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這蠱怎麼用?

  就在雲崎子想要摘掉青然臉上面紗的瞬間,手背忽然一痛。

  一隻蠱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進肉里,雲崎子忽的抬手。

  雲崎子大驚,「貧道好像封了你的穴道。」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一隻小小的傳音蠱都可解帝江體內十八處大穴,更何況我體內的母蠱。」青然瞧向雲崎子,聲音淡淡,「你救我一命,我放你一馬,你我兩清了。」

  見青然欲走,雲崎子上前一步。

  「怎麼?」

  「你還欠貧道一百兩銀子。」雲崎子瞧了眼手背上的紅點,「這蠱,怎麼用?」

  「今日來的匆忙沒帶銀子,下次再見還你,至於這蠱……」

  青然動了動眉梢,「蠱入新主須三日方才可以另尋他主,雲少監受累先養它三日,三日後以內力逼出,放在帝江身上即可。」

  青然再欲離開時,雲崎子又攔一步,「這三日貧道說什麼話,你不會都能聽到吧?」

  對於這個問題,青然沒有給出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便走了。

  雲崎子站在原地,呆如木雕。

  抓鷹被鷹啄了眼……

  離開亂葬崗後,洛風以最快速度到菜市駕了一輛馬車過來,將昏迷不醒的楚世遠抬進馬車,裴冽則在顧朝顏的攙扶下走進去。

  馬車急行,直奔拱尉司。

  扎紙鋪子外,秦昭靜靜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鬼面之下,目色如潭。

  燭九陰靠近,「大人,就這麼讓他們把楚世遠帶走了?」

  見秦昭不說話,他又道,「楚世遠好像魔怔了,連裴冽都捅,那一劍捅的不輕,要不是位置有偏差,裴冽今天得交代在這兒。」

  「葉鷹首去了哪裡?」

  燭九陰搖搖頭,「從密室出來他就不見了。」

  秦昭緩緩吁出一口氣,「句芒怎麼會來?」

  「我告訴的她。」燭九陰沒多想。

  秦昭點頭,「我們走。」

  「那楚世遠……」

  「就算把楚世遠留在手裡,我們也問不出什麼,更何況你覺得我們能留住?」

  燭九陰聳聳肩膀,「那豈不是白忙乎?」

  「白忙的又何止我們,看楚世遠的樣子怕是廢了……」

  秦昭忽爾想到顧朝顏,縱身而去。

  一路無話。

  馬車徑直入拱尉司,直接駕到寒潭小築。

  蒼河得到消息早就拎著藥箱等候。

  洛風一眾人先將幾欲昏厥的裴冽扶至小築,馬車再往裡行,將楚世遠抬至肆院。

  此時得消息趕過來楚晏跟楚錦珏也都到了肆院。

  「阿姐……」楚晏本能叫出稱呼。

  幸被楚錦珏聲音壓過,「顧朝顏!」

  兩人先後走進院子,「父親怎麼樣?」

  顧朝顏剛從楚世遠房間走出來,面色焦急,「柱國公在裡面,蒼院令診過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們快去守著!」

  「你去做什麼?」楚錦珏不解問道。

  「裴冽受傷了……」

  不等楚錦珏再開口,顧朝顏已然跑出肆院。

  楚錦珏一時愣住,「裴冽比父親還重要?」

  「少廢話,快去看父親!」楚晏拉著楚錦珏走進廂房。

  床榻上,楚世遠正直挺挺躺在那裡,雙眼緊閉,整個面部哪怕是細微血管都鼓脹著,泛起一種不自然的青灰色。

  乍一看,驚悚無比。

  不止那張臉,露在外面的雙手亦是如此,青筋迸起,幾欲暴裂。

  「父親!」

  楚錦珏見狀撲過去,卻被楚晏拽住,「別亂動!」

  「父親傷成這樣,他們怎麼沒人來治!不是說蒼河在麼,人呢!」

  楚晏也不知情,可阿姐叫他在這裡守著,自然是有阿姐的道理。

  等便是!

  「我去找!」

  楚錦珏突然轉身跑出去,楚晏一時沒拽住人,又不能離開廂房,便沒追出去……

  此時小築,裴冽已經陷入昏迷。

  蒼河得到的消息只說裴冽受了重傷,卻沒想到傷勢這麼重,長劍洞穿左腰,就算沒傷及重要臟器,短暫時間大量失血也足夠要了裴冽的命!

  「蒼院令,裴大人還好?」床榻旁邊,洛風焦急問道。

  蒼河把藥箱裡所有能吊命的珍稀藥材全都用在裴冽身上,敷藥之後層層包紮,「怎麼傷成這樣,誰下的手!」

  洛風滿臉愧疚,沒有開口。

  蒼河皺眉,「我在問你話呢,誰把你們家大人傷成這樣!」

  顧朝顏急步過來,「裴大人他……」

  「死不了,但要好好養一養了。」蒼河側過身,「誰把他傷成這樣?」

  顧朝顏,「柱國公。」

  蒼河聞言,鴛眼陡然一瞠,「誰?」

  旁邊,洛風低聲道,「我們得知有人將柱國公關在菜市靠近亂葬崗的密室里,大人帶著我們救人,誰知大人正與賊人交手……柱國公突然搶了我……我手裡的劍,就這麼捅了我們大人一劍。」

  蒼河滿目震驚,「柱國公下的手?」

  顧朝顏看向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的裴冽,愧疚跟心疼夾雜其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裴大人真的沒事?」

  「有我在,想死不容易。」

  偏在這時,楚錦珏衝進來,「蒼院令!你在就好,隨我走!」

  洛風上前攔下楚錦珏,語氣堅定,「蒼院令正給我家大人看傷,走不了!」

  「裴冽受傷了?」

  楚錦珏看向床榻,「哪裡受傷了?」

  顧朝顏走到楚錦珏身側,「裴大人確實傷的很重,蒼院令須得先留在這裡。」

  「顧朝顏!」

  楚錦珏聽著來氣,「他重要還是父親重要!」

  「要不是柱國公,我家大人怎麼會受傷!要是我家大人有什麼三長兩短,拱尉司定要到國公府理論!」洛風恨聲道。

  楚錦珏哪聽得了這個,「洛少監這叫什麼話?裴冽為救父親受傷,我們感激,但你要把這筆帳算到國公府身上是不是過分了!誰傷的你找誰!」

  「就是楚世遠傷的我家大人!」洛風怒喝。

  楚錦珏一時懵住,看向顧朝顏。

  顧朝顏點頭,「是柱國公搶了洛少監的劍傷了裴大人,我們都在場,親眼所見。」

  「那麼長的劍,一下子就把我們家大人腰捅出一個血窟窿,多大的勁兒!」洛風委屈的眼淚都跟著掉下來。

  楚錦珏,「……為什麼?」

  回來路上,顧朝顏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