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岐山城乞降

  說實話,孔肖給周寒的印象很不錯,自從在松花城見到孔肖後,周寒就很滿意,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在知道孔肖是金人,還是因為孔肖與索連山幫助宛城抵禦向軍攻擊而在自己心中,加了友好分。

  周寒很想讓孔肖在做這銀山城的城守,畢竟從探查技能中可以得知孔肖並非別國派來的細作,而孔肖的金人,也代表著孔肖的潛能,非常具有培養的價值。

  不過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任命孔肖為銀山城城守,孔肖也是絕不敢答應的。

  而且王都那邊,也是絕不會答應周寒任命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成為新城城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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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任命伍贏為溫醴城城守,在回王都後,都遭到了許多官員的抗議,有些人是因為溫醴城城守不是他們而抗議,有些人是純粹因為伍贏並非周人而抗議,不過都被周寒抗了下來,而且這幾年裡,伍贏作為溫醴城城守,也確實做得不錯,所以抗議逐漸平息了。

  但如果現在再任命孔肖為銀山城城守,那抗議恐怕會比將伍贏任命為溫醴城城守時更強,這不是好事。

  雖然周寒在周國威望巨大,但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喜歡一意孤行的獨裁者,在許多事情上,都會徵求各方意見,儘量以周國的穩定來做。

  在將孔肖任命為書記之後,周寒也對於孔肖同行的索連山有了安排計劃,只是需要回到王都再施行。

  銀山城中的制度,因為缺糧混『亂』而崩潰,因此在周寒用周國的制度替代時,除了那些原來城中的虢國權貴和世家有些抗議外,異常的順利。

  因為那段缺糧的日子,城中百姓心中的國家概念已經薄弱了許多,對於許多人來說,給予他們糧食和耕地的周國,要比那看著自己飢餓而無動於衷的虢國要好得多,他們全然忘記了是因為周國毀掉了他們的糧食而讓他們產生的飢餓。

  而對於那些抗議的人,周寒也並非安撫他們,而是派兵上門,將他們的門徹底砸壞,然後將他們全部趕出了家中,將其家中所有財物糧食沒收,只給他們全家留下足以度過一個月的糧食,至於一個月後,他們該如何存活,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周寒可不管。

  在驅趕了八家之後,城內就再無人抗議了。

  這個時候,那些原本的權貴世家,也才反應過來,統治這座城的再不是虢國,而是周國了,他們也再不是虢國中有勢力的人了,只要周國國君想,他們將毫無辦法抵抗的被剝奪一切。

  許多世家富戶在想通之後,立刻變得膽戰心驚的,生怕突然有一天,那些凶神惡煞的周軍士兵,會突然上門,將他們抄家,將他們趕出家去。

  好在周寒不過是殺雞儆猴而已。

  在周軍占領銀山城一個多月後,岐山城的城守朱子尾,就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銀山城中,請求面見占領銀山城的周國大將軍,希望岐山城能歸附周國。

  朱子尾是在銀山城被占領的半個月後,才得到消息的,當聽說自己的國君『自殺』,宰相與大將軍盡皆為國盡忠之後,朱子尾立刻『尿』了一地,他擔心周軍會攻打岐山城,然後將他這個岐山城城守吊死在城門前,供人參觀。

  朱子尾每日都派人去城外十里外探查,只等周軍接近岐山城,立刻開門投降,不給周軍殺自己的機會。

  但朱子尾在膽戰心驚的又過了半個月後,卻仍沒見到周軍到來,這讓他更是擔心周軍是不是在醞釀怎麼將岐山城一舉攻陷,而到時,他想投降都沒有辦法了,一旦周軍攻城,他就算投降,周軍說不定都不會聽的。

  至於投靠向國,朱子尾在思考了幾天後就放棄了,岐山城與向國的邊境處,儘管虢國與向國交好,但自己目前是亡國的城守,根本沒有任何價值讓向國讓自己活下來,而如果向國不願意得罪周國,也許就會拿自己的腦袋和岐山城,送給周國了。

  身處岐山城中,雖然知道虢國和周國在荒原對峙,但朱子尾仍不知道向國與虢國聯手攻周國的內幕,更不知道向國圍攻周國宛城,甚至已經被周國擊退了,在他印象中,向國還是周國的盟友,雖然虢國也是向國的盟友,但現在虢國不是已經被周國滅亡了嗎?朱子尾不相信向國會因為一個已經被滅亡的國家而得罪周國這樣的強國。

  久等不見周軍,讓朱子尾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許多次半夜驚醒,害怕醒來時,周軍已經攻進城了,甚至多次做夢夢見自己被吊在城樓上,或是孤零零的一個腦袋在地上滾動著。

  雖然周軍久久不來,朱子尾害怕之下,只能主動去投降了。

  而為了儘快到周軍面前乞降,朱子尾選擇用騎馬的方式,哪怕他不懂得騎馬。

  當朱子尾來到銀山城時,城門上那『銀山』二字,讓他一陣恍惚,他上次來時還是去年,但那時來時,這城門上也沒有這兩個字,這也代表著周軍已經確實占領了虢國的王都,並將這城改名了。

  因為不會騎馬,當在城門處從馬上下來時,朱子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隨從幾次都沒能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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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看到幾人的動作,也讓守衛城門的輔軍疑『惑』警戒起來。

  朱子尾幾人因為著急趕來,灰頭土臉的,如同乞丐一般。

  乞丐並不令人在意,畢竟如今的銀山城中,也有不少乞丐。

  但朱子尾一行人卻騎著馬,這就不一般了,即便岐山城和銀山城因為貼近草原,但馬匹還是比較昂貴的,別說是乞丐了,就算是一般平民都買不起一匹駑馬,更別說朱子尾等人騎著的馬了,那馬膘肥體壯的,一看就是經過精心餵養出來的。

  當看到守城的輔軍持著武器警戒著靠近,讓朱子尾和他的隨從害怕不已。

  在隨從的幫助下,朱子尾掙扎著從地上站起,顧不上雙腿跨部劇痛,立即向靠近的輔軍跪下叩拜道:「岐山城城守前來乞降,請求收納。」


  岐山城的城守來乞降,這是大事,因此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周寒的耳朵里,周寒立即讓人將朱子尾幾人帶到他面前來。

  周寒坐在了宣武殿內,接見了朱子尾。

  當看到坐在原本應該是虢國國君所坐的王座上的周寒時,朱子尾立即意識到,這就是正主了,立即帶著手下隨從,向周寒叩拜:「罪人岐山城城守朱子尾,見過大人。」雖然知道周寒是正主,但他仍不知道周寒的身份,猜測周寒可能是一軍統帥,最大有可能是周軍的大將軍之類的身份,畢竟能坐在這宮殿裡的,只能是目前周軍在這片地方地位最大的人。

  「起來吧。」周寒說道。

  不過周寒如此說,但朱子尾與他的隨從卻沒有站起身,雖然直起了身子,但仍舊跪著,一來他是來乞降的,想著儘量放低身份,不管周寒是什麼身份,哪怕比他這個城守的級別還低,但此刻也不是他能得罪的,二來,因為不會騎馬,又狂奔了數日,他的腿已經嚴重浮腫了,現在根本不敢動,一動就劇痛不停,更別說站立起來了,他現在也不敢讓隨從一直攙扶著自己,怕那會讓面前這個周軍的人認為自己太過高傲無禮。

  朱子尾幾人不站起來,周寒也沒在意:「你要投降我周國?」

  「是,罪人代表岐山城投降周國。」朱子尾惶恐的附和著周寒的話。

  「但是我不想讓岐山城現在就歸附周國。」周寒說道。

  朱子尾大驚,立刻喊道:「請您放心,我們是誠心歸順周國的,從現在起,我不再是岐山城的城守了,我是周人,是周國的一員,請看在草民這麼誠懇的份上,將岐山城收了吧。」說著,他再次向周寒叩拜,只要能活下來,當不當岐山城的城守都無所謂了,不如說,如果能活下來,岐山城的城守之職又算個屁呢。

  周寒向朱子尾擺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等朱子尾抬頭看向自己後,周寒才說道:「我周國已經占領了這個銀山城和南面的松花城,兩城之地,如今暫時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接手岐山城了,想讓岐山城獨立一陣子。」

  朱子尾惶恐的問道:「這是.國君的意思?」他轉變稱呼,將周國的國君當做自己的國君來稱呼,以獲得親近感。

  「啊,對,是我的意思。」周寒隨意道。

  朱子尾聽到周寒的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當場昏了過去。

  而他的隨從還沒從周寒的話中反應過來,只是看到朱子尾昏了過去後,立即驚慌失措的來救醒他。

  等朱子尾『迷』『迷』糊糊的被救醒後,他想到昏『迷』前想到的那些事情,看著穩坐在國君王座上的那個男人,連吸幾口氣,惶恐的向周寒叩拜,一頭非常響亮的磕在地上:「岐山城朱子尾,見過國君,請國君寬恕罪人的過錯。」

  聽到朱子尾稱呼那個男人為國君,朱子尾的隨從才明白朱子尾之前為什麼被嚇昏了,他們沒想到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個將虢國攻陷的周國的國君,立即朝著周寒連連磕頭,磕頭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響亮,仿佛磕小聲了就是對周寒不敬一樣,讓周寒都擔心他們會將那石頭地磚磕碎了。

  「行了,起身吧。」看到地上流出的鮮血,讓周寒都有些不忍心了,嚴格來說,朱子尾也沒做什麼危害周國的事情,這次更是主動前來乞降,周寒對他們倒也沒有什麼負面情緒。

  等朱子尾幾人起身時,看著幾人額頭上鮮血直流,周寒說道:「寡人想讓你做的是,就是暫時不歸附周國,而是獨立與各國之間,等周國在這裡站穩之後,再讓岐山城歸附周國,你以為如何?」他想讓岐山城作為向國與周國的緩衝,雖然憤恨向國背棄盟約攻打周國,但周寒清楚,如今剛攻下虢國,周國暫時沒有餘力與向國開戰,更別說楚國和嬛國的情報還沒有得到,他不知道周邊的其餘國是怎麼看待周國占領虢國的。

  聽到周寒並不是不接納岐山城,朱子尾的心中頓時放下了一些,向周寒再次叩拜道:「臣聽從王上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