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面見山國權貴

  新陽城內,如今被軍管後,一片蕭條,街道上除了那些因為沒有糧食,而出門找糧的人,就只有白虎軍的士兵在巡視宣傳了,雖然白虎軍的士兵不斷的在宣傳周國的制度,但仍然無法解除百姓們的害怕。

  當賭場被全部關閉,當那些賭場老闆們,被周寒強迫交出大量財物時,換來的,不是百姓們的理解和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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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場已經是這座城市的一部分了,儘管許多百姓厭惡賭場與賭博,儘管他們中許多人被賭場害得傾家『盪』產,但當周寒將這一部分徹底拔出後,他們卻也因為日常的生活少了一部分而對未來生活的惶恐,因為他們無法得知這座城的新主人,是否會增加讓他們更加痛苦的事情。

  隨著虢國的出現,隨著周國勢力的擴大,周寒發現,周國的軍隊又不夠用了,但他現在卻無法組建新軍,一來沒有合適的將領,二來也沒有招新軍的地方,如今周國有三塊土地,以三座城為中心,一塊是王都範圍,一塊是宛城範圍,一塊就是新占領的新陽城範圍了。

  周國的軍隊中,有八成是王都的人,而且在士兵有損失時,也是王都的百姓最容易徵召為士兵,因此,新軍的組建,周寒是不想再在王都里徵召士兵了,現在這個時代,青年男子是很珍貴的,他們不僅是種地養牲口的主力,甚至那些坊市內的鋪子,也都只徵召青年的男『性』,所以,如果將大量的青年男『性』徵召到軍隊中,他們又在戰爭中死亡,那王都的活力將因此受到不小的打擊。

  宛城也不能作為徵召士兵的地方,雖然宛城的百姓在經過一年的時間裡,已經漸漸適應了周國的統治,開始穩定下來,但是對於從軍,多少還是有些抵制的,這不僅是因為鍾令羽和梁伯玉兩人的對峙時期,士兵們帶給宛城百姓的印象,還有對占領了宛城的士兵的擔憂,當初在宛城徵召士兵時,就沒有多少收穫,罪贖軍的組建,以及白虎軍幾軍的補充,靠的,還是那些被俘虜的元國士兵,而且是半強制徵召的,但對於普通的平民百姓,就不能這樣做了,否則會讓百姓們更加抵制當兵,甚至是抵製成為周國的百姓,至今,在周寒的周國數據里,敵人一欄中,仍有一個叫『英雄會』的敵人,這個英雄會的敵人,是在占領宛城時才出現的,在周寒想來,這個英雄會,是那些討厭周國,甚至是自認為仍是元國的人逐漸的,且人數逐年上升,周寒甚至懷疑,這個英雄會有人混入了宛城的行政人員當中。

  不過周寒並不害怕英雄會,因為在占領宛城前,他就早已有心理準備了,周國占領了別國,自然會有人反對的,如今不過是一個數百人的反對團體,他相信,這個英雄會也不是一個團結的組織,隨著周國勢力的擴大,與對宛城的統治更加牢固,這個英雄會早晚會自己跳出來。

  上京與宛城不能徵召士兵,新占領的新陽城就更不用說了,看看幾乎空無一人的坊市就可以知道,這座城的人有多麼的害怕周國,更何況,為了抵禦周國的進攻,山樂已經強行徵召過一次了,新陽城的百姓們對成為一名士兵的厭惡度,不在賭場之下,要在這座城中徵召新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就連組建城衛軍守衛城牆,周寒都有些頭疼呢。

  王宮大寶殿內,周寒在面見一些人,這些人,既是原山國的官員權貴們,其中自然包括董嘯昌,只是如今,董嘯昌與其他人之間,都隔著一段距離,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離他最近的人,在看他時,臉上都布滿了不齒與鄙夷,甚至還有憎恨。

  唯有婁錢樹與譚庸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兩人都知道,是董嘯昌救了他們,但如今他們根本不敢為董嘯昌說話。

  董嘯昌也知道自己弒君求命,因此也不看他們,他只看著坐在原本應是山樂坐的那張王座上,看看這位周國的國君會如何處置他們。

  周寒看著底下的場面,對於那些山國的權貴官員們的表情,覺得很有意思,他自然是喜歡看這些人狗咬狗的。

  好一會,看到沒有多少有新意的東西後,周寒才開口:「諸位。」隨著他開口,大寶殿裡安靜了下來:「現在這座城,寡人將它任命為『新陽』城,從今往後,再沒有山國了,你們都將是周國的人。」

  那些山國的權貴官員們的表情瞬間就暗淡了下來,雖然早已知道山國的時日已經過去了,但他們在聽到周寒的親口說出後,還是非常難過,而且,聽這位新國君的說法,他們恐怕無法繼續做官了,而沒了官身,就沒了權利,在這城裡,不論家世再好,沒有權利的家族,遲早都會落敗的。

  「如今我大周王都上京城,將很快派人來接管山城的政務,但城內百姓如今都是我大周的百姓,寡人不忍讓城內政務停頓,因此,除宰相極直系轄下的官員外,其餘官員盡接留任,並學習我周國律令,待上京的車隊來後,再根據這段時間的成績,決定是否繼續留任。」周寒的一番話,讓眾多的官員又燃起了希望,一些低級的官員暗暗欣喜,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官不大真是太好了。

  「王,王上,沒有宰相,那我等要如何將工作上報?」一男子偷瞄了一眼董嘯昌,然後站了出來詢問,畢竟沒有了上級官員,他們的問題無人解決,文案直接就被掐住了,而他們這些次級官員,是沒有權利,將文案直接定下,並向下發送的。

  「你是?」周寒問。

  「下.臣是司農署的田記羊仲林。」羊仲林忐忑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官職。

  「以後,新陽城沒有了宰相及一眾官員,寡人會挑選合適的人,任命為新陽城的城守,城守轄下將設有三個左別駕與三個又別駕,負責替城守處理政務,以後,你們不再有司農司行這些官職了,這些官職只有在上京才有,你們都將直接向城守府的左右別駕上報工作,有異議嗎?」周寒說著,直接看向那羊仲林,問他。

  「沒,沒異議,臣沒異議。」羊仲林被周寒看得頭皮發麻,小聲的辯解後,就退回人群中。

  「王上,臣是原司寇寧九青,臣懇請王上讓臣當右別駕。」一位原山國司寇站了出來,大膽的向周寒提議,他原本是山國內的重臣,但如今卻被新國君吧官職去了,他從山頂一下子掉到了山腳,他無論如何都不肯的,而城守一職,這位新國君是絕對不會讓他們這些舊國舊臣當的,因此他很聰明的選擇別駕一職,根據這位新國君所說的,別駕在一城裡,也與他原本的官職差不多了。

  寧九青站出來後,那些同樣被踢掉了官職的人,也同時站了出來,慷慨激昂的陳述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如何管理這座城了。

  只可惜,周寒完全沒有任用他們的打算,靜靜的看著他們在那裡大說特說,說了很久,在看到周寒不開口時,他們的聲音才小下來,並漸漸熄聲了。

  「說完了嗎?」周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說道:「你們說完了,那就該寡人說了。」他的表情,讓那些人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你們身為山國的主要官員,看看這座城市,你們有真正為之努力過嗎?」周寒忍不住站起身,俯視著所有人說道:「這座城裡賭場遍地,賭風盛行,你們有想過害死了多少百姓嗎?不,你們沒有,你們想的,只是為自己撈錢而已,前日,寡人查抄了城內所有賭場的老闆,才知道,有幾家賭場的老闆,每個月,都要為你們幾位上供不少的錢財,以讓你們提供保護,那些錢財是從哪裡來的?是從百姓們那剝削出來的。」他越說聲音越大,所有人都能聽出他非常的生氣,那幾人也忍不住在那氣氛下,悄悄的想要退回人群中,但被其餘的官員們,又推了出來,他們只能低著頭,聽著周寒的訓斥。

  「如今,我周國是這座新陽城的主人,周國嚴禁賭博,寡人只是查抄了那些賭場,留了你們一命,你們就該感謝寡人的寬容。」周寒望著那些沒有站出來,仍被他任用的官員們說道:「你們也是一樣,寡人知道有些人也收過賭場的不少錢,但今日,寡人饒你們一次,今後但凡再有陷入賭場之中的,寡人必將讓他享受到傾家『盪』產的滋味。」

  「今日過後,會有人將周國的律法,交給你們的,你們必須認真學習,一旦發現違法行為,一律從重處置。」看著雅雀無聲的眾人,周寒回答了他們的問題:「城守府的六個別駕職位,寡人會安排合適的人去做的,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當從上京來的車隊來到後,凡這段時日裡,不合格的人,都將被撤職處理。」

  「王,王上,董嘯昌該如何處置?他弒君,罪大,臣以為,該殺。」這是一名自稱是司空署營記的官員,叫做藍召良。

  他們都不好過了,就更見不到董嘯昌好過,就連寧九青幾人,也憤怒的看著董嘯昌,如果不是董嘯昌弒君投降,他們也不會被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而董嘯昌則一臉輕鬆的,絲毫不去看那些怒看他的人。

  「他是弒君,但是因為他弒君投誠,寡人才會在這裡,周國才沒有這麼多的損失,因此,寡人倒不介意,反而他有大功。」周寒撐著下巴,看著董嘯昌說道:「但你的確是弒君了,所以,寡人也不能再任命你了。」周寒想了一會說道:「寡人就賞你十金,從此,你不得為官,董嘯昌,你可有異議?」

  董嘯昌聽到周寒的宣判,心裡也放了下來,他向周寒行了一禮,輕鬆的回答道:「草民,無異議。」

  很快,便有一名士兵,抬著一塊盤子過來,上面擺著十塊金子,金光閃閃的,遞給了董嘯昌,董嘯昌接過後,再次向周寒行了一禮。

  「今日,就到這裡了,諸位,好好工作,幹得好,寡人不會吝嗇獎勵。」周寒輕輕的拍了拍手,對著所有人說道。

  他說的是那些文官,而原來山國的武官,他沒有提到,但是,這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那些武官,與寧九青幾人一樣,都被罷了官職,譚庸與婁錢樹,也是一臉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