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我不覺得難堪

  另一處茶館裡,自蕭子靈口無遮攔開始,楚錦珏就試圖把許成哲拉走,無果。

  「我不覺得難堪。」

  桌邊,許成哲瞧了眼被圍在大街上的蕭子靈,面色無波端起茶杯,淺抿。

  楚錦珏些許懊惱,「都怪我,不該拽你出來看我兄長凱旋。」

  「我該感謝楚兄,若非是你,我可能已經聽從父親示意認下那個孩子,若如此,蕭子靈今日之舉,我怕是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子靈是不是瘋了?」楚錦珏實在氣不過,「看她那個樣子,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竟還恬不知恥要找皇上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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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成哲並不是很在意,「她能將事實說出來,很好,其餘的事與你我無關。」

  見其釋懷,楚錦珏稍稍放下心,「許兄能這樣想最好。」

  「剛剛怎麼不見楚副將?」

  被許成哲提醒,楚錦珏恍然想到自己來鎣華街的目的,臉色瞬間變了,「是啊,怎麼會沒有兄長?」

  「楚兄不必擔心,許是楚副將有事先行回了軍營。」

  許成哲起身,「我陪你到軍營找找。」

  二人走出茶館時,剛好看到從對面秀水樓里同樣出來的顧朝顏。

  「阿……顧朝顏!」

  楚錦珏興奮招手。

  許成哲識趣,先行回了翰林院。

  「你怎麼在這兒?」

  「你又怎麼在這兒?」顧朝顏瞄了眼乘車而去的許成哲,心中頗有虧欠,可轉念又想,一直讓他蒙在鼓裡未必就好。

  許恆今日能容許成哲受此奇恥大辱,明日或許會為雲鵬傷他更深。

  及早知道真相,於他也好。

  「晏兒沒隨大軍回來,這會兒該在國公府。」顧朝顏與楚錦珏並肩而行,走向馬車。

  楚錦珏糊塗了,「列軍為何沒有兄長……是不是蕭瑾那個渾蛋不許兄長搶他風頭?」

  遠比這個理由更甚。

  「你先回國公府,晚上我在雲中樓設宴為晏兒接風。」顧朝顏停在馬車前,「你也來。」

  楚錦珏,「你不準備讓我上你的馬車?」

  「不便。」

  顧朝顏腳踩登車凳,正要抬腳時忽覺有異,轉身時剛好看到楚錦珏撅嘴,神情幽怨。

  到底是孩子,「去哪兒,我送你。」

  楚錦珏心情頓時變得大好,扶著顧朝顏先上馬車,自己隨後進去。

  時玖跟在兩人身後。

  馬車裡,楚錦珏說起剛剛蕭子靈就跟被人奪舍了一樣在大街上把自己那點事兒全都抖落出來,看的好不過癮。

  「她是抽了什麼風?」

  顧朝顏只是笑笑,過癮的在後頭。

  馬車停在國公府,楚錦珏想叫顧朝顏下車一起進去,被她婉拒。

  她還要去見一個人……

  列軍之後,蕭瑾被召入宮。

  因斬敵將首級官升一品,為四征將軍,賞黃金千兩,百頃良田。

  消息很快傳出皇宮。

  鼓市,五皇子私宅。

  裴錚捏緊了手中茶杯,杯身裂出細紋。

  他看著密件,百思不解,「九皇叔想要殺的人是謝承,蕭瑾依其意沒有應援謝承說得過去,他讓雲鵬刺殺舅父是何用意?」

  密件來自陽城,姜禹親筆。

  上面寫明雲鵬被蕭瑾收買,攻鄴城時朝其下了殺手。

  姜禹信中提醒,要小心許恆。

  雲鵬是許恆的外甥,能做出這種悖逆之事,總有根源。

  無名也覺得奇怪,「許是因為私怨。」

  裴錚抬頭,「怨恨本皇子?他也配!」

  「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得了吳信首級,信中明明提到與吳信對戰的是謝承,吳信不敵而逃,按道理不該與蕭瑾碰面。」

  無名又道,「我只怕他知曉平王站在主子這邊之後,並無歸心。」

  「他想歸,也得本皇子願意要!」

  裴錚嗤之以鼻,「四征將軍又如何,本皇子不差他一個,反而是他,沒有倚仗我看他要怎麼在朝中立足!」

  無名也十分贊同不再啟用蕭瑾。

  「母妃可有消息傳過來?」

  無名拱手,「皇貴妃的意思,程嬪案無須主子插手。」

  「秦容若無憑無證,怎敢狀告母妃……」

  無名,「屬下覺得程嬪之死定與皇貴妃無關。」

  「當然與母妃無關!」裴錚意識到自己表述有誤,「本皇子的意思是,秦容定是做了偽證,我怕母妃應付不來。」

  「皇貴妃自入宮至今,秦容無時無刻不想將貴妃從那個位子拉下來,明里暗裡的手段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可如今皇貴妃依舊穩穩坐在那個位子上,主子莫要小瞧了貴妃,屬下相信貴妃有自己的謀算,如有需要,會告知主子。

  更何況還有晉王。」

  裴錚慢慢舒了一口氣,「你說的對。」

  「雲鵬暗殺姜帥之事,該如何處理?」

  裴錚目色陡寒,「他敢做,就要敢當。」

  不僅僅是雲鵬,裴錚在這一刻連許恆都不想留……

  自皇宮離開,蕭瑾終於回到將軍府。

  正廳,蕭瑾坐在主位人如木雕,莫說阮嵐跟楚依依,連蕭李氏問話他都好似沒聽到一樣,一言不發。

  玲瓏閣里,蕭子靈得知自己兄長回來,當即讓茉珠扶著她來了正廳。

  「哥!你要替我作主……」

  噓—

  蕭李氏攔下蕭子靈,「你哥有事,你莫要再煩他。」

  蕭瑾的確有事,大事。

  他自皇宮裡聽到一個消息,晉王裴潤在金鑾殿上告御狀,說皇后是殺害程嬪的真兇。

  離開皇宮後又聽到一個消息,杜長生被傅岩圍剿,傾家蕩產。

  兩件事,每一件於他而言都似晴天霹靂!

  晉王不是在助太子嗎?

  為何他會狀告皇后!

  傅岩不是在圍剿司徒月嗎?

  為何被逼離開皇城的會是杜長生?

  所以在崆山時,平王一而再再而三讓他違抗謝承軍令,致謝承被吳信圍剿,不是意外?

  平王真正想要對付的人也不是姜禹,是謝承?

  那他算什麼?

  蕭瑾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劇變,心境至今無法平靜!

  廳內,蕭子靈哪管蕭瑾有什麼事!

  當務之急,是她的婚事!

  「哥!我肚裡懷著雲鵬的孩子,除了她我不會嫁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