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夜鷹不死不退

  此刻面對韓嫣質問,葉茗壓下心底莫名的情緒,無比認真的回答她。

  「我對秦姑娘,只有尊敬,絕無男女私情。」

  「若有一日愛上她,你當如何?」

  「不會有那麼一日。」

  「如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如果有那麼一日,我違背夜鷹法則,自請讓出鷹首之位。」

  韓嫣冷笑,「夜鷹不死不退……」

  「以死謝罪。」

  看著葉茗決絕的目光,韓嫣怔住了。

  半晌,她忍住脾氣,違背意願開口,「你我同出蓮花村,同入夜鷹,你對我而言,如兄如父,我只是過於依賴你。」

  「這個世上,我們唯一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

  韓嫣敷衍點頭,「我知道,這是老爹說的。」

  「你知道就好。」

  葉茗重新端起茶杯,淺抿一口,「還有事?」

  「如今蕭瑾在朝中並無倚仗,我們把力氣都花在他身上,值得?」

  葉茗擱下茶杯,「『我們唯一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這句話,同樣適用蕭瑾,沒有倚仗,就倚仗自己。」

  韓嫣不懂,「他哪有那樣的本事?」

  「他沒有,我們可以讓他有。」

  葉茗徐徐開口,「蕭瑾是夜鷹與梁帝討要權力的籌碼,他越有價值,我們從梁帝那裡得到的權力就越大,我這樣說,你可懂?」

  韓嫣自然明白,卻心憂,「按部就班的活著不好?為什麼一定要爭取那些……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所謂權力?」

  「即便我們是刀俎魚肉,我也想我們能少被砍幾刀。」

  「活著就是意義。」

  韓嫣點頭,「接下來該怎麼做,我聽你的。」

  「阮嵐的孩子須得保住,那是蕭瑾與夜鷹一輩子都擺脫不掉的紐帶,秦姑娘已經去見楚依依,她將是蕭瑾背後的財力支撐,至於蕭瑾的仕途,程嬪案後自有去向。」

  韓嫣瞭然,「知道了。」

  韓嫣沒再久留,亦未再質疑葉茗對秦姝的感情。

  原因無他,她不能去吳國。

  她要留下來!

  可作為女人,她的感覺比誰都准,葉茗對秦姝是不一樣的。

  她愛葉茗。

  葉茗可以不愛她,但也絕對不能愛別人……

  另一處,楚依依也等了一整晚,脾氣逐漸暴躁,以至於秦姝姍姍來遲的時候,她直接一個茶杯摔過去。

  那茶杯直衝秦姝,青然暗自運氣,硬是改變茶杯摔出去的位置才未傷人,倒是有茶漬濺在秦姝裙擺上,好好的青色長衣,髒了些許。

  「怎麼是你?」楚依依想了整晚,始終不相信蕭瑾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可萬一是真的,她亦想到應對之策。

  她想賺錢,不想叛國!

  此刻見到秦姝,她忽的起身,「你不是五皇子的人嗎?」

  秦姝瞧了眼碎在半步距離之外的茶杯,清眸微微閃動,隨後邁著悠緩的步子走到桌邊,「現在不是了,確切說,我從來不是裴錚的人。」

  「那你……」

  青然上前,低語,「大姑娘,先談正事。」

  「是你賣給我的私鹽?」

  「是。」秦姝點頭,「之前與你交易的周員外,是我安排的。」

  楚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問你,你賣給我的私鹽,到底出自哪裡?」

  「義郡。」

  秦姝拎起茶壺,自行倒了杯茶,音色清淺,「蕭夫人要不要喝?」

  「你少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楚依依美眸含怒,「現在有人告訴我,那些私鹽,來自梁國!」

  秦姝抿了口茶,「味道不錯。」

  「我在問你話!」

  「那些私鹽來自義郡,但義郡的私鹽,來自梁國。」

  秦姝只是簡單的坐在那裡,自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韻跟尊貴卻已顯露無疑。

  青然曾與燭九陰打聽過此人。

  梁國皇族並無公主,有名有姓的郡主也都在梁國,從未離開。

  她實在猜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但有一點,單憑那日手勢她可以判定,秦姝是梁國皇族。

  「還真讓蕭瑾給說著了!」

  楚依依瞧了眼青然,轉回身時神情激憤,「既然你承認,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之前你送過來的三批私鹽我收了,但是錢,我不會給你。」

  秦姝挑眉,「蕭夫人何意?」

  「這三批私鹽就算是堵我的嘴,我不告發你的身份,你也別想從我這裡拿錢,你我兩清。」

  秦姝抬頭,看了眼站在楚依依背後的青然。

  青然沉默不語,這麼天真的想法可不是她教的。

  秦姝微笑,「告發我?」

  「你是夜鷹。」楚依依也不傻,昨日蕭瑾說的話她聽懂了。

  秦姝沒有反駁。

  相反,她欣然承認,「的確。」

  楚依依倒像是抓住什麼把柄,「你走罷,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見面了!」

  「那可不行。」秦姝坐的穩,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為什麼?」楚依依狐疑看過去,「你就不怕我告發你?你們夜鷹是怎麼害我國公府的,別說你不清楚!」

  「我們害柱國公府那會兒,蕭夫人是怎麼助我們的,我也很清楚。」

  音落,楚依依臉色驟變,「助你們?」

  青然見楚依依沒反應過來,插了一句嘴,「當初是你們冒充五皇子,與我家大姑娘聯繫的?」

  秦姝點頭,「聰明。」

  「你!」楚依依憤然呵斥,「你現在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蕭夫人想過我走的後果麼?」

  「什麼後果?」

  「你與夜鷹合作販賣私鹽的事,很快就會被人知道,死罪無疑。」

  秦姝背靠扶椅,神態悠然的坐在那裡,「且不說楚世遠案時你的那些小動作都會暴露出來,單說兩樣。」

  「哪兩樣?」

  「錢,命。」

  秦姝抬起頭,眸色清冷,「我不知蕭夫人是怎麼想的,魚死網破也要有籌碼才行!」

  「你是夜鷹,義郡私鹽來自梁國!」楚依依覺得她有籌碼。

  秦姝笑了,「證據呢?我是夜鷹,義郡私鹽來自梁國的證據,你有?」

  楚依依愣住了。

  「反而是蕭夫人與義郡私鹽往來的帳目,證人,證物,我都可以拿出來,咱們現在就去刑部公堂,看看是你能告死我,還是我能告死你。」

  楚依依勝怒之餘,並未想這些細枝末節。

  此刻被秦姝提醒,心下陡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