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你想灌死他?

  那是一束肉眼可見的瑩黃光芒,在夜裡顯得尤為耀眼。

  顧朝顏不禁看向湖面,那束光好似有生命般在湖面上聚成一團。

  「那是什麼?」

  噓—

  秦昭豎指於唇,「阿姐看。」

  忽然之間,那團瑩黃色的光束在湖面散開。

  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就像天上的星星,美輪美奐。

  湖面中央,點點靈動的光點倒映下來,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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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

  顧朝顏驚訝看向眼前場景,失聲驚呼。

  秦昭側目,無比寵溺看著那張清麗絕塵的容顏,心也跟著軟下來。

  還記得初見,他仰頭看她。

  「這個季節怎麼會有螢火蟲?」

  就在顧朝顏疑惑時,湖面突然傳來輕聲炸響。

  伴隨陣陣輕響,那些看似靈動閃耀的螢火蟲仿若煙花綻放,瞬間點亮整片夜空。

  「昭兒,你看!」

  顧朝顏再次被眼前場景震撼,拉住秦昭胳膊,興奮的像個孩子。

  「阿姐心情可好些了?」

  瑩黃色的煙花倒映在顧朝顏那雙好似湖面清澈的眼睛裡,滿目金黃。

  「我的三千萬……」

  酒意再起,她歪著身子靠在秦昭懷裡,幾乎同時就被秦昭攬腰橫抱,「阿姐?」

  懷裡的顧朝顏,睡著了。

  暗處角落,裴冽看著秦昭懷抱顧朝顏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子時才回拱尉司,從洛風口中得知顧朝顏借了司徒月三千萬,心裡擔心直接跑過來,不想看到眼前一幕……

  一夜無話。

  翌日,顧朝顏近午時才醒。

  時玖備了一碗醒酒湯。

  「大姑娘,那會兒雲中樓掌柜差人來信,說是昨日那頓飯,請您吃了。」

  榻上,顧朝顏把碗遞迴來,揉揉腦袋,「時玖,我做了一個夢。」

  「大姑娘夢到什麼了?」

  「我夢到……我借了司徒月三千兩。」

  時玖握著瓷碗,杵在榻前,無語了半天,「大姑娘,你這麼心疼,為什麼還要借呢?」

  顧朝顏抬手止聲。

  她知道了,這不是夢。

  見自家主子走下床,時玖急忙把瓷碗擱到桌上,侍奉著梳洗穿衣。

  收拾妥當,兩人駕車朝金市而去……

  芷泉街,雲中樓。

  顧朝顏帶著時玖直接去櫃檯提醒掌柜的,她昨日只點了一壺茶,沒點菜。

  掌柜的十分客氣說明緣由,她是沒點,沈屹點了。

  臨走時把帳記在她名下。

  掌柜的會做生意,說是請了這一頓,顧朝顏猶豫半天,最後叫時玖付了飯錢。

  錢丟了,不能名聲也丟了。

  就在兩人要離開時,二樓雅室突然傳出熟悉的聲音。

  顧朝顏微蹙眉,下意識走上二樓。

  「許兄,起來,繼續喝!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再次確定聲音的顧朝顏,忽的推開房門,正見楚錦珏在桌邊倒酒,另一邊,許成哲匍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你怎麼在這兒?」

  見顧朝顏面沉似水走進來,楚錦珏手抖一下,酒水灑到桌面上,「那個什麼……今日休沐。」

  「許大人都喝成這樣了,你想灌死他?」顧朝顏慍聲道。

  「他還能喝……」

  「時玖,叫店小二幫忙把許大人扶到車裡,送回翰林院,給些銀兩。」

  楚錦珏急忙道,「他有錢!」

  「給店小二。」

  店小二拿了銀子,也就一會兒功夫便將許成哲扶進馬車。

  臨窗桌邊,顧朝顏見馬車駕行,這方鬆了口氣。

  對面,楚錦珏手裡還攥著酒壺,表情極不自然,「我也喝多了……」

  「你坐好。」

  顧朝顏雖然沒去翰林院看過楚錦珏,但經常會與裴冽打聽他在翰林院的表現,得到的回答是,非常好。

  她欣慰,「還想吃點什麼,我請你。」

  「你為什麼要請我?」

  「我想毒死你。」

  顧朝顏佯裝很兇的樣子看過去,原本因為借錢郁堵於心的情緒在看到親弟弟的時候,舒緩了許多,「開玩笑的,請你吃頓飯還需要理由?」

  楚錦珏擱下酒壺,極為認真道,「我已經很久沒犯錯了。」

  「怎麼突然來喝酒,在翰林院遇到煩心事了?」顧朝顏叫店小二重新拿了一副碗筷,又加了兩道菜。

  楚錦珏見她好像沒生氣,輕鬆下來,「不是我有煩心事,是許兄。」

  看到許成哲那一刻,顧朝顏便想到了蕭子靈。

  「許大人素來喜歡鑽研書籍典故,在翰林院頗有口碑,他能有什麼煩心事。」

  楚錦珏突然捂住嘴巴。

  顧朝顏,「……不能說?」

  「我多嘴問了。」

  見顧朝顏失望低下頭,楚錦珏咬了咬牙,「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顧朝顏不說話,她可不敢保證。

  楚錦珏以為她默許,「蕭子靈懷了孩子。」

  顧朝顏知道這事兒,茉珠早一個月就告訴她了,「然後呢?」

  「不是許兄的。」

  這她也知道。

  「你不震驚?」

  「竟然有這種事?」顧朝顏震驚了一下。

  楚錦珏被顧朝顏『震驚』的表情感染,瞬間擺出知情者的姿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猜是誰的?」

  不等她猜,他道,「雲鵬的!」

  「顧朝顏你都沒見到蕭子靈那副頤指氣使,囂張跋扈的樣子!明明是她犯了浸豬籠死罪,竟然恬不知恥,逼許兄認下那個孩子,說什麼那個孩子跟許兄也有血親!你聽聽,這是人說話?」

  顧朝顏怎麼沒見過蕭子靈囂張跋扈的樣子呢!

  「要我說,侍郎府里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楚錦珏繼續道,「原本許兄堅持要休蕭子靈,可你猜怎麼著?」

  「猜不著。」

  「兵部侍郎許恆,就是許兄他親爹剛好在分室外面聽到所有事,按理說,許大人是不是該為自己兒子出頭?」

  許恆知曉此事了?

  「他沒有?」

  「他非但沒有,還讓許兄認下那個孩子!說什麼許母病重受不了刺激,要許兄以大局為重?病重就找大夫治,用這個威脅許兄!」

  啪!

  楚錦珏說到氣憤時,拍了桌子,「這也配為人父?」

  顧朝顏屬實沒想到許恆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上輩子他因蕭子靈跟曹明軒姦情,把事情鬧的很大,險些與蕭瑾決裂,後來還是因為裴錚從中調停,才大事化小。

  怎麼這一世反差如此大?

  問題出在哪裡?

  出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