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崎子想要摘掉青然臉上面紗的瞬間,手背忽然一痛。
一隻蠱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進肉里,雲崎子忽的抬手。
雲崎子大驚,「貧道好像封了你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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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小小的傳音蠱都可解帝江體內十八處大穴,更何況我體內的母蠱。」青然瞧向雲崎子,聲音淡淡,「你救我一命,我放你一馬,你我兩清了。」
見青然欲走,雲崎子上前一步。
「怎麼?」
「你還欠貧道一百兩銀子。」雲崎子瞧了眼手背上的紅點,「這蠱,怎麼用?」
「今日來的匆忙沒帶銀子,下次再見還你,至於這蠱……」
青然動了動眉梢,「蠱入新主須三日方才可以另尋他主,雲少監受累先養它三日,三日後以內力逼出,放在帝江身上即可。」
青然再欲離開時,雲崎子又攔一步,「這三日貧道說什麼話,你不會都能聽到吧?」
對於這個問題,青然沒有給出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便走了。
雲崎子站在原地,呆如木雕。
抓鷹被鷹啄了眼……
離開亂葬崗後,洛風以最快速度到菜市駕了一輛馬車過來,將昏迷不醒的楚世遠抬進馬車,裴冽則在顧朝顏的攙扶下走進去。
馬車急行,直奔拱尉司。
扎紙鋪子外,秦昭靜靜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鬼面之下,目色如潭。
燭九陰靠近,「大人,就這麼讓他們把楚世遠帶走了?」
見秦昭不說話,他又道,「楚世遠好像魔怔了,連裴冽都捅,那一劍捅的不輕,要不是位置有偏差,裴冽今天得交代在這兒。」
「葉鷹首去了哪裡?」
燭九陰搖搖頭,「從密室出來他就不見了。」
秦昭緩緩吁出一口氣,「句芒怎麼會來?」
「我告訴的她。」燭九陰沒多想。
秦昭點頭,「我們走。」
「那楚世遠……」
「就算把楚世遠留在手裡,我們也問不出什麼,更何況你覺得我們能留住?」
燭九陰聳聳肩膀,「那豈不是白忙乎?」
「白忙的又何止我們,看楚世遠的樣子怕是廢了……」
秦昭忽爾想到顧朝顏,縱身而去。
一路無話。
馬車徑直入拱尉司,直接駕到寒潭小築。
蒼河得到消息早就拎著藥箱等候。
洛風一眾人先將幾欲昏厥的裴冽扶至小築,馬車再往裡行,將楚世遠抬至肆院。
此時得消息趕過來楚晏跟楚錦珏也都到了肆院。
「阿姐……」楚晏本能叫出稱呼。
幸被楚錦珏聲音壓過,「顧朝顏!」
兩人先後走進院子,「父親怎麼樣?」
顧朝顏剛從楚世遠房間走出來,面色焦急,「柱國公在裡面,蒼院令診過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們快去守著!」
「你去做什麼?」楚錦珏不解問道。
「裴冽受傷了……」
不等楚錦珏再開口,顧朝顏已然跑出肆院。
楚錦珏一時愣住,「裴冽比父親還重要?」
「少廢話,快去看父親!」楚晏拉著楚錦珏走進廂房。
床榻上,楚世遠正直挺挺躺在那裡,雙眼緊閉,整個面部哪怕是細微血管都鼓脹著,泛起一種不自然的青灰色。
乍一看,驚悚無比。
不止那張臉,露在外面的雙手亦是如此,青筋迸起,幾欲暴裂。
「父親!」
楚錦珏見狀撲過去,卻被楚晏拽住,「別亂動!」
「父親傷成這樣,他們怎麼沒人來治!不是說蒼河在麼,人呢!」
楚晏也不知情,可阿姐叫他在這裡守著,自然是有阿姐的道理。
等便是!
「我去找!」
楚錦珏突然轉身跑出去,楚晏一時沒拽住人,又不能離開廂房,便沒追出去……
此時小築,裴冽已經陷入昏迷。
蒼河得到的消息只說裴冽受了重傷,卻沒想到傷勢這麼重,長劍洞穿左腰,就算沒傷及重要臟器,短暫時間大量失血也足夠要了裴冽的命!
「蒼院令,裴大人還好?」床榻旁邊,洛風焦急問道。
蒼河把藥箱裡所有能吊命的珍稀藥材全都用在裴冽身上,敷藥之後層層包紮,「怎麼傷成這樣,誰下的手!」
洛風滿臉愧疚,沒有開口。
蒼河皺眉,「我在問你話呢,誰把你們家大人傷成這樣!」
顧朝顏急步過來,「裴大人他……」
「死不了,但要好好養一養了。」蒼河側過身,「誰把他傷成這樣?」
顧朝顏,「柱國公。」
蒼河聞言,鴛眼陡然一瞠,「誰?」
旁邊,洛風低聲道,「我們得知有人將柱國公關在菜市靠近亂葬崗的密室里,大人帶著我們救人,誰知大人正與賊人交手……柱國公突然搶了我……我手裡的劍,就這麼捅了我們大人一劍。」
蒼河滿目震驚,「柱國公下的手?」
顧朝顏看向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的裴冽,愧疚跟心疼夾雜其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裴大人真的沒事?」
「有我在,想死不容易。」
偏在這時,楚錦珏衝進來,「蒼院令!你在就好,隨我走!」
洛風上前攔下楚錦珏,語氣堅定,「蒼院令正給我家大人看傷,走不了!」
「裴冽受傷了?」
楚錦珏看向床榻,「哪裡受傷了?」
顧朝顏走到楚錦珏身側,「裴大人確實傷的很重,蒼院令須得先留在這裡。」
「顧朝顏!」
楚錦珏聽著來氣,「他重要還是父親重要!」
「要不是柱國公,我家大人怎麼會受傷!要是我家大人有什麼三長兩短,拱尉司定要到國公府理論!」洛風恨聲道。
楚錦珏哪聽得了這個,「洛少監這叫什麼話?裴冽為救父親受傷,我們感激,但你要把這筆帳算到國公府身上是不是過分了!誰傷的你找誰!」
「就是楚世遠傷的我家大人!」洛風怒喝。
楚錦珏一時懵住,看向顧朝顏。
顧朝顏點頭,「是柱國公搶了洛少監的劍傷了裴大人,我們都在場,親眼所見。」
「那麼長的劍,一下子就把我們家大人腰捅出一個血窟窿,多大的勁兒!」洛風委屈的眼淚都跟著掉下來。
楚錦珏,「……為什麼?」
回來路上,顧朝顏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