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壓崆山,攻鄴城

  謝承盯了蕭瑾一陣,沒說話。

  蕭瑾下意識抬頭,剛好對上那雙宛如兩盞明烈火焰般的黑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讓他忽的垂首,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若非他現身,敵軍如何知道此番末將未在左中二翼派兵?」蕭瑾不服。

  謝承輕描淡寫,「戰後雙方都會復盤,吳信還沒傻到查不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出兵,更何況,這有什麼意義?」

  被謝承質問,蕭瑾噎喉,「下次出兵……」

  「戰術用過一次,即拋?」謝承白眉濃密,雙目炯炯,「蕭將軍,莫太狹隘。」

  謝承又道,「至於搶功,殺一個小小先鋒在蕭將軍眼裡也算是功勞?」

  蕭瑾臉色脹紅,沒再辯駁。

  一來他惹不起,二來也不想惹。

  謝承是太子的人,以後是要共事的。

  「諸位對於此事可還有異議?」

  這麼問,誰敢有。

  謝承命副將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布防圖,人手一份。

  按官銜品階,楚晏不配拿到布防圖,亦不該留在營帳,謝承破天荒給了他一份,且准他留下相商。

  「陽城一役耽擱多時,本將軍己既來,便與他決一勝負。」

  姜禹微怔,「老將軍打算如何?」

  「奪崆山,攻鄴城。」

  聽到謝承這樣回答,姜禹倒也贊同,「將軍可有攻城之法?」

  「姜帥負責在崆山擺下北斗七殺陣,老夫負責攻城。」

  謝承隨後將自己大致作戰計劃說出來,由在場幾位將軍各抒己見……

  皇城。

  鼓市,秦府。

  自顧朝顏跳水救下楚錦珏,在秦昭日夜守護下老老實實休養了整三日。

  第四日,沈屹登門。

  顧朝顏百般央求,秦昭才准沈屹入府探望。

  房間裡,沈屹將歸園帳簿遞給顧朝顏,看到帳面上的數字,她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抬頭,正想把自己躺在床上這幾日一個大膽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見沈屹坐在桌邊,雙手不停在薅桌布下面的流蘇。

  一根一根,地上掉了十幾根。

  相處這麼久,顧朝顏知道沈屹多動,但她發現一個規律,沈屹有心事的時候,動的特別勤,「你有事?」

  沈屹瞧過來,很想忍,但是沒忍住。

  「我又知道一個秘密,但不我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

  顧朝顏,「別逼我在開心的時候罵你。」

  沈屹把心一橫,起身走過來坐到床榻旁邊,神神秘秘,「司徒月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還你錢?」

  顧朝顏,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出事了?」

  見狀,沈屹瞥了眼顧朝顏手背上紅紅腫腫的地方,「她比你好。」

  沈屹索性道,「依照司徒月現在的處境,想要在杜長生跟傅岩雙重圍剿中活下來,哪怕只是表面上扳回顏面,是不是得先從彩石生意下手?」

  顧朝顏點頭,「是,可她沒有貨源。」

  「她有貨源。」沈屹做賊似的瞧瞧房門,「非但有貨源,還不少!」

  「然後呢?」

  接下來,沈屹便將最詭異的事說給顧朝顏聽。

  依他打聽到的消息,司徒月近段時間一直在搜尋彩石貨源,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跟漠北竇氏聯繫上。

  竇氏在漠北是數一數二的大商,礦石生意遍布各國,原也沒有彩石生意,三個月前偏偏開採出來那麼一處,正愁銷路,司徒月剛好找上門。

  「竇氏賣給司徒月了?」顧朝顏聽的著急。

  「問題就在這裡!」沈屹繼續道,「跟在吳國一樣,原本與司徒月談好的價錢,竇氏卻在第二日跟杜長生以三倍價格簽了書契!」

  「這算什麼問題,杜長生不是一直追著司徒月打麼。」顧朝顏頗為失落。

  沈屹越發朝床頭坐了坐,「問題是竇氏跟司徒月簽了另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彩金!」

  顧朝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蹙眉,「彩金是什麼?」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是竇氏秘方,暫時還沒有對外公布,而且我知道司徒月簽的是獨家售賣!」

  「她找到新的出路了?」顧朝顏一時說不出自己的情緒,開心還是鬱結。

  司徒月能找到新的出路,還她錢是早晚的事,可司徒月的壯大也意味著裴錚有更大的底氣。

  「你別插話,我還沒說到重點!」沈屹表示,「竇氏可不是什麼大善人,司徒月拿到獨家售賣權,預付的定金是一個億。」

  屋子裡一時默。

  沈屹等了半天,「你怎麼不說話?」

  「你不是叫我不要插話麼?」

  「你問!」

  「她哪裡來的一個億!」顧朝顏驚呼。

  沈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睜開眼,「傅岩的錢。」

  「不可能!」顧朝顏果斷搖頭。

  沈屹看著顧朝顏,「我也覺得不可能,但這是事實。」

  「你從哪裡聽到的謠言?」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竇氏少主,竇寅。」

  沈屹如實交代,沈家與漠北竇氏三代世交,交情深到竇氏墓地是沈知先親自設計建造,其中包括藏寶的位置。

  此後沈言商代任家主時一直與竇氏有生意上的往來,直到現在,沈家與竇氏仍保持木材生意,「竇寅親自傳來的密信。」

  「他為什麼會傳給你?」顧朝顏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沈屹,「司徒月欠你三千萬,我不得替你盯著她麼!那我知道她跟竇氏聯繫,自然是要打聽,這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

  「竇氏既然能把彩金生意交給司徒月,彩石為何不可以?」

  「你關注點是不是偏了?」

  顧朝顏,「……傅岩為什麼要借錢給司徒月!」

  「對!」

  沈屹重重點頭,「他明明跟杜長生是一夥的,怎麼會幫司徒月?」

  顧朝顏沉默,內心卻被一種可怕的想法占據。

  沈屹也有想法,「傅岩看似針對司徒月,實則想要圍剿的人是杜長生?」

  「裴潤看似在幫裴啟宸,實則想要幫的人是裴錚?」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再一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