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他會不會留後手?

  蒼河聽著李嬤嬤講述細節,問出兩個問題。

  那個廚子叫什麼,是生是死,第二個便是福菊的生死。

  「那廚子姓徐,叫徐邱,是御膳房裡打下手的廚子,算不得大廚,畢竟大廚都有些身份,不好拿捏,而且他當時也是遇了事,他家裡兄長遭了人命官司 ,皇后答應幫他兄長擺平官司的事,他便應了皇后的意,給德妃下藥。」

  見秦昭目色冷冷盯著自己,老嬤嬤又道,「事後老奴找到他,給他喝的茶里下了劇毒,人被毒死之後一瓶化屍散,也就沒了。」

  「你確定徐邱死了?」

  「老奴親自動的手,不會有錯。」

  「他就沒想過自己或被殺人滅口?」蒼河蹙眉,「他會不會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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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奴不知。」

  李嬤嬤想了想,「老奴沒聽說他在御膳房裡有朋友。」

  蒼河記下這個名字,「福菊又是怎麼回事?」

  「德妃每每安寢,只有素枝守在宮外,若想我那侄兒進去,必要把素枝支開,福菊是德妃宮裡的老嬤嬤,對素枝幫助很多,老奴與她商議著叫她病重,吐點血素枝一定會過去看。」

  蒼河咬了咬牙,「你還真有辦法,後來呢?」

  「福菊既然是病重,病死也很正常。」李嬤嬤這樣說。

  蒼河點頭,「還真是……所以你的意思是,所有直接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死了?」

  李嬤嬤垂首,「就剩下老奴。」

  「剛剛你們說的素枝,何時不見的?」蒼河又問。

  李嬤嬤仔細想了想,「是第二次給德妃下藥之後。」

  「為什麼會不見?」

  「當時老奴也沒在意,畢竟整件事與她沒什麼關係,不過此事確實蹊蹺,素枝是德妃從娘家帶去的丫鬟,最為信任,不該離開。」

  「德妃出事後,你可有見過她?」

  「自消失就再未見過。」

  李嬤嬤想到這裡,「難道是德妃意識到不對,讓素枝私下去查?」

  蒼河見李嬤嬤看過來,「問誰呢?」

  「我那侄兒回來說,他每次辦完事都會把德妃衣服規整到與原來模樣相同,應該不會被發現……」

  蒼河,「素枝不會在福菊那裡呆很久吧?」

  「我那侄兒很快!」

  蒼河,「……」

  見蒼河起身,李嬤嬤倉皇開口,「蒼院令,眼下沒有證據,老奴就算去敲法鼓也告不贏,而且若皇后細查,你與九皇子勢必會被皇后發現,到那時老奴死不足惜,只怕會連累你跟九皇子。」

  「你只管好好想,想到什麼記得告訴本院令,若有隱瞞……」

  「老奴不敢!」

  石門閉闔,李嬤嬤緩緩跪坐,額頭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看向對面,「珞瑩你說,這官司能贏?」

  珞瑩身子倚靠在牆壁上,生無可戀,「贏與不贏與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不過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李嬤嬤長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你說的對,你我的命從來都不在你我手裡,下輩子可別入宮了。」

  「別當人了。」

  李嬤嬤朝她看過去,沒再說話……

  皇城,鎣華街。

  街尾長巷的茶館裡,葉茗沏好茶,沒等多久,暗門啟。

  看著一身褐色儒袍的俞佑庭走進來,行至屏風後面落座,葉茗先開口,「我似乎已經將所知傳到俞公公指定地點,俞公公沒有收到?」

  「收到了。」

  俞佑庭端起矮几上的茶杯,淺抿,「還是上次的茶?」

  「俞公公若不喜歡,我叫人換新。」

  「還好,入得了雜家的口。」

  俞佑庭落杯,「你信中提到九皇子手裡有一份地宮圖,此事可真?」

  「千真萬確。」葉茗早將近段時間發生的事,以書信方式傳遞給俞佑庭,除秦姝相關,其餘字字皆真,很多事現在不說,以俞佑庭的本事早晚查得出來。

  「鷹首守信。」

  「結盟重在守信。」

  俞佑庭點了點頭,「如此說,九皇子此去江陵,目的是到江陵郁氏祖宅尋找地宮圖?」

  俞佑庭沉默片刻,「皇上派人去過,並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地宮圖的線索。」

  「夜鷹亦去過,同樣沒有。」

  葉茗又道,「想必除了裴冽,換誰都找不到地宮圖,畢竟裴冽是郁祿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郁祿只會把地宮圖藏處告訴他。」

  「依你之見,地宮圖原本在郁祿手裡?」

  「這似乎也沒有別的解釋。」

  俞佑庭沉了口氣,「皇上很生氣。」

  葉茗知其所指,「當年齊帝命郁祿重修皇陵,就是想借他的本事尋找周古皇陵寶藏,誰知他找了兩年都沒找到,現在想想,不是他找不到,是他根本不想讓皇上找到。」

  俞佑庭點點頭,「的確……郁祿為何會有地宮圖?」

  葉茗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晌俞佑庭又問一次,「夜鷹以搜集消息擅長,不知鷹首可否知道,五張地宮圖的出處?」

  「我雖不知第五張在哪裡,可目前看,前四張皆出自大齊。」葉茗謙謹一笑,「我還以為俞公公能告知一二。」

  「雜家確實知道一些,但知道的不多,只知地宮圖與血鴉有關。」

  聽到『血鴉』二字,葉茗頷首,「難怪如此難找。」

  「雜家今日來,是想與鷹首打聽有關血鴉的事。」

  葉茗又驚,「血鴉是齊國利器。」

  「可這利器在先帝時就已經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俞佑庭得齊帝令,查血鴉以及血鴉主相關,他將此事稟給墨重,墨重叫他來找葉茗,一來可探梁國對血鴉了解多少,或許可以打聽到當年害死三名血鴉的線索,二來他總要給齊帝回些消息,消息來源也好解釋。

  葉茗沉默數息,「俞公公應該知道我是新任鷹首,對於過往的事……」

  「剛剛鷹首說結盟重在守信,雜家不反對,但要補充一句,結盟亦重在坦誠。」

  俞佑庭直視山水屏風,「都說最了解自己的人是對手,夜鷹於梁國存於百年,血鴉亦是,雜家相信它們一定交過手,夜鷹那裡不會沒有痕跡。」

  葉茗思忖良久,「若說交手,與血鴉交手次數更多的是十二魔神,不過據我所知,十二魔神幾經變換,梁先帝時的舊人全都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