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門口。
地獄身邊，那個年齡最大的男生無奈看了眼蹲成一排刷日常的朋友，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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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小妹妹，我們真不是壞人，」
「只是最近街區經常有搶劫犯和小混混出沒，所以有些擔心你，畢竟你一個人很危險。」
地獄聞言抬手，遠遠的將咖啡丟進垃圾桶，這才點了點頭：「是嗎，謝謝你。」
「額，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對方隨即去了便利店。
地獄則是回到椅子上，繼續等待唐文杰，順便拿出手機，下載了時下最火的魔法少女手遊。
由巨神互娛出品的，《魔法少女：世界計劃！》收錄了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魔法少女。
因為畫面精美，運用了最尖端的建模技術，且由魔法少女本人配音實錄，在全球各國火得一塌糊塗。
其遊戲內容，分為PVE和PVP兩個板塊，PVE是正常培養魔法少女刷副本打魔女。
這一部分的養成極其氪金，每一個魔法少女都得抽滿六命和專武才算畢業。
PVP則是喜聞樂見的決鬥場，被玩家喜聞樂道的稱為最「公平」，最「陽間」的地方。
「你也玩世界計劃？」
從便利店出來的男生驚訝一聲，看著灰發少女手機屏幕上的遊戲。
「好奇。」
地獄淡淡答道。
一邊註冊完帳號，思考著取個什麼名字。
就在這時候，引擎的轟鳴咆哮響起，一輛暗紅色的阿斯頓馬丁緩緩停在眾人面前。
看著就貴。
唐文杰推門下車，鏡片下的目光淡淡，掃了一眼在場眾人，面無表情的來到副駕駛打開門。
「抱歉，我來晚了，大小姐。」
他推了推眼鏡，微微躬身。
路邊蹲著的一排男生見狀，紛紛用震驚的目光看向地獄。
他們從氣質上猜到對方身份不小，沒想到這麼有錢。
地獄則是瞬間耳垂一紅，她立刻掐滅了手機屏幕，站起身，一言不發的坐上車。
唐文杰剛回到車上，就聽見副駕駛的少女語氣不善的問他：「那麼多人看著，你故意的是嗎？」
唐文杰依舊面癱：「我覺得這沒什麼問題，地獄小姐。」
沒辦法，地獄給他帶來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出自千年世家的傲慢大小姐，吃軟不吃硬。
作為一個優秀的高級主管，超英經紀人。
唐文杰並不介意在合作之前，討好一下這位性格嬌貴的大小姐，掙錢嘛，不寒磣。
多少人想舔人家，還沒這個門路呢。
地獄想起這茬，在心裡扶額：「算了...原諒你了。」
維持人設，維持人設！
前往茶館的路上，她繼續拿出手機，開始過魔法少女手遊的新手教程。
唐文杰聽到熟悉的過場聲音，鏡片後的眉毛輕輕抬起，說道：
「地獄小姐，如果你願意和我們巨神達成合作的話，出道一周內，你的第一個A級形態，就可以進入《世界計劃》的新人卡池。」
「不過遊戲的IP分成比較低，你只能拿到卡池收益的10%，另外90%都要分給公司和各地區渠道商。」
「這麼低？」地獄微微蹙眉。
唐文杰的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如果你的人氣足夠高，在擁有單獨S級卡池的情況下，分成可以談到30%。」
「比如你剛剛卡池裡看到的「日蝕」，她就是當下全世界最火的魔法少女，雖然實力不是最強，但大家就是願意給她氪金。」
地獄聞言，再度點開抽卡界面的第一級菜單，映入眼帘的，就是代號「日蝕」的魔法少女的「夏日泳裝」卡池。
有著金色長髮的可愛少女，穿著深藍色的死庫水泳裝，牢牢牽著主角的手，與他漫步沙灘。
「今天玩的開心嗎？老師...」
甜美的實錄配音，不知道賺走了多少阿宅的零花錢。
這款遊戲的主控角色，是一個虛構的魔法世界中，魔法少女們的魔法老師。
地獄盯著卡池的界面，忽然有些好奇，如果自己上了遊戲卡池，那自己通過遊戲得到的賽博粉絲，能不能算到聲望裡面？
想來是可以的，因為她前世設計遊戲的時候，對聲望的定義就是愛慕，崇拜，以及畏懼。
如果現在的系統也認可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反正只是配下音，要不了多少時間。
唐文杰這時候停好車：「到了。」
兩人隨即上樓，進入茶館包間。
唐文杰開門見山：「你考慮哪一種合同？」
地獄拿起盤子裡的綠豆糕咬了一口：「當然是風投合同，我可不想給你們打黑工。」
獨家合同在她看來，就和賣身沒什麼區別了，雖然簽字費看著很誘人，但一輩子都得給公司當打工仔。
唐文杰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合同遞給她：「你過目一下吧，我喊兩個公證律師過來。」
「如果你不相信我這邊的律師，也可以用你那邊的。」
地獄：「不用了，就用你這邊的吧。」
唐文聞言有些意外，端起茶水：「不怕我在合同里藏條款坑你嗎？到時候欠一屁股債，給公司打工一百年都還不完。」
他這話可不是說說，因為這種現象在早期的太平州非常常見，許多單純的魔法少女都被坑得變賣家產，哭兮兮給黑心公司還債。
地獄聞言，頭也不抬地翻著合同：「我覺得你是好人，僅此而已。」
唐文杰聞言，目光盯著對面的灰發少女，沉默了片刻後，不屑地笑了笑：
「資本市場沒有好人，好人都在墳墓里。」
「相信一個資本公司的走狗，不是明智的選擇。」
資本市場的本質就是壟斷和兼併，超人類也不例外，好人在這裡活不下去的，只有壓榨程度上的區別。
「無所謂。」
灰發少女輕輕合上第一本合同，終於抬起頭，深紅色的目光看向唐文杰：
「我相信我的判斷，如果你是個黑心經紀人，那我就當我自己看走眼了吧，我會為我自己的決策買單。」
唐文杰：「.....」
他眼底的情緒難以表述，一番說辭到了嘴邊，最後只變成了一句話：
「果然是個單純的大小姐。」
地獄險些要炸毛，警告道：「別把我當小孩。」
「嗯嗯，行....」
唐文杰喝著茶，敷衍著對方。
他不知道的是，地獄之所以信任她，還是因為那天晚上，他在白馬夜店裡簽給對方的十萬美金支票。
人的直覺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但至少在地獄看來，唐文杰這隻資本走狗，心底還有一絲絲的良心，雖然不多，但也比他的同行好。
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本身其實也是在利用巨神公司的資源來為自己完成任務。
等到後面自己有了實力，合同這東西對她的約束力，都不如一塊巧克力蛋糕呢。
當然，說歸說，她還是認認真真地把第一部分的合同看完了。
接著目光落在第一部分的簽名欄，心中在想，自己要不要現編一個名字。
這時候，唐文杰忽然開口提醒道：「一會公證律師來了，每一部分全部簽代號就行，地址和親屬全部填無，以後對外就說你是孤兒。」
唐文杰在說這段話時，違背了他的資本本性。
別的經紀人簽約魔法少女之前，都會儘可能把對方真名和私底下的家庭身份調查清楚，好以此控制對方。
但如果地獄只簽代號的話，那就算是公司前期和後續的投資全部虧完，公司也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地獄倒是不知道對方在想那麼多，聞言點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