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 沈岳

  「報告」

  「進」

  「團長,咱們團的人有好多水土不服拉肚子的。」

  明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沈岳聽到後還是難過。叢林襲擾戰、游擊戰,是沒有前方和後方之分的。需要時刻警惕!

  身體再不舒服,那接下來面對的困難就會更艱巨。畢竟這是戰場,不會給你適應和休息時間。

  「來時我問過軍醫,說是喝蜂蜜和茶葉水能管用。蜂蜜是別想了,有條件就煮點茶葉水。」

  「不方便的話,把咱們帶來的茶葉每人分點,直接放嘴裡嗦吧。」

  「是」

  小戰士一出去,搭檔老索就好奇的說:「我說你帶好幾個麻袋幹什麼,原來都是茶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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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岳無奈的看著對方:「開什麼玩笑?還幾麻袋茶葉,賣了我都不夠!」

  「我兜里的那點私房錢。這回可都買了茶葉了。」

  「剩下的裝的都是咱們軍區的土。你跟我一塊裝的,忘啦?」

  老索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對!對!我都忙暈了!」

  那些戰士們搜尋出發的時候,每人都分了點家鄉土和茶葉。就怕這些人出了什麼事,好歹有個念想。

  大戰半個多月就結束了,隨著主力軍慢慢交替撤退。雙方開始拉鋸戰。

  但這跟沈岳他們團關係不大,畢竟他們的軍事任務已經完成。

  就在他們隊伍開拔前一天,沈岳被上級首長叫了過去。

  「報告」

  「進」

  副師長楊濤沒等沈岳敬禮就說:「沈岳你來看一下這個。」

  沈岳接到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保護的很好,沒有一點摺痕。更重要的是照片上面的人和他有八分像。

  除了兩人的衣著和氣質明顯不同外,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沈岳看著楊師長:「師長,這是誰?」他明白領導叫他肯定不是普通事件。有些事做下屬的必須先開口,不然就是不識趣。

  楊濤也很無奈,他知道這事危險。一但沈岳出了什麼事,他不好跟宋衛華交待。

  沈岳軍校畢業剛到部隊就入了老宋的眼。老宋一路升職,就是調到別的軍區時也帶著沈岳。可以說在宋衛華心裡,這麼多年沈岳那就跟親兒子不差什麼。

  也就老宋沒有親閨女,不然沈岳早就成他女婿了。當時有好多人要跟沈岳介紹對象。宋衛華就到處找人打聽情況。

  姑娘人不夠優秀的,都到不了沈岳面前,包括宋衛華的親侄女。

  老宋別的不干,衝著介紹人就先劈頭蓋臉的一通懟 。沈岳見了面沒看上,從介紹人到姑娘沒一個說難聽話和糾纏的。

  為什麼?宋衛華在旁邊瞪著兩個眼珠子瞧著呢!誰能不識趣!

  結果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沈岳,入了顧盼盼的坑。

  等老宋知道後,當時就捂著心口只喊疼。緩了好半天才反過來勁兒。

  沈岳一回部隊,好幾年沒提家屬隨軍的事。宋衛華連問都不問一聲。

  等顧盼盼隨軍連生四個孩子,除了沈母還找了兩個外人照顧。眼紅的人哪兒都有,可有人說難聽話,為難過她嗎?

  沒有!誰都不傻!傻的人要麼變聰明識時務,要麼從部隊退出去,回老家上班、種田去了!

  可楊濤還是不得不接著說:「今天咱們同志搜尋時抓到兩名越南販毒人員。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到的。」

  「他們是往雲南運送毒品。照片上的這個人叫三麻子,他就是接頭人。」

  由於美軍在越南戰爭中,一多半的人吸食大麻,戰爭結束後大麻就成了越南重要的出口商品。

  因為毒品帶來的暴利,遠超其它收入。

  毒販們乾脆趁著打仗期間獲得槍枝彈藥,然後從緬甸方面引進毒品,再自己製造生產毒品。

  新中國從成立到改革開放前,以「無毒國」享譽世界近三十年。如今在這些人眼裡,反而成了市場大,前景廣闊的利益之地。

  雲南與越南、寮國、緬甸相連,離金三角洲比較近。中國人口多,南部的邊境線長,山多林密便於走私隱藏。

  據說在中緬邊境線上,大大小小的毒販加工廠就有好幾十家。雲南成了許多毒販入境的走私道和必經之地。

  沈岳問:「我能做什麼?」

  楊濤呼出口氣:「三麻子手裡買賣不止這一條。他的周圍還有很多其它眼睛。一但動了他,就會打草驚蛇。他就是交代了也很難再抓到人。」

  「所以,決定讓你先假扮三麻子吸引眾人視線。公安好趁機把他抓捕秘密審訊。爭取把這些罪犯一網打盡。」

  沈岳立正敬禮:「一定完成任務!」

  楊濤拍了拍沈岳的肩膀:「三麻子是回民,在XX街擺個茶攤兒,負責接頭聯絡。他常說的越南語、緬甸語,寮語,你也會。」

  「平安回來!」

  沈岳出了門,就直接跟著雲南公安走了。團長消失不見了,具體是因為什麼沒人敢主動打聽。

  沈岳喬裝打扮,偷偷藏在三麻子周邊。仔細觀察三個月,模仿他的生活習慣、動作口音。更注重的是他身邊的人際關係。

  愛豆要讓自己與眾不同,努力從人群中脫穎而出,獲得別人的關注。而這些人要讓自己變得普通透明,藏於人群中過眼而忘。

  沈岳覺得沒有問題後,公安人員夜裡悄悄把三麻子打暈逮捕然後連夜審問。

  第二天,沈岳穿上三麻子的衣服,微微含胸。因為他比三麻子高兩公分。

  掐著表七點零五分,打開大門,開始慢悠悠的擺攤賣茶。

  跟周圍人打招呼,早飯照例排隊買了一碗米線「多放點韭菜」。

  「忘不了的,三叔。這麼多年你不用回回說的。」

  沈岳花了十五分鐘吃完,一秒不多待,起身呲著牙往回走。

  「三叔,來點水。」

  「三叔,你這裡的水能不能多放點茶葉?每次就放五片,夠幹什麼得?」

  ……

  六點零九分準時收攤關門。

  九點半熄燈,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一天下來從頭到尾,沈岳跟三麻子平時的動作習慣,沒有絲毫差錯。

  三天之後,沈岳收到了三麻子的口供,事無巨細的都背了下來。知道的越多越安全,沈岳的心越坦然。

  部隊的戰士們回來了,整個家屬院又開始熱熱鬧鬧的鮮活起來。

  家家戶戶都忙的團團轉,肉味兒更是飄滿整個上空。

  有凱旋歸來的,也有消失不見的。顧盼盼等了一天,也沒等到沈岳回來。等她踉踉蹌蹌地跑出去,問遍所有的認識的人,都不知道沈岳去了哪兒。

  家屬院裡有興高采烈的歡笑聲,有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顧盼盼這時只覺得渾身發冷,冷的頭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