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陳榮,抓人

  公堂上,珞瑩蒼白面色如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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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張起身走到秦容身邊,下意識拉住秦容手臂,聲音顫抖,「皇后娘娘定要為奴婢作主,是他誣陷奴婢!奴婢沒做過!」

  秦容垂目看向珞瑩。

  主僕一場,她自珞瑩眼神里足以判斷,毒殺李如山的藥並沒有處理掉。

  是死保,還是割裂?

  「你放心,只要本宮在,誰也別想誣陷你,更別想傷害你的家人!」

  看似力保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出言外之意。

  珞瑩自然也聽的明白,「謝……皇后娘娘!」

  堂上,裴冽並沒有因為李如山三言兩語轉移重點,「李公公,你怎麼會與晉王在一起?」

  「回裴大人,皇后不仁老奴不義,是以老奴離宮後第一時間找到晉王殿下,將當年之事如實告知,且願意為殿下作證!」

  「心甘情願?」

  裴冽音落,另一旁裴之衍冷哼,「是不是心甘情願,李如山已經說的非常明白,裴大人反覆追問,想要求證什麼?」

  「想要求證李如山是否在做偽證。」

  陳榮想要置身事外,裴冽沒如他願,「陳大人,你不覺得李如山出現的時間跟方式,以及他的證詞有問題麼?」

  陳榮當然知道有問題!

  眼下看,皇后想殺李如山滅口,是真。

  但誰也不能證明李如山是不是出於報復,對皇后所做之事言過其實,而且假死一事亦是諸多漏洞,但他不說,「衙役已經入宮去搜珞瑩房間,兩位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衙門外有人求見。

  「蒼院令?」

  衙役稟報後,陳榮一臉費解,「他來做什麼?」

  「是本官請的。」

  陳榮沒多問,「如此,將人帶進公堂。」

  也就十數息,蒼河身著一襲深藍色官袍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包括裴冽皆眼前一亮。

  並非因為蒼河,而因他身穿的那件官袍。

  陳榮驚的幾乎站起來,「蒼院令,您這是遇到大戶了?」

  蒼河止步堂前,鴛眼上挑,臉色紅潤,無論衣著還是精神面貌與之前相較,天壤之別。

  別的不說,陳榮一眼就能看出那身官袍為特製,朝廷派發的官袍可不是蜀繡,他這袖口才穿兩個月都有些抽絲。

  咳!

  裴之衍低咳一聲,陳榮頓覺自己失態,緩身落座,「裴大人,不知你請蒼院令來公堂何意?」

  裴冽看向蒼河,「蒼院令,有勞。」

  「裴大人不必客氣,診金照常。」打從濟慈院重歸蒼河之手,沒有葛松,也就是傅池算計,再加上秦昭幫襯,整個大齊六十四家濟慈院皆能自給自足,蒼河再也沒有打過秋風。

  秦昭又將金市古生堂的股成分給他一半。

  從此,他有錢了。

  這會兒公堂上,蒼河邁著步子走向李如山。

  李如山見狀躲避,裴潤迎在前頭,「蒼院令想做什麼?」

  蒼河扭頭看向裴冽。

  「李如山說自己中毒,又服過假死的藥,本官只是讓蒼院令驗證一下,他說話是否為真。」

  裴潤蹙眉,「下毒時間這麼久,李公公身上毒素早已清除,真假與否且看延春宮裡能不能查出證據,蒼院令在此沒什麼用處。」

  「有沒有用,查過才知道。」

  「誰能擔保蒼河不會對李公公暗中下手?」

  秦容喝道,「本宮能擔保!」

  裴之衍冷聲開口,「作為被告,皇后娘娘沒這個資格。」

  「我能擔保。」裴冽決絕道,「倘若你們有證據證明蒼院令對李公公做了什麼,本官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眼見裴冽堅持,裴潤忽而一笑,「當年本王離宮那日走錯了路,長秋殿宮門大敞,我看到九皇弟哭的很傷心。」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猶如一記悶雷砸在裴冽頭頂。

  「蒼院令,可以開始了。」

  蒼河得裴冽示意,未理裴潤,繞其行到李如山面前,「李公公,辛苦一下把手伸出來。」

  李如山顯然比裴潤緊張,雙手背在身後,「不……不行!」

  事有異常必為妖。

  這個時候,李如山於情於理都該叫蒼河為自己診脈,但凡有一絲餘毒都對身體不好,他卻反對!

  蒼河哪容得他不樂意,一把拽過李如山手腕,單指落於腕處。

  公堂寂靜,皆看向二人。

  起初蒼河並未察覺什麼,正要鬆手時忽覺脈象有異。

  他下意識抬頭,正見李如山目光躲閃。

  「蒼院令,你在做什麼?」裴潤亦看出李如山神色異常,警惕開口。

  蒼河未語,手指突然用力,李如山吃痛尖叫。

  裴潤當即出手,欲將兩人分開時蒼河猛然拽過李如山,二人後退之際,裴冽縱身而至,擋住裴潤拳風。

  「公堂之上,晉王莫要放肆!」

  「裴大人縱容蒼河對證人下毒手,到底是誰放肆!」

  裴冽轉目,「蒼院令?」

  「李如山身中劇毒,尚未清除。」

  蒼河一語,眾人皆驚。

  最先開口的是秦容,「裴潤,你還真是賊喊捉賊!明明是你給李如山下毒,危逼他誣陷本宮,反倒說是本宮給他下毒!」

  裴潤蹙眉,「本王從未做過。」

  堂上,裴之衍猛然起身,「蒼院令,此乃御狀,皇上親自下旨審辦,你竟然敢在公堂上對證人下手,活膩了!」

  蒼河拽起李如山手腕,高高舉起,「諸位,本院令敢以吾師性命擔保,此時此刻,李如山身中劇毒,三日之內若無解藥,必定七竅流血而亡!」

  「胡說!」

  不等別人質疑,李如山第一個甩開蒼河,「我好好的,沒中毒!」

  裴冽看向蒼河,「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見蒼河如此肯定,裴冽回看裴潤,目色如潭,「晉王殿下作何解釋?」

  座上,裴之衍冷哼,「蒼河是御醫院院令不錯,可誰人不知他與裴大人的關係,又誰人不知裴大人與皇后的關係,本王現在懷疑蒼河剛剛給李如山下毒,陳大人,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