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甘人的使者

  十天後,周寒率領的周國大軍,與寧昭烈率領的十萬甘人復仇軍,在蔡國的王都外二十里的地方匯合了。

  周國的大軍統一列為方陣,裝備齊全,訓練有素,氣勢十足。

  而甘人的復仇軍雖然號稱有十萬之多,但密密麻麻,『亂』做一團,吵雜聲不絕於耳,說是軍隊,不如說是烏合之眾更準確,在視野範圍內,周寒甚至看到了許多所謂的甘人復仇軍士兵,面黃肌瘦,兩眼無神,手拿棍棒,身穿破衣爛衫,比那些被蔡人奴役的甘人奴隸都不如。

  這樣的軍隊,讓周寒對於能否攻下蔡人的王都,有些遲疑了起來,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寧昭烈,像這樣的一群烏合之眾,是打不下蔡國王都的,雖然這些烏合之眾都是甘人,且都是被刻上了奴印的甘人,但周寒也不想他們就這樣毫無價值的去送死。

  蔡國的王都比起沮洳縣還要高,大概有四丈到五丈,從最上面一部分看,絕對是近段時間裡,臨時加高的,這讓攻城變得更加困難起來。

  在蔡國的王都外圍,還圍了兩圈拒馬,衝到城牆下就很不容易,而在城牆上,絕對有很多弓箭手,而且似乎知道周國有攻城車,在城門前,挖有深坑,每個城門都有,幾乎是要斷絕任何人進去的可能。

  「荀季,你怎麼看?」周寒向荀季問道,蔡國的王都防禦得跟刺蝟一樣,讓他毫無辦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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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了解了蔡國王都的防禦後,荀季也想不到該如何打下這王都了,他皺著眉向周寒道歉:「對不起王上,臣也不知。」

  「王上,甘人使者來了。」一名禁衛軍士兵走進大帳向周寒匯報。

  周寒挑了挑眉,他還準備派人去聯繫寧昭烈與他見上一面,討論如何攻下蔡國的王都呢,沒想到甘人先派人來了:「請使者進來,另外記住,我是周國領軍大將軍,不是國君。」他不打算用國君的身份來見甘人,那樣有以勢壓人的嫌疑,雖然他對安思城早有謀劃,但現在還不是公布的時候。

  「是,王大將軍。」禁衛軍士兵立即改口出去了。

  很快,禁衛軍士兵便領進了兩人進入大帳內。

  甘人的使者,與那些復仇軍士兵不同,也許是為了見到周國此次領軍人,他們穿得很好,一人上身絲綢的斑彩衣衫,下身灰綠『色』的褲子,另一人一身錦繡長袍,兩人的穿著在周寒眼裡,有些不倫不類的,看樣子兩人以前都沒有當過貴族,不知道怎麼搭配穿戴這樣的衣衫。

  甘人的使者在進入周寒的大帳後,在帳篷內掃視一圈,看到了明顯是主人的周寒,為首的人出聲了:「你就是周軍的大將軍嗎?」他進入帳篷後沒有向周寒行任何禮,聲音很尖銳,但看著周寒的眼神卻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毫無禮貌可言。

  對於兩個甘人使者的行為,周寒皺了皺眉頭,但很快放開:「我就是周軍的大將軍馬寒,不知兩位使者此次到訪有何貴幹?」他決定不在意兩人的失禮,畢竟兩人可能以前都是平民,偶然得到寧昭烈的賞識,獲得了作為使者的權利,還沒有學會禮儀。

  不過兩人無禮,他自然也不會給他們什麼好臉『色』,直接就詢問了他們的來意。

  「噗呲。」那名站在稍後方的,身穿長袍的使者突然笑了出來,似乎周寒的話有什麼可笑的地方。

  「不知馬某的話有何有趣之地,讓使者如此快樂。」周寒挑了挑眉看著那一直在忍笑的使者。

  但那麼極力忍笑的使者卻並沒有回答周寒的話,甚至直接無視了周寒。

  為首的那名身穿斑彩衣的使者,卻毫不在意自己的隨從無禮之處,頭都沒有回一下,看著周寒,一臉高傲的說道:「周軍的將軍,你聽好了,蔡國的王都,是我們甘人的,蔡人都是我們的仇人,我們會打下蔡人的王都,讓他們見識我們甘人的力量的,你們周軍只是協助我們,不要妄想在其中分得一點錢財。」他換了口氣,繼續鄙視的看著周寒:「如果我們高興,到時候說不定會分給你們一點東西,感謝你們的幫助,但」他上前走了一步靠近周寒,陰狠的說道:「我們甘人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別太貪婪了,沮洳縣,暫時由你們看管,要是你們膽敢貪污一點沮洳縣的東西,就讓你們嘗嘗十萬復仇軍的厲害。」他咬著牙,似乎對於讓周軍占領著沮洳縣,是十分恥辱的事情。

  「混蛋,你們豈敢如此對王大將軍說話。」牛力看到這兩名使者的無禮,上前幾步,甚至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打算抽出長劍斬殺這些對國君無禮的人。

  牛力身強力壯,身穿全金屬甲胃,頭戴鐵盔,比起甘人那些士兵來說,可謂是武裝得太好了,因此他一站出來,讓兩名使者嚇得接連後退兩步,生怕他抽出長劍來殺他們。

  荀季在一旁看著,面無表情,並不為兩名使者的話而生氣,心中不斷思考著。

  「住手!」周寒立刻攔住牛力,看著兩名使者,笑了起來:「請使者放心,我們周軍不會主動攻擊的,除非你們要求,不然我們不會主動攻打蔡國的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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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使者似乎覺得被牛力這樣一個周國的護衛嚇住很丟臉,再加上牛力已經被周寒攔住了,狠狠的回瞪了一眼牛力,對周寒說道:「你知道就好,我們這次就是來告訴你們一聲,否則到時候『亂』戰起來,我們無畏復仇軍,可不知道什麼是周國,連你們一起殺了。」他用一種算你識相的眼神望著周寒,讓牛力怒火衝天,但因為周寒的阻攔,才沒有衝上來。

  「話已經告訴你了,我們走了。」兩名使者看著憤怒的牛力,心中顫抖了一下,不敢再在這個大帳內,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使者慢走,我就不送了。」周寒微笑著看著兩人離開。

  兩名甘人的使者自進入帳篷到離開,不僅沒有行任何禮,也沒有自報他們的姓名,和在甘人復仇軍中的職位,來去匆匆,仿佛就是為了譏諷周寒而來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周寒拍了拍牛力的肩膀,讓他到一旁休息,熄熄火氣,轉頭詢問荀季:「荀季,你怎麼看?」

  在使者進來後,一直默不吭聲的荀季,聽到周寒的詢問,沉思了片刻後才回答:「王上,這兩個使者很奇怪。」

  「哦?怎麼奇怪?」周寒笑著看著他。

  「他們真的是甘人的使者嗎?」荀季答道:「臣曾在諸葛司那了解到,甘人復仇軍的將軍寧昭烈,原本就是甘國的將軍,不可能不知道使者的意義,怎麼會派出這樣的使者?而且,身為身經百戰的將軍,寧昭烈不可能不看出甘人復仇軍的戰力之低,如果沒有我們,是絕對打不下蔡國的王都的。」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這兩人真是甘人派來的使者,恐怕」他繼續說道:「寧昭烈現在的情況不好過啊。」

  「恐怕不止是不好過了。」周寒看著荀季笑道:「那兩個甘人毫無禮儀,這連普通的平民百姓都不如,毫無疑問,他們的上司也不見得是什麼有禮儀的人,由此可見,在甘人復仇軍中,大多都是這樣的人,而寧昭烈雖然也是甘人,但他可是以前甘人中的權貴啊。」

  「以平民為首的領導者,敵視曾是甘國權貴的領導者,在復仇軍中掀起派系之爭,而很顯然,寧昭烈落敗了,或者說他為了穩定而退開了。」荀季接過周寒的話頭:「愚蠢,實在是愚蠢,在如此大戰之際,還為了些許權利爭奪,他們就不怕此戰敗後的下場嗎?」他搖了搖頭,實在想不通那些復仇軍領導者的想法。

  「你見得太少了。」周寒笑著拍了拍荀季的肩膀,他畢竟還年輕,且剛初出茅廬:「不止是那些甘人,就算是周人,也是會有爭名奪利的想法的,任何人都有,只是有些人看得清楚什麼時候該爭什麼時候不該爭,而有些人看不清楚而已,而甘人也是人,他們自然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吃相難看了一點而已。」如果此次不是他來指揮,即便是歐陽豐,也無法完全震住周國的大軍所有將領的,周寒在周國內的威望,可是絕對『性』的。

  荀季再次搖了搖頭,這與他在書上看到的那些爭權奪利的樣子,相差太遠了,他在書中看到的,即便爭名奪利,但都知道輕重,且即便心裡恨不得咒對方死,表面也是笑呵呵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第一次見到甘人這種在土裡刨食一般難看的吃相,連他在家鄉的村里都沒有見到過,非常難看,非常噁心。

  「至於他們是不是正在的甘人使者」周寒說到另一種可能,拍了拍手:「小萌,派人跟蹤他們,弄清楚他們是否是真正的甘人使者。」他笑著繼續對訊息道:「很快答案就出來了。」

  傍晚,吃完晚飯後,瑞木萌就送來了答案,那兩個人還真是甘人的使者,瑞木萌的手下很輕易的就混進了甘人的軍隊中,絲毫沒有被懷疑,然後親眼看著兩人進入了甘人的領導者帳篷中。

  周寒聽到答案後,眼睛眯了起來不知在想什麼,嘴角『露』出了一絲意義不明的微笑。

  隨後,周寒就向全軍下達了警戒的命令,這道命令,除了警戒蔡軍外,也警戒著甘人的軍隊。

  周國的大軍,就這麼安靜的紮營,沒有任何準備攻城的動作,連製作攻城梯的工作也停止了,仿佛是聽到甘人使者的話後,非常聽話的給甘人打掃戰場,乞求他們丟下點殘羹剩飯一樣。

  也許是周國大軍的安分行為,讓甘人此刻的領導者十分滿意,他們也沒再派使者前來『教導』周軍,在停歇了兩日後,甘人的大軍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