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進攻延甸城

  五日之後,左將軍卓遠率領左軍先行,向松茸城出發,而在左軍出發後的次日,由周寒率領的主軍,也前往了祈音城。

  當主軍到達祈音城後,右將軍梁啟隆,率領著白虎軍和岩山軍,與前將軍許廉率領的先鋒軍,一同進軍向國定安城。

  定安城王宮中,周寒捧著瑞木萌泡的一杯茶,細細品味著。

  在他身前左右,均坐著六人,這六人,皆是周寒這次進攻向國的謀士。

  六人皆是光祿勛署的人。

  其中也包含光祿勛轄下太中大夫審佳。

  「你們以為,現在我等該如何用兵?」周寒喝了口茶,頭也不抬的慢條斯理問道,他問的,自然是六名謀士。

  「王上,不,大將軍,臣預計,右軍還有六日該與定安城一面的向軍接戰了,而等右軍與定安城接戰之後,必將吸引延蘇城的注意,這時,中軍應進攻延甸城。」說話的,是坐在周寒右手第二人的甄遜,他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不如說,他一直都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十分親切和藹,不論是面對乞丐還是面對國君。

  甄遜是宛城甄家人,在宛城被圍時,城中自然出現不少混『亂』,他雖年紀輕,卻比大多人看得清楚,帶著自己的數名僕人,在城衛軍忙於守城之時,主動挺身而出安撫城內慌『亂』的百姓,並以犧牲了三名僕從,打殺了兩名向國混入宛城的試圖擾『亂』城內的細作,讓城中混『亂』,不至於影響到四面城牆的防守,被沈家言推薦進入光祿勛署中,成為了一名最低等的員吏。

  光祿勛署是周寒培養人才的官署,這次戰爭,也是周寒對他們的一次考教,因此帶了一些人出來,文武皆有,武在軍中,而文,就在周寒與前後左右四將身旁,擔當謀士提出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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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遜所說的延甸城,既是原虞國王都。

  「大將軍,臣贊同甄員士的提議,不過臣認為,我中軍,該立即進攻延甸城。」說話的,是甄遜左手邊人,林良:「臣以為,我周軍軍力龐大,動靜無論如何都無法隱藏,在我軍進駐祈音城前,向軍就必然得知了,那右將軍進攻定安城,向國是絕不會忽略了仍在祈音城的我們的,等與不等,沒有什麼差別,不如在右軍進攻定安城時,我們也向延甸城進攻吧。」

  周寒再喝一口茶,沒有評價兩人的計策,而是抬頭看向審佳問道:「審大夫,你認為呢?」

  審佳思考一會說道:「大將軍,進攻與否,何時進攻,臣相信王上定然有計較,否則現在在此的人,就不止我六人了,臣沒有看到潘將軍和牛將軍。」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臣認為,在我周國大軍的進攻之下,向軍必然全力防守延甸城與定安城,那其餘縣城鄉村則疏於防守。」他指出:「向軍的屯田兵,大多從這縣城鄉村中徵召,那如果我們占領了縣城鄉村,並向延甸城中通告,城中必然會混『亂』,即便不能讓敵人獻城,也能讓我們的進攻容易許多。」

  這就是審佳這個太中大夫與普通的員吏不同的地方,在沒看到一直跟隨保護的潘雄和牛力後,他就知道國君對於進攻延甸城心中想法了,他們這些作為謀士的人,不應該向國君提出怎麼進攻,怎麼戰鬥,而應該提出的是該如何讓戰鬥變得容易,削弱敵人增強自己。

  向軍的屯田兵,大多是從各鄉村中徵召的,如果攻占了那些鄉村,城中的大多屯田兵心中擔心家人的情況下,必然不能盡興防守延甸城,甚至可能會有人擔心家人的情況下,試圖從延甸城逃出,這就給了周國機會。

  聽到審佳的話,周寒終於微笑了起來,點點頭道:「有道理,還有沒有?」

  看到國君雖然贊同自己的話,但並沒有表示出什麼意見,仍在詢問,審佳就知道國君還是不太滿意自己的意見,因此低頭深思起來。

  在審佳深思之時,坐在審佳左手邊的卞子旭開口道:「大將軍,臣以為,我軍是否該派人混入延甸城中?如果能打開城門,臣以為以我軍戰力,延甸城的守軍不會是我軍對手,也能減少不少損失。」他從審佳的提議中,意識到了他們這些謀士的位置。

  「別說胡話了。」不等周寒開口,林良就反駁他道:「現在延甸城三門緊閉,防守森言,哪有機會再派人混入進去,而即便能混入進去,以這個時候向軍對城防守的嚴密,根本沒有機會讓混入進去的人打開城門。」他覺得卞子旭是在天方夜譚,根本沒有仔細思考,就得出了這麼個完全不可能的想法。

  卞子旭沒有去反駁林良,而是一臉認真的看著周寒繼續說道:「臣以為,城中防守城門的,不止是城中的城衛軍和向國的主力軍隊,大多數時候,必然是屯田軍在防守城門。」他說到這,突然轉換了話題:「臣如今在上京城光祿勛署中為官,不過臣是榮寶縣人,臣家中仍在榮寶縣內,如果榮寶縣被攻占,那臣必然會擔心榮寶縣的。」

  雖然卞子旭沒有說得很清楚,但周寒已經聽出了他的意思了,他抬手阻止林良繼續對卞子旭反駁,饒有興致的笑看卞子旭說道:「有點意思。」他略一思考就說道:「我給你一曲人,你來做做試試看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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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等卞子旭臉上浮現笑容,他就鄭重說道:「但不是正軍中的,而是祈音城的城衛軍。」正軍中的士兵,他要全部用來攻打延甸城的,不可能用在這樣的小事上。

  卞子旭立刻喜笑顏開道:「臣遵令。」他也沒想用正軍中的士兵,不如說祈音城的城衛軍更好,城衛軍雖然在打仗上沒有正規軍那麼優秀,但在對付平常百姓,還是很有一套的,這種對付,可不止是威脅恐嚇,也包括利誘說服。

  看到卞子旭的計策得到國君認同,並讓他實施後,其餘人也急忙思考著向周寒獻策,期望自己也能出個讓國君滿意的計策,如果能夠得到實施,並對占領延甸城起到作用,那就是大功勞了。

  周寒微笑著聽幾人提出各自的計策,感覺有用的,就讓他們試一試,沒用的,就直接否決,讓他們再想。

  在右軍和前軍進攻定安城後的第五日,中軍也從祈音城出動了,目標是向國的延甸城。

  因為中軍較為薄弱,所以除了四千玄武軍和三千禁衛軍外,周寒還徵召了祈音城和祈音城下的縣城中,所有的城衛軍,一共四千餘人。

  在進入延甸城的範圍內時,周寒就讓城衛軍分散開來,四處占領延甸城的鄉村縣城。

  如同周寒猜想的一樣,向國在延甸城方向的兵力,都盡在延甸城中,其餘鄉村根本沒有任何防守,而因為屯田兵大多是在各鄉村縣城徵召的,因此在屯田兵盡數在延甸城中時,各縣城鄉村的男子,十分匱乏,甚至於就連縣城中,除了兩三百的城衛軍外,再無任何防守之人,而即便是面對周國的城衛軍,那些縣城的縣令,也立刻開城投降,毫無抵抗的意思。

  周寒率領的中軍,毫無阻礙的來到了延甸城外八里的地方紮營。

  周寒騎著那匹草原部落贈送的駿馬,在延甸城外五里的地方觀察,由牛力率領一千禁衛軍守護。

  在周寒的視野中,延甸城防禦十分緊密,城牆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兵,那些士兵,也在觀察著周軍的動靜。

  延甸城並沒有護城河,但在城外三里的範圍內,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拒馬和深坑戰壕。

  「看來向國已有應對了。」周寒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一眾謀士說道。

  在他看來,那些深坑拒馬,是為了防備投石機的,有了那些深坑拒馬,周軍就無法在投石機能對城牆造成威脅的範圍內,豎立起投石機了,而且那些深坑拒馬,也能阻止周軍以人海戰術進攻。

  周寒並沒有什麼意外,周國占領虢國這幾年裡,周國的投石機已經不再是秘密武器了,而那些深坑拒馬在來前,也早已通過斥候知道,只是親眼看到時,才知道那深坑拒馬的數量之龐大,讓人驚嘆。

  而以目前周軍中軍的兵力,還不足以將延甸城圍起來,因此目前的中軍,還無法對延甸城造成威脅,反而是如果中軍不防守好,會被城中向軍偷襲。

  看了一陣後,周寒就回到了大營中。

  大營中燃起了炊煙,周軍生活做飯,一副非常隨意的樣子,絲毫沒有攻城的意向,讓延甸城中的向軍非常意外,以為周軍是在試圖麻痹他們而讓他們緊張不已。

  一直過了三日,傍晚,卞子旭帶著幾人來到中軍大營中,求見周寒。

  周寒招了他們進入自己的大帳內,除了當事人外,誰也不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麼。

  次日一早,中軍終於動了起來。

  以牛力為首的兩千禁衛軍,和兩千城衛軍,以及四千玄武軍,組成了數個方陣,在周軍大營前向著延甸城的方向列陣。

  周軍的動靜,自然無法瞞過延甸城。

  行動有序的延甸城守軍,立刻戒備起來。

  「進攻!」牛力率領兩千禁衛軍和兩千城衛軍先行向延甸城進攻,而四千玄武軍殿後,畢竟玄武軍裝備沉重,無法爬上那木頭做的梯子。

  禁衛軍和城衛軍的小跑前進,揚起的灰塵,極為壯觀,緊隨其後的玄武軍一身重甲,每走一步都極為沉重,更是聲勢浩『盪』,士兵間的距離,讓他們的兵器不時碰撞,造成的聲響如同戰鼓一般,十分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