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寂寞難耐

  總是平白無故的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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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大伙兒都在笑話正是精彩

  怎麼好意思一個人走開

  不是沒有想過隨便談個戀愛

  一天又過一天三十歲就快來

  往後的日子怎麼對自己交待

  寂寞難耐寂寞難耐

  ……

  每首歌都是一個小小的世界,簡練淺白的歌詞背後,是一則則暗潮洶湧、五味雜陳的故事。李宗盛的這首《寂寞難耐》咋就那麼契合李勃目前的心情呢?

  不會是因為五百年前是一家,現在還能心靈相通吧!

  下半年的自學考試已經結束,但考試前形成的習慣還沒有改掉,不到夜裡十一點,怎麼睡都睡不著。生物鐘的調整比機械鬧鐘要難太多,李勃不自覺地就想唱起這首《寂寞難耐》。

  所里近來總是停電,到夜裡十點之後方才來電。據說,電力供應不足,供電部門總是先照顧城裡人,等城裡人滅燈睡覺,才給鄉下人送電。他娘的,這是什麼邏輯,鄉下人就不能平等享受電力帶來的光明嗎?

  在寒冷的冬夜,最難耐的就是寂寞。寂寞的時候,就想找個人聊一聊、談一談,或者叫瞎噴一會兒。這時,不管男女,無論老幼,只要是個人,能隨便說點什麼,就能獲得心理上的慰藉和平衡,寂寞感就會消失。

  李勃在考試完後的幾天裡,從緊張變輕鬆,總覺得不適應,一切平衡都被打破了,干任何事情都不如以前起勁了。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由緊變松的疲勞失衡綜合徵」吧。

  吃過晚飯,因為停電,天黑的又早,室內室外都沒法看書了。如果像過去一樣,到球場打一場籃球,也是不錯的一種活動。但近來籃球的熱度下降,球場上總是空空蕩蕩的。一個人打球投籃,總覺得沒勁,只有幾個人激烈的對抗、拼搶,似乎才能帶來無窮的樂趣。

  李勃空落寂寞地走到大門口,碰到了同病相憐的呂海偉,便結伴同行,沿著大門外的公路隨便溜達。


  李勃平時是不願意把時間花到打牌上的,認為那是浪費時間、浪費青春,是在空耗生命。但目前這種狀態,他也只能妥協了。

  「我看中,只是沒有電,怕不能打盲牌吧?」李勃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秉燭夜戰。這兒的青年商店有蠟燭,我買兩根,燒完散夥!」呂海偉說完,就緊走兩步,到商店裡買了兩根比較長的白蠟燭。

  回到所里,呂海偉又拉上在大門口住的食堂廚師小劉,到保衛科辦公室,又打電話到電工房,把電工房的臨時工小高叫過來,四個人就湊齊了。

  這麼長時間,確實沒有很好地玩過牌了,能和同事一起打打牌,既是一種很好的消遣活動,也是消除寂寞的一種好辦法,也不必再計較浪費時間和青春了。

  要說撲克牌的發明人真是有才,也是人間一大創舉,就這麼54張小卡片,就能玩出千般花樣、萬般變化,能讓人樂開花、解千愁,也能讓人百般牽掛、欲罷不能,甚至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就說這「升級」撲克遊戲,在學校時,那個叫吳中魁的同學,一度就陷入其中。星期天,大多數同學都要離開學校,去市內購物、會友等,沒人陪他打牌。這吳中魁竟然也有辦法,一人打三家,全他自己代理了。

  李勃今天和小高搭檔,對戰呂海偉和小劉,兩方實力也算旗鼓相當,比分也是交替上升。李勃和小高運氣比較好,在最後階段抓住了機會,最後打到A,成功戴上王冠,這一局就算結束了。

  呂海偉和小劉表示不服,立即展開第二局的爭奪,在打到10時,形成了拉鋸戰,主要是分不好控制,反覆上台、下台,就是不能形成突破。

  到11點時,小劉說:「我明天還要起早,給大家準備早餐,不然就算平局,結束了吧!」

  呂海偉不願意地說:「那不中,咱已經輸了一局了,這一局如果算平局,咱不是還是輸嘛!咱得贏了他倆,才能算平局。」

  「這樣吧,咱打到12點,不管升到幾,就結束睡覺,不能影響明天工作,咋樣?」李勃提議道。

  「中,同意!」其他三人一起回應。

  繼續秉燭夜戰,可到了十二點,好像四個人都很有興致,沒人再提結束的事了。

  又打了半個小時,兩隻蠟燭都燃盡,第二局也沒分出勝負,也不得不收場,回宿舍睡覺了。

  第二天,李勃覺得依然空寂無聊,就和馬喜林、呂海偉相約一起到藥廠看電影。

  電影完全可以列入瞎編亂造之列,片名叫《斷吼劍》。故事講的是清朝初年,闖王李自成九宮山兵敗,沒有戰死,躲進一座深山,怕走漏風聲受害於滿清或南明,對部下定了一個規矩:凡是去過這座深山再出去的人,都要自盡,以示效忠。

  電影的最後打出一段字幕:方國毅戰中身死,孫燕僥倖生還,李闖王隱居佛寺,到康熙年間才圓寂,享年96歲。

  此說未免太荒誕離奇,李勃覺得非常不足信。

  今天看電影時還發生兩段花絮。

  呂海偉違背了約定,提前騎車走了,說是找藥廠理髮室的老李說事。其實,李勃知道是老李要給呂海偉介紹對象。

  李勃和馬喜林準備進場看電影時,呂海偉卻獨自一人過來了,還責怪李勃沒有買他的電影票。

  馬喜林幫李勃辯解說:「你又不是和我們一路來的,是另有好事的,我們憑啥給你買票?」

  「有啥球好事,我不就提前騎車早來一會兒嗎?」呂海偉表示不服氣。

  「當然是球好事!我倆路過理髮室,看見你和一個燙髮頭姑娘已經聊得火熱了!」李勃用事實做起證據。

  「就她?我可不敢要。人家可是藥廠一枝花,交際花!」呂海偉不屑地笑了笑。

  電影播放過程中,方子和馬女合力戰勝了金字虎,和其父相見。這時,一輪紅日東升。場內觀眾一片騷動,以為電影結束了,慢慢地走了一大半。突然,鏡頭一轉,又接著播了10分鐘的劇情。也難怪,大多數電影都是90分鐘的標準片,這部電影拍成100分鐘長片,偏在90分鐘時出現了慣常結束場面的鏡頭。人的思維定勢,常常造成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