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算他識相

  依著裴啟宸的意思,他不能讓裴冽獨自尋地宮圖。

  此事,他要插一腳進去。

  「本太子當然不會親自出面,此事可交給蕭瑾。」

  秦容挑了挑眉梢,「裴冽未必會同意。」

  「所以得請母后在父皇那裡擺明厲害關係,地宮圖關乎大齊國運,輸不得。」

  秦容想了想,「裴冽應該不會把地宮圖的事告訴蕭瑾。」

  「協助裴冽只是藉口,只要父皇同意,蕭瑾就可以正大光明去查地宮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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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啟宸眉目如冰,「地宮圖絕對不可以落到裴冽,亦或是裴錚手裡。」

  「老奴以為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秦月華深以為然。

  秦容點頭,「此事本宮去辦。」

  裴啟宸隨即提到秦昭,表明秦昭願意成為他的助力。

  「他不知他那個不懂事的阿姐拒絕過你?」秦容神色狐疑。

  「就是因為知道,他才沒有拒絕我拋出去的橄欖枝。」裴啟宸解釋道,「他的條件,是護住江寧顧府以及顧朝顏。」

  秦容瞭然,「算他識相。」

  「還有一件事,兒臣找人接觸過新任戶部尚書崔謙,他似乎並不想站隊,所以楚依依販賣私鹽的事,還需另托關係。」

  「不站隊?」

  秦容冷哼,「那些不站隊的朝臣怎麼就不明白,不站隊就是誰也不幫,也就意味著,出了事誰也不會幫他們,待你登基自然要擢升自己人,屆時他們又是什麼下場,愚不可及。」

  「隨他們去罷。」

  「尚書不行就侍郎。」秦月華看向秦容,「新任戶部侍郎的女兒,是寧婕妤。」

  秦容恍然,「此事就交給你。」

  「老奴遵命。」

  金市,雲中樓。

  裴冽得五皇子裴錚請柬,午正來此,入雅室時裴錚已然先到。

  見人進來,裴錚起身,「我還以為齊王殿下不會賞光。」

  依國制,封王的皇子無論在身份地位還是權力,都要高於沒有封王的皇子,今非昔比,裴錚再見裴冽,該行禮。

  即便如此,裴錚並沒有真真正正的朝裴冽彎下腰,「齊王坐。」

  裴冽頷首以示回禮,落座。

  「不知五皇兄找我來此,所為何事?」

  「飯菜備齊,先吃?」

  裴錚倒酒,但見裴冽沒有動作,笑著擱下酒壺,「不吃?」

  「不餓。」

  「也好。」裴錚看了眼站在身後的無名。

  無名心領神會,退出雅室。

  「聽聞上次皇后冬宴沒有請你?」

  裴冽點頭,「沒有。」

  「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被他們拋棄了。」裴錚拿起竹筷,夾口肉塞進嘴裡,邊嚼邊道,「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守好本職,做好分內之事。」

  裴錚抬眼看他,「不如過來跟著本皇子,他們敢動你,我保你。」

  裴冽迎向裴錚示好的目光,「五皇兄好意,我心領了。」

  「不想?」

  裴冽,「不需要。」

  「也對!」裴錚似笑非笑,「有父皇罩著,你自然不需要我這個靠山,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找不到地宮圖,也就是周古皇陵的寶藏,父皇還會不會讓你在齊王這個位子上坐的穩穩噹噹。」

  裴冽看向裴錚,「五皇兄有話不妨直言。」

  「我助你找周古皇陵的寶藏,功勞我不與你搶,條件是寶藏不能落到太子手裡。」

  「五皇兄多慮,寶藏不屬於任何人,它只屬於大齊。」

  裴錚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稍稍放下姿態,「如果拱尉司能斗得過梁國細作,早就抓了他們,之前不能,現在也不能,沒有助力,憑你一人得不到他們手裡的地宮圖。」

  「不勞五皇兄費心。」裴冽坐在那裡,桌上的飯菜一樣沒動。

  見裴冽仍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裴錚逐漸失去耐心,「齊王這是鐵了心要與本皇子作對?」

  「不管五皇兄相信與否,我從來沒有與你作對。」

  裴錚顯然不信,正要開口時裴冽起身,「我還有事,五皇兄自飲。」

  裴冽前腳走出雅室,一聲『砰然』聲響便從雅室里傳出來。

  無名進去後,看到了摔在地上的酒杯。

  「五皇子息怒。」

  「本皇子真是給他臉面了!」

  裴錚低喝,「不過是知道些旁人不知的消息,就拿到父皇那裡討要封位,如今連地宮圖都沒得著,寶藏更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兒,這麼快就把自己高高掛起來,本皇子等著他摔下來那一天!」

  「屬下倒覺得裴冽拒絕未必是壞事。」

  「怎麼說?」

  「皇上在意的寶藏主子若太過在意,難免會惹皇上起疑。」

  裴錚仔細思量,倒也覺得有理,「只怕寶藏最後落到太子手裡,屆時他都不用等到父皇……」

  「主子慎言。」

  裴錚壓下心底怒意,「聽說司徒月跟顧朝顏走的近?」

  「確實。」

  「你傳話讓司徒月多與顧朝顏走動,但凡有寶藏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過來。」

  無名領命,「是。」

  裴錚瞧著桌上紋絲未動的飯菜,「坐下,一起吃。」

  「屬下不敢。」

  「讓你坐你就坐!」

  裴錚重新端起酒杯,「陪本皇子喝一杯。」

  「屬下……」

  「再說不敢,本皇子可真生氣了。」

  無名落座,舉起剛剛裴冽未動的酒杯,「屬下敬主子。」

  裴錚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抹晦暗冷光。

  倘若他能得周古皇陵的寶藏,是不是意味著,他便可以無須再爭那個所謂的正宮嫡儲之位……

  午正已過,魚市里熱鬧非凡。

  得說魚市里並非只賣魚,但賣魚的居多。

  大部分攤位上都擺著卯時才從南湖撈捕上來的魚,多是鯽魚,鱸魚,黃鱔,也都大多裝在魚簍里,陽光照在鱗片上,十分亮眼。

  商販們扯著嗓子叫賣,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喧囂不止。

  難得一處安靜的茶館裡,秦姝倚窗看向窗外院子裡那株桃樹,初春天氣,枝頭已綻出星星點點的花苞。

  微風輕拂,樹枝微微顫動,秦姝眼前微晃,好似看到花瓣紛揚的場景。

  門響。

  她坐直身體,微微出聲。

  走進來的人是青然。

  青然闔起房門,上前一步行了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