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師兄

    沐浴過後,多福被打發去睡覺,明微坐在窗前提筆凝思。

    她想了一會兒,在白紙上寫下寧休兩個字。

    這個名字她是第一次聽說。七十年後,寧休大約百歲,已經換了一代人, 自己沒聽過倒不奇怪,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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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在另一邊寫下絕弦兩個字。

    這首曲子流傳不廣,她只聽師父彈過,寧休卻說這曲子是他所作。

    更奇怪的,是他的功法。

    先前在馬車上,楊殊有一點說對了。

    以琴御氣,寧休的路數和她很像。

    不過, 他的琴音是武功, 以殺傷力為根本。她的簫音卻是以氣御法,重在驅邪。就像一棵樹上開的兩朵花,根底很像,走的路子不同。

    她倒是知道有幾個門派修的音波功,可沒有哪個門派,和她的功法這麼接近。

    這兩個因素,足以說明,寧休與師父存在某種關係。

    按說,非師徒之名,功法少有外傳。

    然而,她知道師祖的名字不叫寧休。

    命師這一脈,曾經失傳過很長的時間。直到師祖尋獲鎮魂牌,命師之名才重新現世。

    算算時間,師祖現在還是個普通的玄士,代表命師身份的鎮魂牌, 目前還處於失蹤狀態。

    這就是她敢自稱命師的原因。

    明微擱下筆, 嘆了口氣。

    她早年性子跳脫,不喜歡聽師父講古,所以, 師祖的生平事跡,知道得泛泛,也就無從推斷出,寧休與師門存在何種關係。

    嗯……或許,她可以從寧休入手,先一步找到師祖?那樣的話,命師就有可能提前現世,自己也不會孤立無援。

    ……

    楊殊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從牆頭跳下來。

    「什么小師弟?我又沒有師父。」

    寧休也從屋頂躍下:「不管你認不認,你的劍術都是師父所教。」

    楊殊嗤笑一聲:「教過我的人可多了,除了祖父祖母,還有騎術師傅,槍法師傅,兵法師傅、經史師傅……這要誰都管我叫師弟,我可喊不過來。」

    說著,他進了自己的院子。

    寧休不與他爭辯,只跟在他身後。

    「公子!」等在屋檐下的小彤看到他,歡喜地迎上來。剛要說話,猛然瞧與他身後的寧休,「公子,您有客人啊?」

    楊殊不予回答,只問她:「阿綰呢?」

    「阿綰姐姐今天好忙,回來就睡下了。」

    楊殊點點頭:「你也去睡!」

    小彤眨了下眼:「公子您待客的話,不要奴婢奉茶嗎?」

    「他算哪門子的客。」楊殊小聲嘀咕了一句,拿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屋裡缺你一個人?以後回來晚了,你也別等,小孩子要多睡才長得高。」

    小彤不情不願地去睡覺了,走之前看到殷勤迎上來的丫鬟們,哼了一聲。

    寧休冷眼看著丫鬟,都是花一樣的年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

    「公子……」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楊殊打斷了:「走走走,不是早說過了嗎?沒叫你們就別出現!」

    打頭的丫鬟露出委屈的表情:「可是,阿綰姐姐不在,公子總要人服侍。」

    

    「我是沒手還是沒腳?」楊殊冷下臉來,「不聽話趁早給我滾!」

    見他發怒,丫鬟們噤若寒蟬。

    「還不走?」

    丫鬟們只得屈了屈膝,退下了。

    楊殊火大地打開摺扇揮了揮,大步走進書房。

    寧休跟進來,不緊不慢地道:「京城的人都說,博陵侯府三公子貪花好色,日日紙醉金迷,在女人堆里打滾。怎麼今日這麼大的火氣?」

    楊殊懶懶道:「我需要向你解釋嗎?」

    寧休不以為意,在他對面坐下,繼續說道:「年前初到京城,聽得這些流言,我不信師父選的會是這樣的人,便又打聽了一番。原來三年前,楊三公子還不是這樣的名聲。長公主與博陵侯管束得緊,除了驕縱些,並無大過。後來,長公主與博陵侯先後故去,一年的孝期結束,楊三公子就成了放蕩風流的代表。」

    說到這裡,寧休停了下來:「你能告訴我,這其中有什麼關係嗎?」

    楊殊本來就不開心,這會兒心情更煩躁:「你還真當自己是我師兄,什麼都管啊?那老道不過教了我一套劍術,一走就是十來年,這會兒倒來管閒事了!」

    「你這是埋怨師父不管你?」

    「誒!」楊殊拿扇子指著他,「你別瞎說,我都沒有拜過師,哪來的師父?」

    寧休淡淡笑了笑:「你認也好,不認也罷。師父臨終,叫我來京城看看你,若是有什麼不好,我這個當師兄的不能不管。我聽從師命而已,你認不認都得管。」

    楊殊剛要端茶,聽得這話,差點沒端穩:「你說什麼?那老道死了?」

    寧休頷首:「師父年前故去的,所以我才來京師。」

    看他垂眸的樣子,又道:「你不必傷心,師父是壽盡坐化的,生死輪迴,天地至理。」

    楊殊嘴唇抖了抖:「誰傷心了?我不過與他處了幾個月,都十來年過去了,早就忘了他什麼樣子。」

    寧休卻點點頭:「不傷心就好。」又道,「師父說,當年你若跟他走,便什麼事都沒了。但你不走,仍舊在這紅塵,與你多來往,對我們雙方都不好。所以,我到現在才來。」

    楊殊低聲道:「誰要他管!」

    寧休靜靜看著他:「先前在長樂池,你本可以不管,但還是挺身而出了,可見本性不壞。這些年,你的武藝也沒有丟下,不算辱沒了師門。」

    「哼!」

    「那些丫鬟,是長公主和博陵侯逝去後添的吧?看來你確實過了一段荒唐的日子。」

    「你別瞎說啊!」楊殊不承認,「什麼叫荒唐的日子?我一個侯門公子,身邊丫鬟成群有什麼不對?不用丫鬟,難道用老婆子不成?」

    「這麼說,你只是用她們服侍,並沒有做……」

    「喂喂喂!」楊殊打斷他,「做什麼做?跟你有關係嗎?就算有又怎樣?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你年紀還小……」

    「小什么小?人家在我這年紀,孩子都好幾個了。」

    「那你為什麼沒有?」

    楊殊一下子靜了下來。

    寧休就道:「你別跟自己置氣,有什麼難處,與師兄說。」

    晚上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