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虧欠死神之人(18)
愛洛斯之刃訂的酒店套房一共有三個房間。💙☹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之前裴逐陽和洛潯一直住的一個房間, 剩下的兩間是郝州許惜言和童琢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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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童琢來的最晚,到他的時候房間才不夠,童琢也不計較, 反正積分夠多, 乾脆在隔壁又訂了一個單人間。
後來關係融洽以後童琢會經常到郝州這裡蹭床睡, 郝州也不介意,後來童琢就把房間退了, 和郝州湊一間。
再後來因為許惜言的事,童琢過於心神不定,又把之前的房間訂了回來。
如今他們到裴逐陽的房間開小會,隔壁就是許惜言的房間, 這種地下會議的感覺實在是太窒息了, 眾人連喘氣聲都不敢太大。
會議開始前,洛潯率先發現了一個小問題——
童琢的裝扮不像是在睡覺或者正準備去睡覺, 倒是有點像想要再一次夜闖競技場的樣子。
洛潯好奇的盯著童琢看了一會兒,最終決定不戳穿。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大人應該支持。
等眾人全都落座後,裴逐陽直接宣布了一件勁爆的事。
「許惜言的故事有一個錯誤的大前提——死神契約的替死是自願的,而我絕不可能同意為了他去死。」
郝州弱弱地說道:「這個……你們也認識八年了, 會不會你當時產生了惻隱之心, 畢竟也就是一瞬間的決斷……」
裴逐陽斬釘截鐵地說道:「就是因為是一瞬間,所以更加不會。」
接著他看向童琢:「如果許惜言的死神契約綁定的人是你,你會在遊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同意替死嗎?」
童琢陷入沉思。
他設身處地把自己代入了那種環境, 沒過多久就得出了答案:「雖然我……但應該不會, 不不不, 是肯定不會, 因為……」
因為這事仔細想想……其實和貪生怕死沒什麼關係, 這是一道常識題。
「如果說是在遊戲裡遇到那種危險的情況,我倒能心甘情願地捨身救許惜言……」
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錯覺,他們好像覺得童琢的後半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聽上去並不是非常心甘情願。
「但是,如果是我正在挑戰最終遊戲,在遊戲裡被告知許惜言突然死了……那我肯定懷疑是遊戲營造的幻境,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童琢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說有足夠的時間讓我考慮,我或許還會斟酌一下,不過就算斟酌了我還是不會同意的,別說當時我都見不到許惜言了,就算許惜言是在我眼前倒下的,我都會懷疑這是遊戲的陷阱。」
「再說了,比起替他去死,我更想替他報仇。」童琢神色尷尬地說道:「畢竟如果我替他死了,他連替我報仇的能力都沒有,這要是在遊戲裡,我都死了那他離死也不遠了,我這不是在救他,是在陪葬。」
裴逐陽讚許地點點頭。
這麼一說,郝州也反應過來了,不過他還是很困惑:「所以說陽神並不是因為死神契約才變成這樣的,那這是為什麼呢?許惜言為什麼要撒這麼大一個謊?這死神契約的事,他不說我們大家也都不知道啊……」
裴逐陽說道:「之前我確實對不完全鏡化有很多懷疑,但許惜言的話讓我確信,我變成這樣一定是他和死神契約的原因。」
郝州頓時迷糊了:「陽神你剛才還不是說不會同意替死嗎?」
裴逐陽:「是,我確實不會同意替死,但如果死神契約的替死本身就不需要我同意呢?」
死神契約的事基本可以確定是真的,裴逐陽相信許惜言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虛構一個不存在的道具出來,齊朝月的事也能側面印證死神契約和虧欠死神之人確實存在,並且許惜言本身無法使用藥劑和道具的事也因此得到了解釋。
只是死神契約具體起效的方法,可就說不清了。
「你想說死神契約的替死是強制的?可是……」
洛潯對此發出質疑,他的目光投向了童琢。
要知道童琢身上到現在還綁著齊朝歌的死神契約呢,這替死要不是自願的話,那……
童琢也有些惶恐,雖然當時在輕王侯的時候他直覺許惜言沒有騙他,但現在……他也不確定了。
裴逐陽反問道:「齊朝月也認為替死是強制的吧?」
洛潯和童琢都點了點頭。
裴逐陽:「這難道還不夠說明死神契約最初就是強制的嗎?」
洛潯抓住了他的話頭:「最初?」
裴逐陽:「是,最初。許惜言沒有任何渠道得知死神契約到底是不是強制替死,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用過死神契約,齊朝月的話反而有一定的可行度,因為她確實已經用死神契約害死了不少人。」
童琢反應過來了:「對啊,許惜言根本就沒有動用過死神契約,唯一一的一次還是用在老師身上,他是怎麼知道這玩意的效果是不是自願的?」
雖然道具都有屬性和基本信息,但不會細節到把道具的全部用法都逐字逐句寫清楚,大部分道具的具體用法都是需要玩家在使用過程中探索的。
然而死神契約的特殊性導致它的用法幾乎無法被探索,一旦替死需要自願,而契約者沒有同意,宿主直接就會迎來死亡。
當時許惜言在輕王侯的時候,可是斬釘截鐵地說死神契約需要自願替死,都把齊朝月整蒙了,許惜言是從什麼途徑得知替死是需要自願的?
而且,齊朝月也沒有懷疑過許惜言的話,是單純的信任,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齊朝月……
童琢不著痕跡地捏住了自己的手臂,他難得穿了件長袖連帽衛衣,寬大的袖子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現在最好的驗證方法是把齊朝月殺了,看看童琢有沒有死。
只是,連驗證都需要這麼大的代價,為什麼許惜言可以這麼確定死神契約的替死是自願的?
裴逐陽暫時跳過了許惜言如何得知的問題,繼續提出了新的疑問:「除了死神契約,你們不覺得許惜言對最終遊戲也非常了解嗎?」
郝州贊同道:「我當時就有點奇怪,但我沒,沒多想……」
洛潯說:「這一點我和逐陽意見相同,我們都認為許惜言已經通關過最終遊戲了。」
童琢驚呼:「什麼?就憑他啊?!」
童琢簡直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齜牙咧嘴的樣子讓其他人都看得好笑。
還真不是童琢瞧不起許惜言,他是真的不覺得許惜言能通過最終遊戲,其實別說最終遊戲了,就算是個中低級遊戲,許惜言想單刷……都很懸。
因為鏡像遊戲根本就不是能不能強化體質和有多少道具就能搞定的,多少高級玩家在帶新人的時候都能在低級遊戲翻車,何況有些道具效果還不明確,亂用會出大事。
再多的理論和道具,都不如大量實踐養成的直覺來得靠譜。
許惜言確實有很多遊戲經驗,但他的經驗本身就是有問題的,他的遊戲經驗都是通過賴在裴逐陽或者童琢身上獲得的,作為指揮家他確實很夠格,但真讓他自己上,基本是不可能的。
關鍵他還打心底里看不起童琢這樣的實戰派,要知道童琢都不知道多少次把他從生死線上拉回來過多少次。
說實話要不是許惜言的死神契約綁的正好是裴逐陽,他壓根不可能活到今天。
裴逐陽:「許惜言對最終遊戲非常了解,不僅是開啟最終遊戲的方法,甚至他連通關遊戲的獎勵都知道,先不說他所謂的任意道具,通過最終遊戲之後可以打通回到現實世界的道具這件事——我們也只不過是揣測,但許惜言已經連虧欠死神之人即使通關最終遊戲也回不到現實世界都知道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郝州點點頭:「確實奇怪。」
洛潯為許惜言說了句話:「許惜言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不少事,他恐怕是想一個人把所有的事都扛下來,我挺擔心他的。」
童琢欲言又止。
裴逐陽說的童琢都覺得很對,但他就是不太能相信許惜言是這麼牛逼的一個人,他也和許惜言認識這麼多年了,有幾斤幾兩互相都清楚得很。
想來想去,總算給童琢想到了一個漏洞。
「可,可是……如果說許惜言都能通過最終遊戲,這最終遊戲這麼容易就能通過,為什麼八年裡沒有一個玩家通關呢?」
「因為我們一開始就想岔了,最終遊戲困難的地方不是通關遊戲的方法,而是開啟遊戲的方法。」
裴逐陽的語氣沉了下來,接下來的內容是連他都覺得沉重的、與許惜言那開玩笑的密辛不在一個等級上的、鏡像世界最為殘酷的秘密。
「我在第一年就成了s級玩家,最終遊戲的存在也第一年就傳遍了論壇,而之後的七年裡,最終遊戲依然停留在傳聞階段,並不是沒有人敢挑戰最終遊戲,而是沒有人能挑戰最終遊戲。」
裴逐陽的示意下,洛潯把一塊其貌不揚的遊戲石扔在桌上。
這個道具是他在裴逐陽共享的道具庫里找到的,他一早就知道最終遊戲之石的存在,但真的找起來的時候還是找了半天,因為這個道具……看上去並沒有被非常重視的樣子。
「這就是最終遊戲之石,按照許惜言的說法,只需要滿足某個特定條件的s級玩家和最終遊戲之石,就可以開啟最終遊戲,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為什麼一代遊戲的時候,擁有資格的人只有我?」
裴逐陽緩緩道:「從這個時候,許惜言就已經在說謊了,我估計真正的條件是,只存在一個擁有最終遊戲之石的特定s級玩家時,最終遊戲得以開啟。」
不是一個特定的s級玩家可以開啟遊戲,而是只剩一個特定的s級玩家活著的時候,最終遊戲才會開啟。
這才是八年間,無人通關最終遊戲真正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