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已經打草驚蛇了

  白長卿聞言不語,默默塗著藥膏。

  蒼河擺正身形,隨手拿起藥案左上角的草藥,稱量配比,之後悉數倒進搗藥罐,「白總管就沒想過,那些殺手是誰派來的?」

  「無緣無故,皇后為何派人殺我?」

  白長卿抬頭,「是你把我與徐邱的關係泄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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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河氣笑了,「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是人?」

  白長卿默認。

  「連我都能查到你跟徐邱的關係,你覺得皇后會沒有手段查到你們有這層關係?」

  「皇后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你找我之後查到,且派人暗殺,應該不是巧合。」

  對於白長卿的質疑,蒼河亦想過這個問題,「皇后應該是知道有人想重啟德妃案了,可她是怎麼知道的?」

  「問你。」

  蒼河自問此事做的十分隱秘,竟還走漏了風聲,「當務之急得把徐邱護住,他在哪裡?」

  白長卿又沉默了。

  蒼河有些著急,「你也看到了,李惠願意到刑部敲法鼓,只要證據確鑿,皇后必輸!而且徐邱家人已經被我保護起來,這一次皇后傷不到他軟肋!」

  見白長卿還不說話,蒼河索性停下手裡動作,「他有什麼條件?」

  「他沒有條件。」

  白長卿也跟著停止塗抹的動作,清眸如水般看向蒼河,神色肅然,「我有。」

  蒼河皺眉。

  「徐邱得活著。」

  蒼河,「……我保證。」

  「你能代表齊王?」

  「我能。」

  「那你發誓。」

  「我發誓,不管案子結果如何,我蒼河必定保徐邱不死!」

  見蒼河信誓旦旦,白長卿又沉默一陣,倏然抬頭,「徐邱昨日已到皇城,我把他藏起來了。」

  蒼河大喜,「當真?」

  「他願意作證。」

  白長卿看向蒼河,「你們想做什麼我不管,但徐邱的命我一定會保。」

  「白總管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也一定會做到。」

  蒼河迫不及待,「可否帶我去見他?」

  對於蒼河的請求,白長卿果斷拒絕,「他只能見齊王。」

  見其起身,蒼河微怔,「白總管去哪裡?」

  「回御膳房。」

  「你就不怕皇后那邊再派殺手?」

  白長卿不以為然,「皇宮裡可以出現一次殺手,若出現第二次,侍衛首領的腦袋還能保得住?」

  就在白長卿想要繞過藥案時,身體一軟,跌回座位!

  他震驚,「怎麼回事?」

  蒼河臉不紅,心不跳,「白總管莫急,中了軟骨散都是這個反應。」

  「軟骨散?」

  眼見蒼河瞥向自己,白長卿恍然大悟,指著手背,氣的磨牙,「五百兩一瓶?」

  蒼河十分認真點點頭,「五百兩一瓶的軟骨散,你可真浪費。」

  「堂堂御膳房總管失蹤,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失蹤也比死了強。」蒼河絲毫沒有想放白長卿離開的意思,「眼下只有你知道徐邱所在,本院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出事。」

  不等白長卿反駁,蒼河站起來,「見到徐邱之前,委屈白總管就在這裡歇著。」

  「蒼河!」

  「她要是醒了,別怕。」

  蒼河指向單架上的韓嫣,「她也中了軟骨散。」

  「蒼河,你這個殺千刀的,放我出去—」

  密室暗門緊閉,蒼河任由白長卿在裡面叫罵,也不回頭……

  皇宮,延春宮。

  裴啟宸匆忙走進正廳時,秦容正在大發雷霆。

  「那麼多人殺一個,怎麼就失手了!再去找殺手,務必要白長卿死!」

  秦月華俯身,「皇后三思,以免打草驚蛇……」

  「已經打草驚蛇,只能乘勝追擊!」秦容美眸含怒,「去!」

  「慢著!」

  裴啟宸打斷秦容,「那些殺手當真是母后派去的?」

  「宸兒你來的正好,白長卿不能活著!」

  秦容神情冷蟄,「母后派了殺手過去,可惜只差一點,你去找墨隱門的人出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一定要殺了他!」

  「母后你先冷靜!」

  裴啟宸眉宇緊皺,重聲開口,「兒臣只讓母后暗中跟蹤白長卿,母親怎麼就派了殺手?」

  見裴啟宸看向自己,秦月華俯身,「皇后娘娘是覺得,白長卿一死,就不會有人知道娘娘曾經插手徐邱兄長的人命案。」

  三天前,裴啟宸查到徐邱兄長的人命官司時,發現從中斡旋的人里除了母后指使的人,還有一人,便是白長卿。

  他便將這個消息傳進宮裡,再查才發現,當時那件案子,母后找的人並沒有發揮作用,還沒等他把這件事傳回宮裡,白長卿就出事了。

  「母后糊塗!」

  「有何不對?」秦容不以為然。

  「母后可知,當年你派過去擺平案子的人沒使上力,是白長卿平了徐邱兄長的案子!」

  秦容略微震驚,「怎麼可能?你不是說他只是問過?」

  「兒臣細查,他何止問過,使的手段比母后還要隱蔽,而且他還刻意隱瞞自己動過那案子,顯然不想母后知道他與徐邱相識。」

  秦容似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若真如此……」

  「若真如此,則說明他與徐邱關係非同一般,他或許不僅僅管了徐邱兄長的案子,更有可能救下了徐邱!」

  「不可能……徐邱被李嬤嬤毒死了!」

  「凡事總有例外。」裴啟宸在查清這些事之後原想告知秦容,務必暗中派人監視白長卿,倘若徐邱沒死,只有白長卿知道他在哪裡,不想遲了一步,「兒臣剛剛得到消息,白長卿失蹤了!」

  秦容蹙眉,「昨日還在御醫院養傷,怎麼就失蹤了?」

  「御醫院只報又有黑衣人出現,劫走了白長卿!」

  「老奴記得昨日殺手過去的時候,御醫院院令蒼河在。」

  被秦月華提醒,裴啟宸恍然想到一件事,「此人與裴冽素有交往……」

  「難不成他也知道什麼?」秦容眸下陡寒,「那就殺了他!」

  「母后萬勿有這種想法!」

  「老奴也覺得皇后娘娘有些急躁了。」

  被兩人駁斥,秦容再也繃不住,「是你們說這一次裴冽有地宮圖做倚仗,皇上不會再顧及本宮的身份,現在你們又說這個不能殺,那個也不能殺!你們到底想要本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