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恭衝殺敵陣,向著南邊看去,當他看到了高台上眾星捧月的羽化天時,對方也在看著他。
一個是溫潤如玉體弱多病的陰柔公子,一個是暗夜裡目光冰冷麵具猙獰的殺戮之神。
他們都在互相看著對方,眼神交匯,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沈長恭看到對方身邊甲士無數,盾牌長矛列陣,弓箭手張弓搭箭,防禦嚴密,也知道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難如登天,立刻放棄了去殺羽化天,專心的去救關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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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殺穿了敵陣,與己方將士匯合到了一起,而後快速衝殺到了關壽長和廉勇的身側。
只見他藉助戰馬的沖勢,腳尖猛地一踩馬鞍,整個人騰空而起,雙刀交叉著向著廉勇斬了過去。
廉勇眼角旁光看到了沈長恭,左手掄捶砸開了關壽長的大刀,右手一錘向著沈長恭狠狠的砸了過來。
沈長恭知道重錘這種重兵器的威力,擦著即傷,挨著即亡,他可不會傻乎乎的跟對方去拼力氣。
只見他雙刀猛然間分開,兩把刀從對方的重錘兩側過去,而後刀刃一翻,一刀劈在了廉勇的肚子上。
廉勇肚子上的鏈子甲被斬破,但是卻沒有傷到他。
沈長恭此時也已經落地,直接從對方的馬下一個翻滾而過,順勢一刀劈在了馬腿上。
廉勇的戰馬慘叫一聲,轟然倒地,將廉勇也掀翻在地。
關壽長見此機會,立刻掄圓了大刀,向著廉勇劈了過去。
廉勇立刻捨棄重錘,一個驢打滾躲過那一刀,沈長恭還想要追殺,但是周圍敵軍的長矛齊齊向著他刺了過來。
他只能招架,一刀劈開那些長矛,此時廉勇也已經站了起來。
機會失不再來,沈長恭立刻翻身上馬,毫不猶豫的大喝道,
「撤!」
騎兵後隊變前隊,快速沖了出去。
羽化天不是曹操,不會下令不許放箭,當即無數箭矢向著沈長恭等人射了過去。
但此時,他們已經跑遠了。
廉勇憤怒的大喊道,
「關壽長!今日一戰不過癮!明日城牆下,你我再來一戰!」
不少步兵都追了出去,但步兵追騎兵,註定是徒勞無功的。
騎兵的戰馬全都受驚了,在大營里亂躥。
羽化天下令道,
「全軍去救火,安撫戰馬,搶救糧草,不要再追擊了!」
「另外,嚴加審訊活捉的俘虜,問那個霹靂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問那個戴面具的猛將是誰!」
燕軍夜襲敵軍大營,但畢竟敵眾我寡,總有受傷被活捉的人。
雖然己方損失慘重,但羽化天不氣不惱,依然沉著冷靜的安排著戰術。
……
沈長恭等人衝出敵軍大門後,便一路馬不停蹄的向著北邊快速奔襲而去。
不少人還回頭看著那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敵軍大營,紛紛發出了哈哈大笑的聲音。
「王爺,這次真爽啊,不知道殺了敵軍多少人,數都數不清啊,以後再有這種事情,記得還還喊俺老張啊!」
張毅德哈哈大笑著,別提多張狂了,把沈長恭的耳朵都快震聾了。
沈長恭笑道,
「以後怕是沒這機會了,羽化天不會給我們第二次夜襲的機會。」
「什麼?王爺你說啥!我聽不清!」
張毅德繼續大吼。
這貨可能是被炸彈震的耳朵嗡嗡響,有些聽不清了,過一夜就能好了。
沈長恭不再理會他,轉而問向關壽長道,
「怎麼就被敵軍包圍了?」
關壽長一邊騎馬,一邊有些慚愧的說道,
「敵軍主帥以身為餌,故作驚慌失措的逃竄,我去追擊,結果中了奸計,他在背後也埋伏了士兵,一不小心就被困住了,請王爺責罰。」
「沒事,你做的已經很好了,至少臨危不亂,沒有被對方趁機完全包圍絞殺,還形成了防禦陣線。
不必妄自菲薄,沒有誰是天生的帥才,羽化天十幾歲就開始帶兵打仗了,你才剛剛參軍,需要歷練的地方還多著呢。
吃一塹長一智吧,我看到羽化天的時候都想去殺他,沒誰能夠抵擋得住斬殺敵軍主帥的誘惑。」
「末將明白,末將必然不會再犯輕敵冒進的錯誤!」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黃安城的瓮城之中,進入了大門後,沈長恭便讓騎兵們先回大營里去休息了。
他則翻身下馬,看著台階上緩緩走下來的那一抹紅色風華。
「末將拜見陛下!」
關壽長和張毅德立刻單膝下跪行禮。
「諸位將軍快請起吧,今天都辛苦了。」
「謝陛下!」
燕扶搖看著兩位將軍,嘴角掛著和煦的微笑,說道,
「你們都立了大功勞,戰後朕和蘭陵王會對為你們論功行賞,絕不會辜負你們的犧牲和勇氣。」
「末將多謝陛下!」
二人感動的不得了,堂堂皇帝陛下,親臨前線,他們去夜襲,皇帝也不睡覺,就在這裡等著他們回來。
這樣的好君主,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雖然他們心裡也清楚,皇帝極有可能等的不是他們,而是某個帥到爆炸的男人,但對方的那一番話,足夠讓他們暖心了。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今晚都辛苦了,你們倆明天放一天假,還有那些夜襲的將士們。」
「嘿嘿,王爺,俺老張不累……」
「老關,你拉我幹啥!」
關壽長不由分說的拉著張毅德就走,邊走還邊說道,
「陛下,末將告退!」
張毅德這死東西,一點眼力勁都不長,沒看到陛下要和自己的丈夫說話了嗎?看不到人家那心疼的眼神嗎?
一直留在這裡說什麼話,真是沒腦子。
看著二人連拉帶拽的走了,燕扶搖莞爾一笑,來到了沈長恭的面前,問道,
「累不累?」
沈長恭燦爛一笑,說道,
「別人都只在乎我的官位夠不夠高,殺敵夠不夠多,立的功勞夠不夠大,只有你在乎我累不累。」
說完話,他便拉起燕扶搖的手,深情的看著她。
燕扶搖翻了個白眼,說道,
「別給朕整這死動靜,噁心,肉麻。」
沈長恭訕笑一聲,女帝好像不吃甜言蜜語這一套啊。
他摘下了臉上的鐵面具,摘下了頭盔。
女帝笑道,
「還挺好看的,朕是說你戴著面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