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三兄弟追了三里地也沒看到沈岳,只能不甘心的回來。
當天晚上,顧盼盼就發起高燒。顧父顧母不得不連夜把閨女送到醫院。第二天早上燒才退了些。
這時病房外面吵吵嚷嚷,顧盼盼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簡陋的病房、微黃的牆面,她望著年輕的顧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顧母連忙給女兒端過來水:「閨女怎麼樣?」
顧盼盼連喝好幾口:「好一些,讓爹娘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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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擺了擺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大夫說你心裡有火氣,再加上河水涼受了寒。這才高燒不退!」
「這個不行咱換下一個!閨女聽媽的,有些事咱們不能太強求。」
「憑你的模樣,鐵定能過上好日子。」
對這一點顧父顧母深信不疑。
新中國成立不久,兩口子過年期間帶著仨小子看花燈。路過算命攤子,老先生只看了顧母一眼,就指著她的肚子張嘴就說「此胎是你家貴女,生來吃穿不愁。女婿必是人中龍鳳。要麼有權,要麼有錢。 」
原本沒當回事的顧母,半個多月後真的發現懷孕了。十月懷胎生下一女,連出生的日子都和老先生說的絲毫不差。
聽顧母絮絮叨叨了一會兒,顧盼盼馬上意識到這輩子出了岔子——沈岳沒下山跑了。
如今沈岳的這條康莊大道走不通。顧盼盼躺在床上閉著眼,只覺得頭更疼了。昏昏沉沉的時候,只聽外面哭喊。
「他是買個銅勺撈個柄,我是養個閨女貼個娘。」
顧母也好奇的出去看了下熱鬧。顧盼盼強打精神問:「怎麼回事?」
顧母撇撇嘴:「能怎麼?不就是小媳婦被男人打了嘛!」
「娘家就她一個閨女。福享多了,腦子進水,非要嫁進爛泥坑。真當自己是仙女下凡渡劫來了!」
顧盼盼緊跟著問了一句:「鬧得大嗎?」
顧母想了想:「不小!公安和婦聯都過來了。我剛才打水的時候,聽說還有記者要來。」
顧盼盼顧不上難受,抓住顧母的手。「娘,我這水不能白跳、人不能白救!」
顧母擰了擰毛巾里的水,遞給閨女。「當然不能!你這又是住院,又是受罪的,不讓他們出點血說得過去嗎?」
顧盼盼拿濕毛巾放在額頭,有氣無力的說:「這個先不忙。娘,我的意思是讓他們一家來醫院給我道謝。」
顧母低頭問:「閨女,你的意思是?」
顧盼盼緩了口氣:「不是有記者要來嗎?正好趁機也幫我宣傳宣傳!」
「平時我這事兒可能不算什麼,可現在是特殊情況!咱們這個地界兒不能靠打老婆在全國出名吧?」
「縣裡的領導想要把壞影響壓下去,光嚴懲可不夠。無論什麼時候,好人好事才是主旋律!」
「我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不出意外的話,咱們縣裡的文工團有我一個名額。」
因著心裡有事,高燒反反覆覆一連折騰了三天。
事情不出顧盼盼所料,她還真的上報當了一回典型。標題就是《古有沉魚落雁,今有聞歌墜水》。
顧盼盼出院的時候,文工團的人來看望她。她在病房一連唱了三首歌,身邊圍的水泄不通。一唱完就掌聲不斷。
顧盼盼當天就去文工團報到,成了其中一員。
……
沈岳回來沒兩天,就被宋衛華催著去醫院跟姑娘見面了。辦公室的門半開著,他一眼就看到宋衛華誇讚不停的女同志。
姑娘正在裡面看書,時不時的拿筆寫著什麼。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書卷氣。風吹進來,額前的頭髮輕輕晃動。
利落的短髮,皮膚白皙,濃眉大眼,長相英氣。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顯得她格外的溫柔。
「咚——咚——咚」
「請進」
沈岳推門進去,姑娘也抬頭看過來。
「你好,我叫沈岳。」
女同志馬上就意識到他的來意,站起身:「你好,我叫雲詡。」
雲詡一米六五的身高很是高挑。她微微抬頭就能看到沈岳的眼睛。
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先坐下休息一會兒,我把手裡的這點事兒忙完。」
椅背上的手很漂亮,手指格外纖細修長。
沈岳點了點頭:「好的,不用急。我今天休假。」
可能是做醫生的緣故,雲詡說話時聲音很是輕柔溫和,但做起事來卻井井有條、乾脆利索。
「雲醫生,主任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的,馬上來。」
雲詡抱歉的對沈岳說:「麻煩稍等一下。」然後轉身就走。
沈岳站在走廊上看著雲詡忙忙碌碌。一會兒進病房,一會兒跟在幾個老大夫的身後不停地說著什麼。此時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深深地吸引著他。
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沈岳沒有不耐煩,反而緊盯跟著雲詡不放。等雲詡找過來的時候,都要吃午飯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這種事情對於醫生來講是常態。很多人都理解,但是如果在一起生活卻沒辦法接受。所以雲詡對這次的相親並不抱希望。
沈岳卻笑了笑,問了句:「下午還忙嗎?」
雲詡搖了搖頭:「我跟領導請假了。」
沈岳看了看表:「咱們先吃點東西,一會兒轉轉?」他看向雲詡的眼神發著光。
雲詡頓了一下,笑著說:「好啊~」
沈岳很自然的走在道路外面,兩人也隨意的聊著天。
中午食堂里的人不少。兩人誰也沒多說什麼,都低頭吃飯。
周圍人來人往,雲詡看著碗裡的蔥花不好往外挑,正要硬著頭皮吃下去。
沈岳就反拿著筷子,把蔥花夾到自己碗裡,然後再把筷子轉過來接著低頭吃飯。
雖然一句話也沒有,雲詡此時心裡卻感到溫暖。
飯後,兩人到樹林散步。
雲詡不是第一次相親,沒有緊張和侷促。沈岳在這方面也算經驗豐富。
既然都對彼此印象不錯,有些話題就得說開。
雲詡盯著沈岳的眼睛:「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作很忙。我讀這麼多書,不是為了生孩子做飯照顧家庭的。」
沈岳回望過去:「我以事業為重,又怎麼會要求你放棄?」
眼神真切,可以看出來對方沒有說謊。
雲詡稍稍放下心來,接著又說了一句:「孩子的話,我打算只生一個。」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然她的業務能力什麼時候才能提高?
沈岳笑了笑:「挺好的,咱們都有工作,孩子多了也忙不過來。」
雲詡一動不動的看著沈岳:「不管男女?」
沈岳也認真的回答:「不需要分男女。除了我這個人,也給孩子留不下什麼東西。」
跟她相親的人不少,可這兩件事一提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退縮了。
剩下的人要麼敷衍了事,想著先糊弄過去再說;要麼另有打算,還有的就是實在不合她眼緣。
沈岳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斬釘截鐵。雲詡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此時,她才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笑容明媚爽朗。
沈岳溫柔的看著雲詡:「回去我就打報告,寫申請。年前我有探親假,要不要跟我回去?」
雲詡大方的回了一句:「好啊~」
……
徐靜安騎著自行車,帶沈母和孩子下班回家。一到家沈父接過大孫子就說:「老大來信了,說年底帶著對象回來。」
沈母也一臉的笑容問:「說沒說兒媳婦是幹什麼的?」
沈父嘴角咧的更大了:「說是他們部隊的軍醫,比兒子小四歲,大學生。家裡都是大夫。」
沈母聲音都變大了:「好——好——好!老大可算是開竅了!」
過年前,沈岳帶著雲詡一進家門,徐靜安的空間就出現了一本書——《你好!雲醫生》
甜甜的戀愛、靈魂伴侶,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徐靜安看劇情跟自己沒多大關係,也就放下心來。別人的生活與她無關,她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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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這回是真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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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再過一遍之後,就會申請完結
新文還要再等等,我女兒給了我一個大雷✪ω✪
開學的時候還是班裡第七名,現在成績下滑了二十多名(ಡωಡ)
輔導孩子功課絕對是最痛苦的事情,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