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撤退和尾隨

  自那次發現虢國尚陽軍後,再沒有發現有虢軍偷襲周國村子了。

  好在也因為那次被偷襲,讓周國的遷移工作比較順利,新陽城靠北的鄉村,都開始被遷移到南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一個多月後,在確定大部分願意遷移離開的百姓,都被暫時遷移走後,新陽城方面,立即派人通知白虎軍與長箭軍。

  白虎軍的歐陽武大帳內,兩軍四將皆在,都聽到了從新陽城來的通知,開始商量如何撤回新陽城了。

  雖然有了長箭軍的支援,但周軍在人數上還是落後於虢軍,而且,在這段時間裡,白虎軍斥候探查到虢國尚陽軍的到來,也就是說,虢軍有了增援,這樣本來人數就占下風的周軍,這回差距就更大了。

  大多數百姓已經遷移離開,這裡無險可守,他們沒有必要再在這裡與虢軍繼續對峙,不如撤回新陽城,等待上京新的命令。

  只是對於哪一軍來斷後,兩方有了爭執。

  「高將軍,你們長箭軍在前,我們白虎軍在後,退向新陽城,你認為如何?」歐陽武向高連夏提議。

  高連夏搖搖頭:「不,歐陽將軍,應該你們在前走,我們斷後,如果在回新陽城的方向有敵人偷襲,那肯定需要你們白虎軍短兵相拼,我們長箭軍可是無法應對的。」

  「可是你們長箭軍斷後,如果虢軍衝來,你們根本無法應對,不如讓我白虎軍斷後,有之前的兩場對戰,那虢軍想要追上來,看到我白虎軍,多少會顧忌一下。」歐陽武不相信會有人敢偷襲他們。

  這段時間裡,白虎軍也不是干吃不做的,因為擔心再有虢軍的小隊混入周國境內,歐陽武派遣了許多小隊作為斥候四散偵查,但並沒有發現有虢軍進入周國境內的痕跡,而且,在撤退的途中,他們也必然會派遣斥候,不會讓他們在撤退中被虢軍偷襲的,更何況,虢軍即便派人進入周國,也只能是小隊的隊伍,這樣的隊伍,即便偷襲,也無法給長箭軍造成什麼大傷害的。

  歐陽武不過是考慮長箭軍戰力較弱,讓他們在撤退時輕鬆一點而已。

  「歐陽將軍,你在小看長箭軍嗎?」高連夏也不甘示弱:「你們白虎軍有了兩次與虢軍交戰的功績,我們長箭軍還沒有呢,你們吃了肉,總得給我們喝口湯吧。」他笑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我們長箭軍,就如同那虢國重劍軍一樣,一身實力,皆在武器上,身上並沒有過多的重量,如果虢軍敢追擊我們,我長箭軍必定會給他們一點厲害嘗嘗,然後再輕身跑回去,根本不會給他們追上的機會的。」

  「兩位請不要在爭論了。」梁啟隆出聲,他看著歐陽武說道:「既然高將軍要斷後,我們就讓長箭軍斷後吧,我們並不是要與長箭軍在撤離中分隔很遠,如果長箭軍遇到危險,我們可以及時救援的。」

  「那就這樣吧,高將軍,麻煩長箭軍斷後了。」梁啟隆說的也有道理,因此歐陽武不再堅持讓白虎軍斷後,對高連夏和劉山水抱拳行禮。

  「歐陽將軍客氣了。」高連夏見歐陽武不再堅持,自然很高興,也與劉山水向歐陽武回禮。

  確定了撤離的順序,兩軍營地立刻忙碌了起來。

  收拾了三天後,白虎軍先行向新陽城方向撤退,長箭軍則觀察著虢軍的動靜,以防他們追來,等白虎軍撤離後,他們也開始警戒著撤退。

  周軍的動靜如此之大,當然無法瞞過虢軍,更別說一直在探查的虢軍斥候了,很快,周軍撤退的消息,就傳到了虢國大將軍曾塗那。

  「將軍,他們撤退了,我們是不是追上去?」重劍軍主將馬雲台一臉興奮,雖然那次對戰,重劍軍損失很大,幾乎損失了一半人,但那是正面相戰所造成的,那都是功績,再加上曾塗答應增兵時,因為這兩次與周軍的交戰,讓重劍軍優先補充,這讓馬雲台期待周軍的第三次邀戰了,只可惜,一連一個月,周軍都沒有再次邀戰,現在周軍撤退,必定是『露』琺了,如果衝上去,必定能將周軍重創。

  「馬將軍,你太衝動了,你沒聽斥候的消息嗎?周軍撤退井然有序,而且斷後的,是那支後來的以弓箭為武器的軍隊,我們的防禦過少,如果貿然追擊,只會給那支軍隊做靶子。」虢國長戈軍主將曲榕,看不得馬雲台這樣衝動的樣子,在他看來,因為馬雲台的衝動,才導致重劍軍幾乎近半的損失。

  馬雲台自然不甘被曲榕如此說而怒瞪著曲榕,他並沒覺得自己有衝動,這是一個極好的打擊周國的機會,兩國雖然沒有明面開戰,如果不趁現在削弱周軍,等兩邊正式開戰,那就不知道還會損失多少了,不如先下手為強。

  兩人爭吵之時,曾塗卻沒有阻止,而是自顧自的思考著,好一會,在曲榕和馬雲台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之時,他喊道:「別吵了。」當看到兩人都閉嘴後,他說道:「現在不是追擊的時候,王上沒有下來命令,我們不能擅自與周國正式開戰。」曾塗知道得更多一些,他怕現在擅自開戰,會影響到國君的計劃。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過曾塗煩惱的是,自他寫信報告以來,這一個多月里,國君居然都沒有給自己回信,告訴自己是攻是守,這讓他有些為難。

  聽到不能追擊,馬雲台臉『色』立刻沮喪了下來。

  「大將軍,王上密令!」

  在這時,傳令兵在帳篷外叫喊。

  「進來。」曾塗對傳令兵喊道。

  「大將軍,這是王上的密令,請您過目。」傳令兵進到帳篷內,將一封信件遞給曾塗。

  曾塗接過信,查看了一番,信上封口處,被蠟封住,並沒有被打開,或是重新封過的痕跡,證明密信沒有被外人看過,甚至篡改過,他立即小心的撕開密信看了起來。

  看著密信中的內容,曾塗的臉上表情非常平靜,根本看不出變化,這讓馬雲台和曲榕十分好奇密信的內容,畢竟國君是要打還是要怎麼做,他們都非常想知道,只是曾塗的臉上居然沒能讓他們看出密信中的內容是好是壞。

  在帳篷的角落裡,尚陽軍主將廉倉一直默不吭聲,偷襲周國村子的尚陽軍小隊,正是他帳下的,但他對那小隊的行動卻毫不知情,在街道曾塗的信後,他大驚失『色』,立即調查起來,但沒有人知道那支小隊是受了誰的命令離開的。

  廉倉將調查後的情況,報告給了曾塗,曾塗立即讓廉倉調集尚陽軍來與他匯合,然後訓斥了他一頓,給了他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如果不是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曾塗都要寫信給國君,請國君嚴懲廉倉,以示軍令了。

  因此,這段時間裡,廉倉很是低調,並且為了防止尚陽軍再出現悄然離隊的情況,每日都嚴查各尚陽軍隊伍,並讓副將古甸在他不在營內時,對軍隊進行嚴密監視。

  看完密信後,曾塗臉『色』平靜的說道:「明日起,全軍收營。」

  馬雲台大驚失『色』:「大將軍,王上是要將我們調回去嗎?難道是與周國和談了?」在他看來,全軍收營只有可能是國家將全軍撤離這裡了,否則曾塗會直接說追擊的,而撤離這裡,也就代表他們不再跟周國開戰,很有可能,是國君和周國和談了,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就十分的耐人尋味了。

  「不。」曾塗看了馬雲台一眼,然後掃視了一下四名將軍說道:「我們進入周國,跟隨那些撤退的周軍。」

  曾塗的話,讓馬雲台頓時高興起來,這就代表他們要與周國開戰了。

  「大將軍,貿然追擊,那支周國的弓箭軍,必然會反擊,我沒有什麼遠程武器,無法做到有效的反擊,會損失很大的。」曲榕皺眉提醒曾塗,既然是國君命令追擊,他也無法反對,但其中的危險和損失,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曾塗。

  曾塗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們並非追擊。」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而是在一定距離外尾隨他們前進。」

  這種情況,讓曲榕、馬雲台,和虢國利刃軍主將尉遲真『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是要壓制周國新陽城嗎?」一直默不吭聲的廉倉出聲了,他畢竟與周國,特別是新陽城,還是有過不少交道的,而且尚陽軍也是戰鬥經驗最豐富的隊伍。

  「嗯。」曾塗點點頭道:「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壓制周國新陽城,將周國目前在新陽城的軍隊,都壓制在新陽城附近,無法離開。」至於之後的計劃,他雖然很清楚,但並沒有詳細說給幾人聽。

  在周軍撤退的第二天,虢軍也動了。

  但虢軍並沒有全軍衝擊撤離的周軍,而是尾隨而動,更讓長箭軍難受的是,虢軍的行動,一直在長箭軍的『射』擊距離之外,這讓想『射』擊兩次,給虢軍造成一些損失,讓他們停下腳步的高連夏心中很是憋屈。

  因為是撤離,大軍所動,自然不方便掉頭迎擊虢軍,更何況,虢軍的戰鬥力並不弱,他們就算掉頭迎擊,除了給虢軍增加功績外,對兩國之戰,毫無益處。

  因為警戒虢軍的行動,且白虎軍中,有不少的傷員,所以足足花了三天的時間,白虎軍和長箭軍,才撤退到新陽城,並在新陽城外,建立防禦的工事。

  而在周軍撤退到新陽城時,虢軍,也在新陽城北面八里的距離紮營了。

  這個距離,說近很近,說遠,又不遠,讓新陽城上下緊張,但又不知道他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