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悽慘的諸葛司

  夏初,周寒正在指揮著勞力快樂的拆著宮殿。

  王宮內的宮殿很多,有些是一直閒置的,有些是在周寒來了後閒置的,由於周寒不打算住在這王宮中,因此他只留下一些必要的侍從侍女,其餘的一律給了一些錢後驅除出了王宮,再加上那些山樂的妃子們的宮殿,遺留了許多空閒的宮殿,而那些留下了的侍從侍女們,也沒有空閒打掃所有的宮殿,周寒乾脆僱傭了許多城內的壯年勞力,一間間的拆除,爭取在他離開新陽城前,將整個王宮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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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處理新陽城的政務,下午拆除宮殿,非常充實。

  拆宮殿現在是周寒的一項樂趣了,特別是,在他拆除一些宮殿後,總能發現隱藏在原本宮殿中的密室,如同寶藏一般,你不知道能在密室中找到什麼樣的寶藏,以及密室隱藏在哪裡,這些密室中,有財寶,有武器裝備,,甚至還有毒『藥』,是的,毒『藥』。

  在一間似乎是某個山樂妃子的宮殿中,發現了一處密室,密室中藏有無數各種各樣的罈罈罐罐,種類繁多,沒有一個器皿是相同的,且每個器皿上都沒有貼上什麼可以說明器皿中是什麼東西的名字,如果不是意外,周寒也不能知道這裡的罐子居然都是毒『藥』,而在王宮裡的妃子,居然是一名製作毒『藥』的高手,這裡面的內情,就很讓人耐人尋味了,特別是她能在守衛森言的王宮裡,弄來製作這些毒『藥』的原材料。

  在拆除宮殿時,一名勞力打破了密室的一面牆,無意中打破了一個罐子,罐子掉落到地上,飛濺出的『液』體沾到了勞力的腿上,隨後,那『液』體肉眼可見的速度侵入了壯漢勞力的身體內,在勞力驚恐且痛苦的表情中,他的身體逐漸僵硬的倒在了地上,不過十數秒的功夫,就死去了。

  而除了腿上沾著毒『液』的地方有些漆黑而腐爛外,壯漢全身都沒有什麼特別的異樣,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是被毒『藥』毒死的,臉上的驚恐表情,只能讓人以為他是被嚇死的。

  看著那死得悽慘的壯漢,護衛的牛力急忙來到周寒身前,緊張的指揮著禁衛軍為周寒組成人牆,保護著他不讓他被那『液』體傷害到。

  不過周寒可沒有那麼簡單就害怕了,他好歹是死過一次的人。

  周寒推開牛力,看著那死去的壯漢皺眉,指著屍體吩咐道:「給他的家人送撫恤金,雙倍,所有人注意,暫時停止拆除這間宮殿。」他從那密室口望進去,看到裡面大大小小的罈罈罐罐,命令道:「牛力,讓士兵們進入密室中,將那些罈罈罐罐都拿出來,小心一些,裡面也許都是毒『藥』,不要損壞了。」

  牛力想都沒想,立即讓幾名禁衛軍士兵脫掉裝備,以免身上的裝備無意中碰掉了那些裝著毒『藥』的器皿。

  士兵們小心的進入密室中,將那些罈罈罐罐都搬了出來,在空地上放好,當所有裝著毒『藥』的罈罈罐罐都被拿出來後,周寒就讓那些勞力們繼續拆除宮殿,而那名不幸的勞力,則被抬了下去,還給他的家人了。

  在勞力們小心的繼續拆除宮殿時,周寒看著那些危險的器皿,猶豫了,他不知道該將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牛力指揮一名禁衛軍士兵,小心的打開了一個小罈子,白『色』的小瓷壇,裡面是一些藍『色』的詭異粉末,隨著小瓷壇打開,一股誘人的香氣,從瓷壇中散發出來,捧著小瓷壇的士兵聞到那股香氣,突然臉上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並且身體有些搖晃。

  眼見不妙,牛力急忙上前一把搶過瓷壇,將蓋子蓋好,並扶住了那開始搖晃的士兵。

  沒有繼續聞到香氣後,仿佛沒有了支撐,那士兵立即臉上帶著笑容倒下了。

  「快,帶他去找醫官。」周寒看到倒下的士兵,立即讓人帶他去找醫官治療,而他則看著那些罈罈罐罐,眼中充滿了警惕,隨後他便不再去想著打開這些罈罈罐罐,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毒『藥』了:「挖個坑,大點的,深點的,將這些罈罈罐罐都放進去,小心,不要將它們碰壞了。」他不能確定裡面有沒有氣體類的毒,如果有氣體類的毒,在這樣的環境中,很容易散發出去,那在場的人,都將無一倖免,而且氣體毒可不是肉盾可以擋住的,如今他身為一國之君,不僅身負一國的責任,且後宮裡還有美女等著他,他可不想在這裡這麼輕易的死去。

  那些勞力拆完宮殿後,又挖了一個一丈深一丈寬的坑,將這些毒『藥』罐子都放進去,填上土嚴嚴實實的埋好了,這些毒『藥』將永遠的埋藏於地底下,永不見天日。

  玩樂了一天,次日上午,周寒正在大寶殿內處理政務,一名禁衛軍士兵進來報告。

  「王上,宰相府右輔佐諸葛司來了。」

  周寒抬起頭,好奇程道仲怎麼會將諸葛司派來的,畢竟他作為宰相府的右輔佐,應該是在上京內忙著,沒空過來才是:「讓他進來吧。」

  只是禁衛軍士兵有些遲疑的回答:「王上,諸葛大人昏過去了。」

  「哈?」周寒一臉詫異。

  「諸葛大人因為騎馬時間太長,來到新陽城時,就昏過去了,現在在讓醫官治療中。」禁衛軍士兵解釋了一下。

  周寒聽到解釋,一臉恍然。

  騎馬是個體力活,特別是這個時代還沒有馬鐙,只有一個簡陋的馬鞍和韁繩,騎馬時,必須雙腿緊緊夾著馬肚子,否則在馬奔跑中,很容易就會被甩出去,因此,作為騎馬傳訊的人,都是士兵轉過來的,他們都有著很好的身體,能輕易的習慣騎馬。

  而諸葛司本就是瘦弱文人,即便有信使在旁邊幫助,騎著馬也十分消耗體力,當初卞連青騎馬來到新陽城時,都因為如此原因,下肢腫痛,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復過來,諸葛司看來也沒有倖免。

  「讓他躺著吧,等恢復後再讓他來見寡人,另外,讓醫官小心醫治,不得留下後患。」周寒吩咐禁衛軍去傳話。

  禁衛軍士兵行了一禮,正準備下去傳話時,大寶殿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幾名守衛王宮的輔軍士兵,抬著一個木架子進入了大寶殿,架子上躺著的正是諸葛司,只見他滿臉痛苦,眼淚都流了出來,雙腿非常明顯的腫脹著,與他瘦弱的上半身非常不符,讓人看了想發笑。

  在架子旁的,正是白虎軍的一名隊長遊方,原本在宛城時就是他將諸葛司從牢里放出來的,如今在守城門時,也是他第一個認出了諸葛司。

  看著一臉痛苦的諸葛司,周寒有些擔心的詢問遊方:「怎麼將他帶來了?先讓他去休息吧,等養好了再來見寡人。」

  遊方向周寒行禮,然後苦笑了一下說道:「王上,諸葛大人在醒來後,就鬧著要見王上。」

  周寒立即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覺得不安,諸葛司畢竟是宰相府右輔佐,這個時候被程道仲派來見他,又連身體傷痛都不管,難道是王都出了什麼事?

  諸葛司仿佛是聽到了周寒的聲音,不顧腿上的痛,掙扎著沖架子上爬了起來,遊方急忙上前扶住他。

  「王,王上,臣身體不適,不能向王上行禮,請王上恕罪。」在看到周寒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後,他才繼續說道:「王上,宰相大人有信讓臣親手交給您。」說完,從懷裡掏出那封程道仲寫給周寒的信來。

  牛力急忙上前結果,呈遞給周寒。

  周寒打開信後,仔細的看完,然後啼笑皆非,如此鄭重,讓他白擔心了一場,他向諸葛司揚了揚信,似笑非笑的問道:「你看過這封信嗎?」

  諸葛司急忙回答:「回王上,這是宰相大人寫給王上的重要信件,臣不敢私看。」他生怕國君不信,指著自己那腫脹的雙腿說道:「而且,臣一路緊趕慢趕,希望能儘早來到新陽城,都在努力控制不從馬上掉下來,也沒有那個力氣去看,這信從在王都時,就一直在臣的懷裡,直到現在才拿出來。」說完,他便等著國君對他的宣判,他知道,那信一定是宰相對他的斥責,否則不會在如此忙碌之際,讓自己這個宰相府右輔佐來送信的。

  看著盡力辯解的諸葛司,周寒突然理解了程道仲的安排,自己想的畢竟沒有程道仲想得深,他只想著讓諸葛司成為宰相,卻不知道如何培養,只能讓諸葛司去和程道仲學習。

  「程公希望你將來能成為周國的宰相,但是你太過年輕,出事經驗太少,因此程公向寡人推舉你為新陽城的城守,在新陽城中鍛鍊幾年,看來你很受程公器重啊。」周寒意味深長的向諸葛司說了信中的內容,只是他並沒有說自己看重諸葛司,而將這些全部推給了程道仲的身上。

  聽到周寒的話,諸葛司再次雙眼含淚,只是這一次並不是腿疼的,而是感動:「臣,愧對王上與宰相大人的看重,臣.」他說到這,語氣凝噎,無法繼續說下去,心裡十分愧疚,因為在周寒說出信中內容時,他還有些埋怨程道仲放逐了自己卻又不明說。

  「行了,不用說這麼多了,既然程公推薦,那寡人現在任命你為新陽城的城守吧,不過.」周寒看著諸葛司的雙腿,搖了搖頭:「你還是先去修養幾天吧,你現在這樣,可什麼都做不了。」

  「是,是的,王上。」諸葛司答應了一聲,然後全身放鬆了下來,腿上的劇痛這時再次襲來,心事解決了,心裡一下子放鬆下來,他就這麼被遊方支撐著昏了過去,讓一直扶著他的遊方緊張不已。

  看著被疼痛折磨得昏過去的諸葛司,周寒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他帶下去休息吧,讓醫官好好給他調養一陣。」

  諸葛司就這樣又被抬了下去。

  看著被抬下去的諸葛司,周寒想到了他會如此慘烈的原因,說到底,還是沒有馬鐙和馬蹄鐵的原因,沒有馬鐙,就不能更好的在馬上保持平衡,沒有馬蹄鐵,馬在跑動時,就會顛簸得更厲害,不過他現在只有幾十匹馬,如果做出馬鐙和馬蹄鐵來,要是不注意被敵人俘獲了,就會泄『露』出去。

  「但馬蹄鐵倒是可以先用起來。」周寒想到了上一次卞連青來時,跑死了一匹馬,另一匹隨行信使騎的馬,馬蹄子也跑廢了,本來馬匹就不多,這樣子下去,很快他那幾十匹馬也要消耗殆盡了,根本無法積累起來做戰馬用。

  隨即,周寒拿過一塊絹布仔細的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