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開閘殺人

  顧朝顏也不確定人是不是許恆抓的,但只要有這種可能,她必須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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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成哲被迫留在車廂里,心中卻是焦急。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別處尋人,晚一分,楚兄越危險。」

  顧朝顏透過側窗,盯著離開侍郎府的必經之路,「許大人似乎不喜歡你這個兒子。」

  許成哲蹙眉,「我並不覺得。」

  「喜歡你,會讓你承認蕭子靈肚裡的野種是你的?」

  顧朝顏瞧了眼許成哲,「他更在意雲鵬。」

  「父親在意的人是母親。」

  許成哲眸色暗淡,「我在意的人,也是母親。」

  聽這話,顧朝顏便知他心裡也是委屈的。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兩人眼前經過。

  顧朝顏神色陡寒,「小心跟著。」

  緊接著側目,「許大人應該認得,那是侍郎府的馬車。」

  許成哲,「只是偶然。」

  「是不是偶然,跟上去就知道了。」

  兩人乘坐的馬車是極普通的樣式,是以在大街上穿行並不容易被人發現。

  二人所見,那輛從侍郎府出來的馬車奔向魚市。

  起初一切都還正常,馬車在前,他們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一直跟在後面,可沒多久,顧朝顏就發現前面馬車在帶著他們繞圈。

  「大人看到那個賣陽春麵的攤位沒有?」

  車廂里,許成哲點頭,「我們剛剛走過這裡。」

  「被發現了……」

  顧朝顏心裡忽然升出不好的預感。

  許成哲依舊不相信父親會做那種事,「顧姑娘莫要再無中生有了。」

  「如果不是許恆,他為什麼要派馬車出來,還故意繞我們?」

  顧朝顏仔細思量,「不對……那輛馬車起初並沒有發現我們,是到魚市後才發現的!錦珏應該在魚市而且還沒有死,否則許恆不會多此一舉派人出來!」

  「顧姑娘……」

  「你閉嘴!」

  天近酉時,日落日沉。

  顧朝顏心裡開始發慌。

  她莫名有種感覺,楚錦珏現在很危險。

  「你說楚兄在魚市,可魚市這麼大,我們要去哪裡找?」許成哲雖然不贊同顧朝顏的說法,可對楚錦珏的擔心是真的。

  本就是大海撈針,在哪裡撈都一樣。

  重點是撈起來!

  顧朝顏忽然看向許成哲,「許恆平日怎麼處置犯了錯的下人?」

  「你還……」

  「說!」

  「輕則挨板子,重則逐出府。」許成哲說到這裡,好似想到什麼。

  顧朝顏著急催促,「逐出府的人,去了哪裡?」

  見許成哲猶豫,她一把揪住他衣領,狠戾低吼,「人命關天,錦珏若是因為你一時隱瞞遭遇不測,你良心過得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偶然,有次我在魚市看到一個曾在府里負責砍柴的下人,原想過去打招呼,可那下人看到我就跟見了鬼似的跑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下人住在哪裡?」

  「知道。」

  顧朝顏將信將疑,「你怎麼會知道?」

  「我見他斷了一條胳膊,臉上也有傷口,料想他過的不好,所以差人打聽他的下落,偷偷找人幫過他。」

  顧朝顏點了點頭,「帶我去找他!」

  「去找!」顧朝顏來不及解釋,而且也沒辦法解釋。

  上一世因為將軍府與侍郎府聯姻,她偶爾會留意侍郎府里的狀況,曾聽人提起過,凡是被許恆逐出府的下人,都會無緣無故失蹤。

  許成哲依著記憶把地址告訴車夫,車夫邊問邊駕車,半個時辰將馬車停到一處民宅。

  顧朝顏當即拉著許成哲走下馬車。

  她著急,上前敲門。

  不多時,裡面傳來動靜。

  房門開啟。

  一左臉幾乎被毀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看到顧朝顏,男子還疑惑,正想問時注意到了站在顧朝顏身邊的許成哲。

  男子目露驚恐,忽的就要把門關上!

  顧朝顏眼疾手快,一把叩住門板,許成哲衝上來幫忙。

  男子只剩一條胳膊,如何抵擋得了這樣的力道,身子跌到地上!

  顧朝顏上前欲攙時那男子驚恐萬狀,抄起旁邊鐵鏟狠拋過去,許成哲扯過鐵鏟,「老李,你這是做什麼?」

  見不敵,男子突然爬起來跪到地上,朝許成哲拼命磕頭!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許成哲怔住,「你這是做什麼?」

  顧朝顏看出問題,俯身過去拉住男人僅剩的胳膊,「我們來這裡許恆不知情,只要你告訴我們想知道的,我們就永遠都不會跟許恆說你還活著!」

  男子忽的抬頭,一臉希翼,「當真?」

  「當真!」

  男人將兩人帶到屋裡。

  屋裡破舊,只有一張床,一個吃飯用的桌子跟一把椅子。

  桌上擺著兩個剛熱乎的饅頭。

  沒有人坐。

  顧朝顏直接開口,「當年你從侍郎府被趕出來,去了哪裡?」

  提起當年,男人猙獰臉龐露出驚恐神色。

  顧朝顏從袖兜里掏出一個金錠子擱到桌上,「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抓你的。」

  男人膽怯看向許成哲。

  「你現在做的那份工,是我叫人給你行的方便。」許成哲說出此前曾暗中幫助過他的事實。

  見男人還在猶豫,顧朝顏又掏出兩個金錠子,「講真話!」

  三個金錠子,是男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我說……我說!」

  他用剩下的那隻手,將金錠子一個一個揣到自己懷裡,「當年我在府里犯了錯,老爺命人將我打一頓,說是逐出侍郎府,可就在我被他們扔出府後沒半個時辰,就被另一撥人抓住,帶到魚市。」

  「帶來魚市做什麼?」許成哲狐疑問道。

  男人捂著懷裡的金錠子,突然抬頭,雙眼猩紅,「殺我!」

  「誰要殺你?」許成哲皺眉問道。

  「老爺!」

  「不可能……」

  大齊律,家主可罰奴,不可殺奴!

  「怎麼不可能!」男人突然情緒激動,「少爺看看我這胳膊,我這臉!」

  「那你為什麼沒死?」許成哲眼中的父親,決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那是因為我懂水性,命大!」

  顧朝顏越聽越心慌,「那些人是怎麼殺你的?」

  「他們把我帶來魚市,綁在湖下水閘上,只等戌時開閘放水,我就會被水閘絞成肉泥餵魚,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許成哲瞳孔震顫,「父親……」

  「湖下水閘在哪裡?」顧朝顏打斷許成哲,急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