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們使了什麼妖法?

  陳雲緩緩的點了點頭,「下官遵命。」

  葉城滿意的點了點頭,「監軍大人能夠想明白,再好不過,筆墨紙硯我會派人送來,監軍大人在此安歇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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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城不相信陳雲,但他相信自己的護衛,只要嚴防死守,陳雲是不可能把他想寫的信送出去的。

  陳雲作為蕭天的親信,雖然不通行伍,但文筆倒確實不錯。

  第二天早上,他就寫出了一份極其精彩的戰報。

  按照這個戰報,葉城設下埋伏,大破叛軍,斬首千餘,張繼負傷,逃入江州府城,龜縮不出。

  葉城立刻按照這個戰報,又編了一份以他為主視角的戰報。

  兩份戰報一前一後送到了京城。

  「蕭愛卿,你怎麼看?」

  安晴把兩份戰報都送給了蕭天,緩緩的開口問道。

  「陛下,臣覺得,這戰報可信了,陳雲是我的心腹,他應該不會騙我們。」

  「好。」安晴點了點頭,「傳旨,讓葉城儘快剿滅叛軍。」

  「是!」

  蕭天拱了拱手,緩緩答應道。

  安晴的疑慮被這份戰報打消,然而江州的危機,卻並未因此打消。

  因為,陳雲又要作妖。

  他賄賂了一個雜役,那是個江州本地人,見錢眼開,又覺得陳雲是中央大員,得罪不得。

  所以,便答應替他送信出城。

  這信里,陳雲將江州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寫了進去。

  從他自己被扣押,到葉城和江州本地叛軍的雙簧,以及江州施行的一系列與中央不符的新政,全都寫了進去。

  他寫的字字泣血,只希望陛下能夠看清葉城的狼子野心。

  多麼美好的夢想啊,可惜夢想之所以是夢想,就是因為它實現不了。

  陳宇賄賂的雜役,在北城門遇到了葉城派來盤查的人。

  「站住!」今天張繼心情好,恰好親自在城門口監督檢查。

  士兵們誰都不敢徇私,那在只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將居民,小人母親病重,今天得回去一趟。」

  「母親病重?」張繼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個雜役,「你當我傻是嗎?你上個月母親剛發了喪。」

  「怎麼?今天這是要帶著符咒去給你在陰司的老母親看病?」

  「抓起來!」張繼一聲令下,這個雜役便被抓了起來,一番搜查,那陳雲寫的信,自然就出現在了張繼的手裡。

  「這……」

  張繼看信看的臉色發白,他沒想到,人竟然可以無恥到那種地步!

  「這陳雲原來是個陽奉陰違的東西啊?」

  說完這句話,張繼不再多言,將信紙揣入懷中。

  然後命人將雜役捆了,徑直奔向大將軍府。

  葉城聽完了張繼的稟報,又看了看著那封寫滿真相的密信,氣得臉色發青,一掌拍在桌案上。

  「好你個陳雲,跟我玩兒上暗度陳倉了是吧?」

  「張繼你帶著十個兄弟,去成全這個千古忠臣!」

  「是!」

  張繼答應下來,剛要走,就被安晴攔下了。

  「葉城哥哥且慢動手!」

  「安寧,此人不殺,不足以立威。」葉城憤怒的說到。

  他真的被那個傢伙氣得不輕!

  安寧搖了搖頭,柔聲道,「葉城哥哥,殺一個陳雲,易如反掌。可殺了他,又能如何呢?只會讓京城那邊確定我們已經反了,立刻就會調集大軍前來圍剿江州。可我們還沒準備萬全。」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繼續做內鬼?」葉城余怒未消的問道。

  「不。」安寧搖頭,緩緩道,「陳雲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心中的那道坎還沒有過去。他所忠於的,並非安晴個人,而是他從小被灌輸的,對大周朝廷的忠誠。我們強迫他,威逼他,只會適得其反。」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讓他看看,到底是誰是誰非,如果到那個時候他還是執迷不悟,便任由葉城哥哥處置吧。」

  「好。就你依你所言。」

  次日,陳雲在房中,坐立不安,他不知道哪個雜役有沒有把信送出去,若是沒送出去,為何這個時候都沒人來找他。

  就在這時,陳雲聽到了安寧侍女的聲音。

  「陳大人,我家主母有請。」

  完了!陳雲知道,若是信送出去今日斷斷不會有人來請他的!

  陳雲把心一橫,整理了儀容,緩緩推開了房門,「帶我去見你們主母吧。」

  大將軍府的院落之中,安寧一身素服坐在石桌前,「陳大人,昨夜休息的如何?」

  「托夫人與國公洪福,一夜未眠。」陳雲陰陽怪氣道。

  畢竟他都快死了,自然要硬氣一些,要死,就死的堂堂正正!

  卻不想,安寧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緩緩開口道,「今日天氣不錯,陳大人久居府中,想必也煩悶不以,不如隨我去城中走走,如何?」

  陳雲沒想到,安寧會這麼說,一時間拿不準安寧要幹什麼,只好拱手道,「全憑夫人吩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大將軍府。

  一走出府門,喧囂的人氣便迎面而來。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叫賣聲、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不絕於耳。

  陳雲看到,路邊的攤販臉上洋溢著安心的笑容,行人的步履輕快而有力,就連街角曬太陽的老人,眼中都帶著對生活的滿足。

  這還是去年這個時候,還民不聊生的那個江州嗎?

  陳雲在京城待的久了,見貫了權貴的驕奢淫逸,也見慣了百姓的麻木絕望。

  京城尚且如此,地方自不必說,可如今,江州的一切,幾乎可以說完全摧毀了他對地方的認知。

  原來,百姓的臉上,可以洋溢出這麼燦爛的笑容啊?

  安晴指著不遠處的一排房屋到,「陳大人請看,哪裡是安居坊,是專門為投奔江州的難民準備的住所,各地來的難民,都可分到一間房與三畝田,而且不用交稅。」

  陳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孩童正在那邊的街道追逐嬉戲,而孩子們的母親們,則一臉慈祥的看著孩子們。

  這景象,在京城只能在王公貴族的府邸里見到。

  離開朱街,來到城外。

  護城河變,官道之上,處處都有著赤著上身勞作的民夫,但和朝廷徵發的徭役不同,這些人的臉上,都是十足的幹勁。

  「安國公夫人,你們使用了什麼妖法?為何他們幹活乾的這麼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