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宜暗戀傅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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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辛辛苦苦藏了多年的秘密,上個月,被陸晴撞見她在傅宴舟寢室里抱著他的襯衫眷戀他身上的氣息。
苟且的覬覦,在不見天日的廢墟里碎了一地。
陸晴當時並未說話,只是深深看許相宜一眼。
意味深長。
又夾著徹骨的冷嘲熱諷。
許相宜渾身骨頭沁著疼。
她渾渾噩噩,提心弔膽好幾天,陸晴都沒有揭穿。
她緩過勁兒來,知曉陸晴就是要她這份被禁忌給枷鎖住的少女懷春,永遠搬不上檯面。
好手段。
「那是我與你小叔之間的事,不是你一個晚輩該操心的。」陸晴淺淺笑。
眼裡卻沒有一點溫度。
「你還是多考慮你和秦楓的婚事,你知道的,我心悅你小叔,誰要是讓他犯難,我是不允的。」
儼然是警告。
許相宜深吸一口氣。
臉上蒼白之色更甚。
她閉了閉眼,牙齒幾乎咬碎了,「我知道了。」
「乖,那你先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陸晴起身,笑著離開。
出了病房,看到院長帶著主任醫師匆匆趕去秦楓的病房。
陸晴臉色一沉,跟了過去。
病房裡亂成一團。
一面是攜著辱罵的討伐聲指向宋黎,一面是對秦楓慌不擇亂的關心,纏死在一起,一片兵荒馬亂。
秦楓滿身是血。
眼看著秦北安就要喊保鏢上來捉拿宋黎,秦楓一把拽住他手,睜開了眼,「爸,我感覺舒坦多了。」
秦楓看向宋黎,嗓音仍虛弱,氣聲卻沉穩許多——
「不能對貴人無禮。」
話落,病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似有一束光,撥開泱泱烏雲。
眾人不可思議紛紛看向宋黎。
宋黎冷冷站著,臉上一片氣定神閒。
就在這時,醫生趕了進來,一番檢查後,主任醫師震驚的臉色一變。
「生命特徵平穩,之前散弱的脈象也有力不少……」
他倒吸一口氣,「秦公子的病情有好轉跡象!」
「不過短短半小時……發生了什麼?」
眾人再度齊刷刷看向宋黎,跟見鬼了似的。
這小子看著土裡土氣的,難不成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秦夫人還是不肯信,問主任,「你確定?不是你診斷錯了?」
主任皺眉,「夫人,你懷疑我的醫術?」
這主任是醫院裡資歷最深的醫生,從醫多年,不光在臨床救人無數,在學術方面也立下里程碑貢獻,口碑一向德高望重。
秦夫人的質疑,自然令他心生不快。
「沒,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夫人狡辯。
主人冷哼,「你自己看看貴公子的狀態,他自從住院後精神一直很差,現在精氣神肉眼可見的好轉,是不是病情好轉,諸位應該心裡有數。」
秦夫人頓時啞口。
秦北安走到宋黎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深深鞠一躬,「小伙子,剛才是我冒犯了,還請你不要怪罪。」
「謝謝你救了犬子!」
宋黎扶起秦北安,「你也是擔心你兒子的生命安全,能理解。」
宋黎開闊的心胸令眾人刮目相看。
秦北安追問:「犬子的病就倚仗你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痊癒?」
宋黎沒急著回答。
她走到病床前,抓住秦楓手腕,一陣把脈後,眉頭不住的鎖住。
「如何?」
問話的是秦楓。
宋黎面色犯難,「能治是能治,就是你這病有點複雜……」
「只要你能讓犬子痊癒,就是秦家的恩人,條件隨你開!」秦北安急著允諾。
宋黎眸光閃了閃。
收回手,緩緩道:「就兩點,第一,沖喜沒用,是那江湖騙子裝神弄鬼的戲碼,你打消讓許相宜與秦公子聯姻的念頭,第二——」
宋黎看向傅宴城,頓了頓。
傅宴城被看的莫名心裡發毛。
他正納悶這小子怎麼好端端盯著自己看,聽見宋黎沉聲開了口:「加強和傅先生生意上的往來。」
一石二鳥。
完美解決傅家的矛盾,又給傅宴城奉上利益。
這是傅家人所意想不到的。
宋黎放著潑天的富貴不要,竟然為傅家解決內訌根源。
圖什麼?
傅宴舟目色深邃,胸口鼓動不止。
他賭對了。
宋黎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秦北安痛快答應。
這兩個條件,哪個都於傅家沒有壞處,順水推舟,他樂意之至。
喊來保鏢,將洪大師給押走。
「什麼狗屁大師?折騰幾日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宋公子的一張符紙管用,我回頭再同你算帳!」秦北安氣的不輕。
洪大師慌張向秦夫人求救。
秦楓身子虛,護士來給他輸營養液,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沒再像之前那樣被疼醒了。
秦北安鬆了口氣。
傅家人告辭,讓秦楓好好休息。
走廊里。
傅家老太太方才目睹一切,朝宋黎招了招手,「孩子,告訴我,你為什麼幫我傅家?」
宋黎走上前,不緊不慢答:「指揮長帶我不薄,我不想讓他為難,能幫就幫了。」
言下之意,都是看在傅宴舟的面子上。
傅宴舟挑了挑眉。
沒有言語。
老太太欣慰點頭,「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不錯。」
傅宴城湊過來,「不管怎麼說,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欠你一份情。」
宋黎看向眼前年近五十卻保養得當的男人,舉止沉穩,言談有利,腦海里蹦出四個字——
道貌岸然。
她笑了笑,挺疏離的,「客氣了。」
傅書漠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讓這小子裝到了。
整這麼一出,家裡人都念著宋黎的好,他以後還怎麼報復宋黎?
……
鬧劇拉上帷幕。
陸晴跟著傅家人一起離開醫院,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
傅宴舟和宋黎留下來,一個要照顧許相宜,一個要照看秦楓。
兩人一起去樓道里抽菸。
這次,傅宴舟親自為宋黎點菸。
他粗糲指間燃起一簇火苗,火光映在兩人一柔一剛臉上,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融洽。
宋黎微微低頭,煙點著了,聽到男人鄭重的道謝聲。
她垂眸,笑:「小事一樁。」
傅宴舟撤火,立在樓梯間,看著宋黎似笑非笑,「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藥餵給秦楓了,宋黎,裝神弄鬼你還真有點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