐:「江斐你跟我說老實話,我這麼穿不好看是吧?」江斐這才明白三兒的意思,忍住笑說:「在家這麼穿行,到上海去就不大合適了。」二嬸擔心地哦了一聲。江斐摟著二嬸,藉機勸著:「媽,其實你還年輕呢,四十九還是虛歲,皮扶過得也好。高姨就說了,家寬出少年,你媽哪像快五十的人哪?跟三十多歲的人差不多,跟你也是這麼說的吧?」二嬸不好意思地笑著:「小月也說我過得年輕。」

  「小月也是這麼的吧?」江斐不滿,「那我說了你不信呢?明天到城關買衣服去,高姨老太太也去,把愛琴嬸叫上。回頭再帶你們去美容院做個美容,帶點化妝品回來。」

  二嬸緊張起來:「還要美容化妝哪?江斐,那就算了。」江斐笑著安慰二嬸:「三兒晚上不都說了嗎?你以後要到上海去住的,上海八十歲的老太太都化妝,到時就你一個人弄得跟鄉下老太婆似的,教授臉上怎麼掛得住哇?再說,我得把媽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嫁出去,要不也丟三兒面子是吧?」二嬸為難地問:「那我走的時候再化妝行嗎?」江斐點頭笑笑。

  第二天上午,江斐開三兒的大奧迪,把四個大小老太婆拉到城關去了。

  傍晚,江斐把四個老太婆又拉了回來,胡小月也開車跟來了。三兒跟高健正坐客廳里看電視,看到三個面目一新的小老太婆,傻眼了。胡小月張牙舞爪地拽著二嬸說:「三兒三兒三兒,過來看看過來看看,看看,嬸漂亮不漂亮?」二嬸渾身不自在地站著,扯著臉皮不知道說什麼好。高健把二嬸拉到身邊,笑著說:「這麼漂亮,我都愛上姨了。」倒飭一番後,二嬸看上去更年輕了,眉目更清爽了,臉上更光滑了,身形也顯現出來,就是城裡人。

  「人要衣服馬要鞍,」高姨插話,「這麼穿是年輕,我以後就這麼穿了。」

  胡小月把不知所措的二嬸拉到沙發邊坐下,給二嬸理理剛做過的粟色短髮:「現在不穿就沒機會穿了。都說我趕時髦,裝嫩,打扮得跟小姑娘一樣,我才不管他們怎麼說呢。現在不裝什麼時候裝?嬸就這麼穿著,適應幾天就好了。」高健湊近胡小月問:「老嗎?」

  「老個什麼呀?」胡小月回身翻了高健一眼,「哎呀!怎麼又一個三兒?」

  大家笑了。二嬸銷微放鬆了一些:「三兒大姨兒子,乍一看是像。」胡小月仔細地打量著高健說:「三兒說他是二嬸偷人養的,誰都不像,這不像大姨兒子嗎?」大家又笑了。高健覺得好玩:「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胡小月怪道:「到嬸家不敢說話到哪兒敢說活?」

  「修一下午車,」三兒摸摸肚子,「我都餓了。眾位姐姐,給我做飯唄。」

  不一會兒,蘇老大來了,背手站廚房門口,看著煥然一新的愛琴嬸笑。三兒捏著煙走到蘇老大身邊,笑著問:「伯你怎麼了?看上我愛琴姐姐了?」蘇老大接過煙,走到餐桌邊坐下來,搖頭說:「城裡人就是會弄,這麼一弄,是年輕多了。」三兒給蘇老大點上煙:「死老頭我看你怎麼辦,一天到晚喝酒,一天到晚喝酒。當心了,就你那老氣橫秋的樣,別我愛琴姐姐把你踹了。」蘇老大翻了三兒一眼。三兒笑笑:「你也少喝點,多活幾年,這麼好的日子死了多可惜?死了你也捨不得我愛琴姐姐不是?」廚房裡的大小老太婆們笑出聲來。

  「是少喝點,」蘇老大撐著桌子說,「多活幾年,日子好,還捨不得死。」

  胡小月和高健從樓上走下來。三兒舉著煙問:「哥,我這小月姐味道怎麼樣?」高健點頭笑著:「味道好極了。」胡小月翻了三兒一眼。三兒又問:「鬼鬼祟祟地幹嘛去了?」

  「看畫去了!」胡小月把包扔到桌子上,「送情的錢帶來了,二號店的。」

  三兒拉胡小月坐了下來:「我跟我媽是二婚,送什麼情?」胡小月說:「二婚怎麼了?結婚就得送情。」二嬸在廚房裡叫:「二婚送情,人笑話。」胡小月問:「小西也二婚哪?」

  「以後我們家的事,」三兒說,「公司徐莊,不送情。叫善良打招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