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睡前插曲
面對姬雨晴那帶著調侃的聲音,極樂教主黑色面紗下的神色未變,只是平靜回道:「別說的我好像只是出於私心一樣,軒轅陛下只是好女色一點,又不是只要是漂亮女人投懷送抱就來者不拒。」
姬雨晴輕哼一聲:「這還用你說?若非如此,你我兩人一萬多年前就被他吃干抹淨了。」
極樂教主接著說道:「尤其是我的存在會讓他意識到,與來歷不明的女人陰陽結合會有風險。即便我的本體能躲過應天的探查,可如果太主動,太心急,仍然說不準會讓他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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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紗下的紅唇微微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正因如此,我要正常」地靠近他。與他經過一系列的機緣巧合,在朝夕相處中讓感情自然升溫。然後,等待某個水到渠成的特殊契機,最好是由他親自向我告白。」
「那時,一切便順理成章,我與他共登極樂,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標記。待到你狀態恢復,便可直接找機會,將他搶到域外。」
姬雨晴沉默片刻,感慨道:「得虧你布局得夠早,思慮得夠周全。不然,以應天如今對軒轅的嚴防死守,還真不好找到這般不著痕跡接近他的機會。」
她們二人皆是始源界土生土長的神靈,可畢竟早已沾染了過多域外的氣息。
若直接奪舍此界生靈,短時間內神魂與肉身必然會出現難以完全遮掩的不協調。
凡間的真仙或許看不出這般細微的異常,可面對身為始源界之主的應天,風險便太大了些。
雖說奪舍之後可以靜待與這方世界徹底融洽再接近軒轅,但極樂教主可不是能隨意消耗的炮灰。萬一在適應期間不慎進入應天的視線,那便是她們無法承受的損失。
相對安全的做法,是趁應天重創之際轉生成此界生靈,如此便能直接跳過適應期。可從褓嬰兒長至可入局的成年模樣,要耗費多少光陰?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而極樂教主卻給了姬雨晴一個天大的驚喜,她竟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做了轉生之事,如今便有一個毫無破綻的本地身份,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百年前,應天與四神曾經圍繞著軒轅的封印地爆發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一戰,應天傷重到幾乎殞落,但四神中的三巨頭也被應天以重傷為代價各自困住。
反倒是當時實力相對弱小的極樂教主,因為難以介入那般層級的戰局,僥倖未曾遭到波及。
戰後,極樂教主遲遲等不到三位同伴脫困,又不甘心白白錯過應天重傷沉眠的千載良機,便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
姬雨晴至今仍不知道極樂教主當時究竟是如何考量的,竟然勇到直接一頭栽進了始源界進行轉生。
那時極樂教主並不知道,那場爭鬥的最終結局是軒轅落入了萬法妙玄真君手下,她只是按照應天最終搶到軒轅的最壞可能布局。誰知陰差陽錯,軒轅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還是落入了應天的魔掌,而她當年的布局,便恰好派上了用場。
當年的極樂教主自然不可能完全預料到應天對軒轅的具體安排,但她早已猜到,軒轅大概率會被應天洗腦操控。那時便需要她潛伏靠近軒轅身邊,將他從應天的桎梏中帶離始源界。
故而,極樂教主轉生的身份也是經過精心考量的。她要合情合理地接近軒轅,那麼與軒轅有著關聯的勢力,自然是最容易產生瓜葛的地方。
姬雨晴的聲音帶著幾分動容:「難為你敢這麼拼命,一旦露餡,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極樂教主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遠處那間燈火未熄的天字號客房,眸光幽深而堅定:「不入龍穴,焉得龍子。」
天字號房中,暖黃的燭光碟機散了幾分夜的清寂,卻驅不散蘇幽璃心中的那點愁緒。
房間已被重新歸置妥當,多了兩位絕色女子的物件,原本顯得寬的屋子似乎也添了幾分旖旎的暖意。
蘇幽璃看著這驟然熱鬧起來的空間,心中默默哀嘆。
曾經好好的二人世界,她沒有珍惜,如今,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她搖了搖頭甩開雜念,覺得還是正事要緊,便轉向姜離與謝絳玖正色問道:「我與我家世子對這縹緲城中入局的各方勢力並不十分了解,二位姑娘見多識廣,不如分析一下,方才那黑衣刺客可能是哪一邊勢力派過來的?」
話音落下,屋內卻是一靜。
其餘三人幾乎是同時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蘇幽璃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眨了眨眼:「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姜離用近乎憐憫的目光看了眼這位唯一蒙在鼓裡的傻姑娘,拍了拍她的肩:「沒什麼,只是天色已經很晚了,早就過了該就寢的時辰。有什麼事,我們明日再議也不遲,熬夜對皮膚不好。」
蘇幽璃心想,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別說熬一晚,就算連著幾日不睡也無妨,這三人怎麼一個個都跟小懶貓似的?
可少數服從多數,見無人附和,她也不好再強行堅持,只能把滿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
旋即,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張足夠睡下四人的雕花拔步床上,一時之間,各自心緒浮動。
若是一人一床被子,空間便有些侷促了。好在姜離與謝絳玖本就習慣同寢,只占一床被子。如此算來,三床被褥倒是剛剛好。
問題在於,這三床被褥的位置該如何安排。
蘇幽璃率先搶占先機,試圖維護最後的防線:「畢竟男女有別,世子睡在最邊上吧,我反正早就習慣了,就睡中間好了。」
誰知陸聽潮卻突然收起了平日的隨性,義正詞嚴道:「不可,方才姜離私下與我分析,那刺客修為深不可測,頂著縹緲城規的反噬,也能在她手下輕易全身而退,可見是位不容小覷的高手,必須謹慎對待。」
「姜離雖強,但若那刺客調理好後去而復返,或另有同夥,她一人未必能時時護得謝姑娘周全。保險起見,最好是我與姜離各睡在謝姑娘兩側,方能護佑及時,應對突發之變。只是————」
他話鋒一轉,看向臉頰已微微泛紅的謝絳玖,面露難色道:「幽漓剛才所言也不無道理,畢竟男女有別,如此一來於姑娘清譽有損。謝姑娘若是介意,那咱們再另作商議。」
謝絳玖適時地垂下眼睫,白皙的臉頰上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紅暈,嘴唇微動,似在猶豫。
姜離立刻會意上前,拍了拍她的胳膊勸道:「絳玖,這都什麼時候了,命重要還是名節重要?江湖兒女,本就該不拘小節才是。」
前不久還親口說過名節重於性命的合歡宗聖女,此刻卻只是在臉上掠過一絲更為動人的為難神色後,便微微垂首,低聲應道:「我————我聽你們的安排便是。」
三位有心之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三言兩語間,便定下了最終的床位安排O
陸聽潮居於床榻正中,左邊是蘇幽璃,右邊則是共用一床錦被的兩位聖女,其中謝絳玖緊挨著陸聽潮。
蘇幽漓張了張嘴,看著已然拍板的局面,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垮起一張俏臉,悶悶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然而,她很快便意識到,大的還在後面。
幾人既已定下安排,便各自寬衣解帶,準備就寢。
姜離動作最快,素手輕解羅裳,那身明媚的紅裙便如雲霞般委頓於地,只餘一件藕荷色的絲質肚兜,堪堪遮住最傲人的風景。
燭火映照下,那凝脂般的肌膚與起伏驚心動魄的曲線,幾乎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另一邊的謝絳玖也纖指緩緩解開衣襟,藍裙半褪,露出大片雪膩光滑的香肩,以及水紅色肚兜那細細的繩結,在頸後系成蝴蝶模樣。她低眉順目,側身對著燭光,頸項與鎖骨的線條優美得如同工筆畫,平添幾分欲說還休的誘惑。
蘇幽璃看著姜離就這樣毫無避諱地抬腿坐進被窩,頓時急得叫住她:「姜姑娘!房間裡還有男人呢,你這樣————這樣不太合適吧?」
姜離慵懶地靠在床頭,聞言瞥了一眼正在慢條斯理解著外袍的陸聽潮,紅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什麼要緊的?反正房間裡的男人剛才已經看過了。」
「看————看過了?!」
方才蘇幽璃先一步寬衣躺到了床上,並未知曉之前刺客突襲時的細節,聞言頓時睜大了眼睛,幽幽地看向陸聽潮:「世子,是這樣嗎?」
陸聽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乾咳兩聲,眼神飄向別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蘇幽璃心塞不已,準備繼續追問細節時,已經鑽進被窩的姜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額頭:「啊呀,我記錯了,他剛才沒看到。」
蘇幽璃心頭一松,帶著些許期待看向她。
姜離已勾起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惡劣的狡黠。
「他剛才看的時候,我連這個都沒穿呢。」
她說著,還伸出纖指隨意地勾了勾自己肚兜的系帶。
蘇幽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