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陶坊

  來到陶坊附近,剛要靠近,就有兩名士兵過來驅除他們,潘雄立即上前,出示了自己的禁軍令牌,告訴了他們自己的名頭,兩名士兵立即跪下,惶恐不安,能讓潘雄這位禁軍將軍親自護衛的,除了周寒這位周國國君外,他們就想不到還能有誰了。

  周寒讓兩名士兵繼續守衛後,徑直走了進去,發現陶坊門口情況的一名小男孩,立即向陶坊裡面跑去,看樣子是在向陶坊里的人報信。

  不一會,一名頭髮黑白相間,圍著皮裙的老者帶著眾多制陶匠人出來,看到三人立刻惶恐的彎腰行禮,周圍的匠人也跟著他一起行禮。

  塗悅走上前問道:「哪位是坊主?」

  老者上前一步,恭敬的答道:「大人,老朽朱壁就是。」

  塗悅向旁邊站開一步,側立著,讓他們全都能看到周寒,說道:「這位是我國國君。」

  老者包括周圍匠人聽到後,都更加惶恐的朝著周寒跪下,頭抵著地,不敢抬起,高呼:「見過國君。」

  周寒看著他們,主要是老者,打開探查:

  【姓名:朱壁】

  【年齡:6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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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位:陶坊主】

  【能力:統帥35,力量32,智力65,政治22,忠誠90】

  【技能:制陶4級】

  周寒看著他的數據,說道:「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緩緩起身,但任略微彎著腰,一些大膽的則偷偷看著周寒,想看看國君與常人相比有什麼不同。

  周寒繼續說道:「寡人今日來只是要了解一下陶坊的情況,因此,除了朱老先生外,其餘人都散去吧。」

  眾匠人沒有立刻散去,都看著朱壁,周寒不僅挑了挑眉頭,看來朱壁在這裡還是有不小的威望的。

  朱壁年紀雖大,卻異常敏銳的說道:「大傢伙都散去吧,該幹什麼的就去幹什麼,不要圍著這裡,打擾國君檢視陶坊。」

  眾匠人立刻散去,只留下那名男童在朱壁身邊。

  朱壁面向周寒,再次躬身行禮,問道:「不知國君想要知道什麼,老朽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寒道:「朱老先生。」

  朱壁惶恐的說道:「不敢稱先生。」

  周寒:「朱老丈,現如今陶坊的產量如何?好壞如何?」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產量大,才可以往外售賣,不然連自用都不夠,如何賣錢。

  朱壁想都沒想立刻回道:「稟國君,目前陶坊共有十六窟,每窟每月能產陶器過千,其中較好的只有不足一百。」

  周寒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平常在宮裡使用的陶器居然這麼難出,他剛要繼續問,突然看到朱壁的額頭有汗冒出,他才想起朱壁已經是六十歲的老人了,這個年紀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需要尊重的,立刻說道:「我們去你的屋子裡坐下說吧。」

  朱壁感激的看著周寒說道:「謝國君恩典。」

  周寒三人跟著朱壁來到他的房子,其實就是一件木質小屋,屋裡不寬敞,除了一張矮床和兩張簡陋的小木凳外,幾乎沒有什麼東西,因此周寒就讓塊頭最大的潘雄站在門外等候。

  男童扶著朱壁坐在,周寒也找了張小木凳坐下,這簡陋的木凳讓跪坐了十來天的周寒倍感親切。

  繼續談起之前的話題,周寒問道:「朱老丈,不知如何能夠提高好的陶器的產量。」

  談到自己擅長的,朱壁立刻精神了一些,說道:「稟國君,燒至陶器主要在兩點,一為火候,二為泥土,火不大則陶不能成型,土不成則陶太脆,我國所處,泥土較為適合燒制陶器,老朽則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火力。」

  朱壁滔滔不絕的說著,可惜這些周寒都一竅不通,他又不敢打斷朱壁,只能裝作在認真聽。

  當朱壁好不容易停下來時,周寒才『插』話問道:「朱老丈,不知那些次品如何處理的?」

  朱壁一臉疑『惑』,說道:「當然是全部敲碎啦。」他不知道周寒為什麼會問這些總所周知的問題。

  周寒這才提出自己的意見:「朱老丈,以後那些次品不要全部敲碎。」

  朱壁問:「那要如何處理呢?」

  周寒笑說:「那些次品中,老丈讓人把完好的結實的陶器挑選出來,可以低價賣給普通百姓,豈不比敲碎了更好?」

  朱壁疑『惑』的問:「那些次品大多燒制不均產生變形,如何會有人願買?」

  周寒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自然會有人買,到時寡人會讓人來帶走的,你只管燒制就是。」

  朱壁不敢再問,只能回道:「老朽聽憑國君之令。」

  不談這個話題,周寒問道:「老丈,不知坊內匠人的制陶技藝如何?」

  朱壁嘆了口氣:「老朽愧對國君,坊內多是庸碌之人。」說到這,他望著侍立在一旁的男童,說道:「國君,此為我孫,很有天賦,老朽認為他將來在制陶之技上能勝過老朽。」

  周寒好奇的看著男童,打開探查:

  【姓名:朱和】

  【年齡:8歲】

  【職位:陶坊主】

  【能力:統帥5,力量17,智力44,政治6,忠誠73】

  【技能:制陶1級】

  「嗯。」周寒有點驚訝,才8歲就擁有1級的制陶技能了,看來前途不小啊,他忍不住問:「他的父母呢?」

  這個問題讓朱壁非常傷心,他『摸』著朱和的腦袋說:「他們在我孫2歲之時,被賊人殺害了。」

  周寒沉默了一下,主動略過這個話題,再問道:「不知他可識字?」

  朱壁:「不曾識字。」

  周寒:「老丈可請人為他開竅,塗悅。」侍立一旁的塗悅聽到周寒叫他,立刻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拿出幾枚銀錠,交給朱壁,周寒繼續說道:「這些銀錢,老丈收下,給他請個先生開竅,寡人相信,識字後的他才會更容易的學會老丈的技藝。」這可是個未來的人才,對於現在缺乏人手的周寒來說,適當培養一下也無不可。

  朱壁立刻從矮床上站起身,拉著朱和的手,『撲通』一聲跪下,要磕頭的說道:「謝國君恩典。」

  周寒怎麼可能讓一個60歲的老人給他磕頭呢,這不是折他的壽嗎?立刻上前,想要撫朱壁起來。

  沒想到朱壁很是強硬,不讓磕頭就不起來,沒有辦法,周寒只能看著朱壁拉著朱和給他連嗑三個響頭,對,是響頭,腦袋磕在木質的地板上,『砰砰』的響,連響了三聲。

  當他們磕完頭,站起身後,腦門已經烏青了。

  再看朱壁的數據,周寒發現朱壁的忠誠度像程紫柔一樣消失了,看來這就代表永不背叛的意思,只不過花了一點錢,就讓一位老技術員死心塌地,周寒覺得這錢花得值。

  看著兩人額頭的烏青,周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覺得自己的額頭都在隱隱作痛,只能轉過頭不去看。

  他讓朱壁領著他們去看看十六座燒陶的窟,因為窟的溫度很高,為了周寒的安全,朱壁沒有帶他走得太近,只是隔著兩丈的距離,儘管如此,周寒還是能感覺到一陣陣熱浪向他襲來,站了一會就開始出汗了。

  每到一座窟旁,朱壁都會向周寒講解怎麼詳細的燒制什麼樣的陶器,給他講解變形的陶器是哪些地方出了問題,可惜大部分地方周寒都是有聽沒有懂,他只能裝作在認真聽認真思考的樣子。

  看完十六座窟,看看天『色』,周寒就向朱壁告辭。

  在陶坊的牌坊前,周寒回頭看著牌坊上的『陶坊』,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數據呈現出來:

  【建築:陶坊】

  【負責人:朱壁】

  【月產量:兩千二百三十八】

  【加成:40%】

  這個產量,應該是精品的產量以及次品中能用的陶器的總和,不然按朱壁所說的,精品每月只有一百來個,至於這個40%則有些耐人尋味了。

  周寒眯著眼睛想到,他看到的朱壁的技能是制陶4級,是不是說的負責人的技能等級能對這類建築產生很大的影響?這是個值得他深思的問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的類似建築的負責人,就必須好好考慮了。

  看見周寒看著牌坊不說話,塗悅兩人也不敢說話,好一會,周寒才回過身來,對著他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走吧,回宮。」

  這一次出來,周寒覺得值了。

  「啊,對了,潘雄,今天出宮後,你還安排了人在我們周圍是嗎?」周寒突然來了句。

  潘雄的額頭上一下子就冒出了汗珠,不等他告罪,塗悅搶著說:「王上恕罪,是臣認為王上的安全罪重要,所以私下請潘將軍派人跟隨保護的。」

  潘雄也單膝跪下,請求周寒原諒他的隱瞞之舉。

  「行了,這次就算了,以後一定不能再瞞著寡人。」心情大好的周寒輕易的就原諒了他們。

  塗悅兩人對望了一眼,鬆了口氣的回道:「是,王上。」

  三人回到王宮已經是戊時,周寒詢問侍從,溫太后和程紫柔都已吃過晚飯,因此他就讓潘雄與塗悅和他一起吃。

  與午時的飯菜相比,王宮內的自然更加好吃,以往他和程紫柔兩人都吃不完的飯菜,特別是肉菜,大多被潘雄吃掉,雖然在周寒面前,潘雄已經收斂了很多,不過還是急得塗悅在一旁叫道:「潘將軍,注意儀態,注意儀態。」

  儘管如此,周寒還是讓廚房額外準備飯菜,讓潘雄吃飽。

  吃得八分飽的潘雄,也忍不住有些尷尬,他跪下低頭抱拳:「王上,因宮內飯菜太過美味,臣剛才失態了,請王上責罰。」

  周寒卻覺得很有趣:「武人能吃是好事啊,吃得多才有力氣,這不是錯,寡人可不會責罰沒犯錯的人。」

  潘雄不禁十分激動,連喊:「臣謝過王上。」

  吃完晚飯後,周寒回自己的寢宮休息,躺在床上,他發現潘雄的忠誠度上升了3點,回想了這一天,也只有晚飯時說的那句話有這個可能,他心想:這也許就是一種御下的手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