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證據沒有,證人極多

  被秦昭提醒,顧朝顏恍然。

  「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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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雲鵬,為副將理當有所封賞,他有封賞?」

  顧朝顏似乎明白了什麼,「因為蕭子靈在鎣華街大鬧?」

  「太失體面。」

  秦昭亦給自己斟杯茶,「想來皇上正猶豫要怎麼功過相抵,偏這會兒出了許恆案,案子牽扯雲鵬,皇上也想等個結果,再行論功行賞,論過行罰,比起程嬪案,許恆的案子是急活兒。」

  顧朝顏瞭然,「昭兒聰明!」

  「阿姐謬讚。」

  秦昭瞧了眼對面刑部衙門,「倉促之下,阿姐可有證據?」

  「證據是沒有,證人可多了。」

  秦昭不解,「沒有鐵證,未必能扳倒許恆。」

  「我沒有證據,證人有。」

  秦昭聽的一知半解,正要問時忽然領悟,「阿姐喝茶,我們慢慢等。」

  「好。」

  看著顧朝顏胸有成竹的模樣,秦昭莫名有些羨慕楚晏跟楚錦珏。

  有這樣的阿姐,命真好。

  能遇到這樣的女子,他的命,也好……

  公堂上,許恆神色慍冷。

  他未認出馮乾,挺直身板看向公案後面的陳榮,「陳大人,聽聞有人狀告本官,是誰,狀告本官何事?你拘本官總要有個理由,何以那些個衙役隻字不提?你又是何意!」

  不讓衙役多嘴是陳榮的令,他怕許恆會動用自己的關係有所準備。

  若平時他未必這麼謹慎,但這案子得皇上口諭,馬虎不得。

  陳榮指了指跪在堂前的馮乾,「許大人且看此人,是否眼熟。」

  許恆側目,上下打量馮乾。

  此時馮乾早已雙眼泛紅,怒目如火。

  「你是?」

  「許大人不記得我,那可還記得我家將軍,雲煜!」

  許久未聽到的名字,落在耳畔卻如雷擊。

  許恆皺起眉,仔細辨認,「馮乾?」

  「許大人好眼力!」馮乾怒喝,「沒錯,我就是雲將軍身邊副將馮乾!許大人是不是很意外,我為何沒死?」

  許恆可太意外了。

  這人該死了啊!

  當初回稟他的人說的明明明白白,雲煜跟馮乾皆死於梅林東南二十里路的步亭,怎麼……

  怎麼活了一個!

  「當年戰報,你與雲煜遭遇敵軍埋伏,身死步亭,亂刃加身,屍骨無存,你既活著,那雲兄是否也活著?」

  許恆表現的異常激動,雙手握住馮乾肩膀,「雲兄在哪裡?」

  馮乾一把推開許恆,「你怎麼敢提我家將軍!」

  「什麼意思?」

  「一派胡言!」許恆忽的直起身,「大人可知我與雲兄是何關係?」

  陳榮點頭,「本官知你與雲煜皆為成府女婿,連襟。」

  「大人既知,便不該聽信此人胡言亂語!」

  「許大人少安毋躁,且先在旁邊歇息。」

  陳榮隨即看向馮乾,「你可有證據,證明雲煜不是被敵軍所殺?」

  馮乾遂將褲筒用力拽起來,高聲道,「大人且看,末將所中箭傷留下的疤痕足以證明,此箭非敵軍箭矢,乃是我兵營慣用的羽箭!」

  陳榮哪分得清這個,正要命師爺尋仵作過來驗傷時,左側裴之衍站了起來。

  「平王殿下?」

  裴之衍闊步走到馮乾面前,垂首看向他腿間箭傷,片刻沉下一口氣,「的確是我軍羽箭所傷。」

  「平王殿下英明!」馮乾拱手,泣淚拜謝。

  陳榮見狀給了師爺一個眼神,師爺心領神會退到旁邊。

  「既有平王殿下驗證,本官自是相信你腿上箭痕來自我軍羽箭,只是孤證不立,而且時間過去太久,何人可證你腿上箭傷是從何處被射,而你口中刺死雲煜的兇手,在哪裡?你說假傳密信,密信又在哪裡?」

  陳榮只道馮乾現下出具的證據,根本不能稱之為證據。

  旁側,許恆一直隱忍,沒有開口。

  他也想聽聽馮乾到底能拿出什麼證據,但見只有腿上箭痕,瞬間把心擱回肚子裡!

  「是口信,沒落在紙上!」馮乾跪在那裡,直言。

  許恆冷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是你傳的密信!」馮乾激動吼道。

  啪!

  驚堂木響,兩側衙役敲動殺威棒。

  陳榮居高臨下,「你說許恆設計殺害雲煜,動機是什麼?」

  「獨霸我家將軍之妻,雲成氏!」

  一語閉,公堂譁然。

  裴冽臉色微變,他料想馮乾會拿出他交給顧朝顏的那些證據,令許恆獲罪,現下看,顧朝顏另闢蹊徑。

  這蹊徑,過於炸裂!

  另側,一直半聽不聽的裴之衍眼皮一跳。

  陳榮背脊也是一挺,眼底放光。

  反應最大的是許恆,他一腳踹過去,「放肆!」

  威武—

  兩側衙役再次敲響殺威棒。

  堂上陳榮看向許恆,沉聲道,「這裡是公堂,許大人莫要讓本官為難。」

  許恆強壓火氣,雙目赤紅,「馮乾,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啟稟大人,末將絕對沒有信口雌黃!」

  馮乾謹記顧朝顏的吩咐,在堂上莫與許恆爭執,直接呈稟案情,速戰速決,「許恆與雲成氏,男未婚女未嫁時就已經暗生情愫,後因許恆仕途不順,成老爺子便將長女成敏嫁給我家將軍雲煜,事後許恆仕途見明,成老爺子一時後悔便將次女成沂嫁到許府!」

  許恆未料馮乾知其往事,一時心慌,數息鎮定,「馮乾,你為誣陷本官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你這般詆毀雲夫人,對得起雲兄!」

  「大人!」

  馮乾根本不看許恆,「成敏嫁於我家將軍時,已有一個月身孕,孩子是許恆的!」

  公堂再次譁然。

  許恆心虛,勃然大怒,「馮乾,你辱本官,該死!」

  眼見許恆欲動手,陳榮示意,數名衙役上前將人用力按住。

  「馮乾,往下說。」

  這麼個大瓜,聽著就特別有興趣!

  「回大人,我雖不知我家將軍是否知那孩子出身,但自成敏嫁進雲府,將軍對她百般呵護,對其子云鵬疼愛有加,夫妻恩愛,伉儷情深。」

  馮乾依著顧朝顏的教給他的話,一字一句,「許恆雖娶成沂為妻,對成敏不能斷情,自任兵部侍郎,便利用關係把我家將軍調至梅郡,那時雲鵬不過一歲,許恆以不易長途顛簸以及梅郡苦寒為由,令其妻成沂勸成敏母子入侍郎府暫住,且承諾雲鵬再長一歲,會派專人護送至梅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