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群臣會議

  周寒帶著程道仲和歐陽豐回到王宮,已是午時,半個月不在王宮,他突然覺得王宮十分的親切,有一種家的感覺,眼睛裡熱熱的。

  他讓侍從幫他換下衣甲,原想讓塗悅幫他把那副皮甲藏起來時,才發覺塗悅已經被他叫去和潘雄一起查封傅家去了,無奈,只能讓侍從幫他把皮甲丟掉,並且再三囑咐不能讓程紫柔知道,他可不想讓程紫柔傷心。

  在王宮裡招待程道仲和歐陽豐吃完午飯後,帶著他們到辦公的大殿。

  大殿上已經有幾位官員在了,有司空高常庚、司農苗有為、司徒烏行德、司寇顏樂。

  來到大殿,周寒一眼就看到,在自己的案几上,堆成了小山一樣的竹簡和絲絹堆,他的眼睛又熱了起來,只不過這回是欲哭無淚,他突然希望現在能冒出幾個賊群出來,能讓他與軍出征,這樣就不用看這些東西了。

  周寒來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發現被竹簡堆和絲絹堆擋住後,無法看到下座的眾人,連忙讓幾個侍從幫他搬到一邊。

  大約兩刻鐘後,侍從們才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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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看著空曠的案几上,忍不住「呼」了口氣,好像要把體內的鬱悶一起吐出來一樣。

  看著底下坐著喝茶的程道仲,他想了想,對程道仲說道:「程公,傅珉一去,他底下的官員還請細查,以防有其他人與傅珉一樣背叛我國,也要安撫一下諸位官員,不要讓他們胡『亂』猜測,造成人心不定。」

  說道傅珉,程道仲放下茶杯,嚴肅的答道:「王上放心,老臣知道如何做了。」

  周寒又道:「關於接替傅珉的人選,不知程公有何推薦?」

  程道仲答道:「老臣已有幾位人選,有老臣親自面見過的,也有向老臣自薦之人,過兩日,老臣讓他們進宮面見王上,王上可以殿問他們,如果王上對他們不滿意,老臣再尋找推薦。」

  這個答覆讓周寒很滿意,他不想由程道仲直接推薦,這樣會造成推薦的都是程道仲安排的人,儘管他知道程道仲不會結黨,但底下的人會,周寒以前看的那些歷史小說里,身為皇帝,就不能讓臣子只有一黨,雖然他還不是皇帝。

  他又轉向歐陽豐說道:「歐陽將軍,你儘快把軍隊裡傅珉的人都找出來,有膽量叛國,就要就膽量承擔叛國失敗的後果。」

  歐陽豐應道:「是,王上。」

  周寒繼續說道:「另外,城衛里,把叛徒抓出來後,儘快恢復城衛的職能,不能一直讓青戎軍守城,他們還需要訓練,提升戰鬥能力。」

  歐陽豐也一一答應下來。

  周寒又望向司徒烏行德:「烏大人,此次剿賊,從幾伙匪賊的營寨中救出了數十名女子,希望你能妥善安置她們,畢竟她們也是寡人的子民,子民有難是寡人的過錯。」

  見到他說得這麼嚴重,烏行德立刻嚴肅的答道:「是,請王上放心,臣必定安排人對她們進行妥善的安置。」

  「她們曾遭到匪賊的侮辱,在剛救出時已有數名女子『自殺』身亡了,因此.」周寒說著,停了下來,望著烏行德。

  烏行德看到周寒望著他的眼神,想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臣會安排人對她們勸導一二。」看到周寒還在看著他,烏行德咬著牙使勁想了想說道:「臣會找些她們能做的活,讓她們能淡化過去。」周寒才滿意的點點頭。

  周寒又看向司寇顏樂,問道:「顏大人,此次剿賊,抓獲了許多匪賊,都是很有名的匪賊,特別是還活捉了幾名賊首,寡人要讓他們的死昭告全國,一來防止再有人落草為寇,再來也可安定民心,不知你有何建議?」

  有烏行德在前,顏樂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思考著,周寒也沒有催他。

  顏樂想了一會後,才說道:「稟王上,坊市門口處比較寬敞,那裡商人很多,人流很大,可以在那裡對匪賊們處刑,再讓商人們把消息傳播出去。」

  周寒立刻說道:「不錯,這想法很好,目前匪賊們都在城外,由青戎軍的輔軍看管著,你帶人去接收,一定不要讓他們逃脫了,另外,你來定一個日子,在坊市人流最大的時候對這些匪賊進行公開處刑。」

  周寒又想到以前看小說時,那些西方小說中,貴族都會把犯人吊死在城外的架子上,讓他們的屍體掛上很長時間,用以威懾,因此又提議道:「另外,在城外道路旁搭幾個架子,當把那些匪賊行刑後,把他們的腦袋掛在城外的架子上,在旁邊立個牌子,說明他們是為何被行刑的。」

  這個想法非常狠毒,殺人立威,顏樂額頭上不禁流出了汗,他擦了擦汗,聲音有些虛的應道:「是,王上。」

  確定了對匪賊們行刑,周寒又對程道仲說道:「程公,替寡人向幾個縣城的縣令發布命令,讓他們在縣內發布公告,並派人講解公告,公告的內容就是幾大匪賊的覆滅,以安定各縣人心。」他才不想親自下命令,這點小事讓程道仲這個宰相去做就行了,他還有一大堆政務要處理,能少一點事就少一點事。

  程道仲對他的偷懶行為倒是沒有什麼異議,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周寒喝了口水,看向司空高常庚,問道:「高大人,這次寡人與青戎軍同行,發現士兵們皆用的青銅武器,實在太差,不知可能進行升級?你掌管著我國的製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高常庚沉思了一下,答道:「稟王上,這個不太可能,我國地處平原,國內沒有鐵礦,就是銅礦也沒有,都是向商人們買的,鐵礦比銅礦貴了三倍的價格,如果讓士兵們都換成特製武器,不僅需要大量的錢,就是長期的保養和損耗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他停了一下,繼續解釋道:「而我國內也沒有能煉製鐵質武器的匠人,所以無法為軍隊更換。」

  這些倒是很誠懇的理由,周寒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地方,他『揉』了『揉』額頭,想了一下,只能嘆了口氣放棄。

  他又望向司農苗有為,只是望著,卻不說話,一直看到苗有為額上見汗,站起身向周寒行禮,並小心翼翼的詢問:「不知王上有何命令,臣必盡臣所能為王上去辦。」他也沒有把話說得太滿,說完還向幾個同僚,以及程道仲和歐陽豐投了個求助的眼神,可惜高常庚在望著案幾,烏行德和顏樂像有『奸』情一般對視著,程道仲低著頭喝茶,都沒有看他,歐陽豐更是武將,也不可能幫他。

  周寒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對苗有為說道:「苗大人,有人向寡人私下說,我國的稅率很高,且有些人沒有繳稅,寡人疑『惑』,我國的稅是十一稅,也沒有太多額外的稅,不高啊,且如果有人沒繳稅,那他們的稅是從哪出來的?不知苗大人你能不能給寡人解釋解釋?」

  苗有為額上的汗立刻變大了許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拿袖子使勁擦了擦,毫無底氣的解釋道:「稟,稟王上,一定是下面的人在收稅時弄錯了,臣回去後一定讓他們更改過來。」苗有為不敢問是誰向周寒報信的,他覺得出去一段時間的周寒,比一個月前更有威嚴了。

  面對這樣的理由,習慣了上輩子高效的辦事效率的周寒,沒有繼續和他繞彎子,他也沒有時間在這點小事上拖延,臉『色』一變,給了苗有為決定:「苗大人,回去後,給寡人重新審核賦稅,沒繳的補繳,多繳的退回,另外,由於現在沒有了匪賊,需要重新丈量土地,並開墾新的土地,增加糧食的產量。」

  一下子多出來這麼多事情,苗有為卻不敢回絕,只能哭著臉連聲答道:「是,是,王上,臣必定去辦。」

  說道土地,周寒又看向烏行德,命令道:「烏大人,土地有了,你還需重新普查人口,務必統計出所有人口,並且制定一個能吸納人口的計劃,以增加我國人口。」

  烏行德站起身領命。

  周寒板著臉嚴肅的看著所有大臣們,說道:「為官貪些,很正常,寡人能理解,但是貪了又不做事,或是貪得太多,影響了國家的運行,那就是嚴重的失職,就別怪寡人心狠手辣了,此次會議到此為止。」

  所有大臣一同站起身,對周寒行禮道:「臣,謹遵王上之令。」說完,待周寒一揮手,陸續退出大殿。

  只剩下程道仲和歐陽豐重新坐了下來。

  周寒知道他們有事要說,等其餘大臣們都離開後,他才看向歐陽豐。

  歐陽豐面帶嚴肅的問道:「王上,此前在傅珉府上得到的那封信里,寫著讓元國派兵來我國,此該如何處理?」程道仲也面帶擔憂。

  這件事,歐陽豐不說,周寒都快要忘了,雖然他臉上也嚴肅的思考著,不過心裡卻不以為然,畢竟他又不能告訴程道仲和歐陽豐,元國國君已經掛了,不可能派兵過來了,否則他要怎麼告訴他們他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不過轉念一想,周寒又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裝作有些焦慮的說道:「歐陽將軍,這是個嚴重的問題,好在那封信還沒有寄出,因此,還有機會,你找些機靈的人,派向元國去,寡人要知道元國的軍隊有多少人,裝備如何,訓練如何,都給寡人查個一清二楚,正所謂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周寒的最後一句話,讓歐陽豐眼睛一亮,他覺得這句話太適合軍隊了,程道仲也在一旁把這句話寫在了絲絹上,打算拿回去給周寒宣揚宣揚。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周寒又警告他說道:「不過一定要謹慎,不能讓元國知道是我國在調查他們。」

  歐陽豐也知道嚴重『性』,立刻說道:「王上請放心,臣會嚴格選定人選,讓他們如同傅珉的死侍一般,不會透漏出任何與我國有關的信息。」

  周寒又告訴他:「不管如何,寡人決定讓青戎軍增加兩個隊,如何收人你自行決定,但是.」周寒警告他:「不許強迫百姓加入,只能自願。」周寒也想一口氣把軍隊增加一倍,可惜財力不支持,增加軍隊可不是像遊戲裡一樣,只要增加數字就行的,增加軍隊會減少種田的人,也就減少糧食產量,並且士兵的糧餉、武器裝備,都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因此,他先增加一千人,之後一步步來。

  周寒的決定,讓歐陽豐非常激動,能增加士兵數量,他就非常高興了,至於只能自願不能強迫嘛,他回去後再想辦法。

  周寒又看向程道仲,鄭重的說道:「最近事情比較多,還請程公多多辛苦,程公也可自行增加一二人手幫忙。」

  程道仲連聲答應。

  在看到周寒沒有其它事交待後,程道仲與歐陽豐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