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何時開戰

  面對秦昭挑釁,裴冽毫不示弱。

  「秦公子難道不知西郊墓地的錢有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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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微微一笑,「不重要,錢是阿姐賺的才重要。」

  裴冽最討厭秦昭提起顧朝顏時臉上那抹笑,愛慕寵溺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明顯。

  除了劃花他的臉,還要剜了那雙眼!

  就在這時,洛風跑過來。

  「大人,時玖說這會兒成了七單生意!」

  裴冽朝對面瞧了一眼,他剛剛數過,進去七個人,「進去的都買了?」

  「都買了!」

  秦昭頗為好奇,「洛少監可知最高成交價是多少?」

  換作以往,在沒有自家大人允許的情況下,洛風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但這會兒他太想報喜了,「鶴禮花了一千萬兩!」

  聽到這個價格,會做生意的,不會做生意的都沉默了。

  裴冽如同木雕僵在原地,腦海里閃現他的純金算盤,算珠一顆一顆的撥,位數一個一個的長,嘩啦!

  撥亂了!

  一千萬兩是什麼概念?!

  秦昭亦愣住,他在淮南時常遇紅土墓地,亦有買賣,可最高價也不過一百萬兩,阿姐怎麼敢叫出一千萬兩的價格?

  「鶴禮是阿姐請來的?」秦昭忍不住懷疑,這裡面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

  洛風明白秦昭疑惑,「時玖說了,貨真價實的一千萬兩!」

  秦昭放眼西郊,看著被松枝隔開的大大小小的區域,估算了一下價格,「若都賣出去,阿姐可入富商榜。」

  「我家大人也能入!」洛風興奮道。

  此話一出,秦昭不禁瞧向裴冽,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恭喜。」

  裴冽,怎麼開心不起來……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眨眼已是午時。

  西郊不斷有馬車來來往往,排隊的人一直沒有減少,成交的單子越堆越多,鑑於消息已經傳開,墓地也算明碼標價,但凡能踏進屋裡的人,價格必然在他們接受範圍之內。

  午飯總是要吃,洛風派幾個侍衛回皇城,從秀水樓點了膳食快馬加鞭送過來, 不想裡面三個人誰也沒吃,時玖還是被洛風替下來才吃兩口。

  司徒月來了。

  一直在裡面忙碌的顧朝顏讓沈屹先談,自己拽了件厚厚的袍子走出來。

  馬車旁邊,司徒月看向眼前墓地,「顧朝顏,你這是踩了什麼狗屎運!」

  「可能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過的苦吧。」

  顧朝顏一眼看到司徒月手裡的銀票,還沒說話便聽司徒月開口,「二百萬兩,還借?」

  「借啊!你可別想反悔!」

  顧朝顏伸手扯過銀票,「跟昨天講的一樣,三厘息錢。」

  司徒月不是很明白,「我可聽說鶴禮花一千萬兩買了塊墓地,定錢就交了三百萬兩,你還缺我這二百萬兩?」

  「生意做的太大,缺。」顧朝顏無比誠懇道。

  司徒月哼了一聲,撇撇嘴,「無非就是鎣華街十間鋪子,算什麼大生意。」

  想到昨晚沈屹與她說起司徒月現下的處境,顧朝顏握了握手裡銀票,「真有一樁大生意,如果你願意,這二百萬兩就算入股,我分你一成純利,如何?」

  司徒月挑眉,「不想還了?」

  「隨你,要錢還是要利我都行。」

  「要利。」司徒月隨口道。

  「那你等下,我去給你寫書契!」

  司徒月一把將人拉住,「口頭約定即可,再說二百萬兩,你便是不還於我也沒什麼。」

  「顧朝顏!」

  房外,沈屹朝這邊直擺手。

  司徒月見狀,「回去忙罷!」

  顧朝顏很想問一問司徒月有關彩石的事,又覺得以自己現在的本事,實在幫不上她的忙,點頭,「回去小心。」

  「知道。」

  直至司徒月上了馬車,顧朝顏方才轉身。

  好巧不巧,甄娘回來了。

  一直在外替顧朝顏跑囤糧之事的甄娘才從官道下來,就見西郊圍滿了人,熱鬧的好像菜市場。

  看到甄娘,顧朝顏眼中歡喜,遂將墓地挖出紅土的事說出來。

  「這是二百萬兩,你先拿著。」

  彼時信中,甄娘提到囤糧進度緩慢,顧朝顏這才想到要跟司徒月借錢,「囤糧進度如何?」

  「上次回信之後我又往南走了兩個郡縣,在那裡布了據點,糧食正在收,有了這筆錢,我還能再往南布至少三個郡縣,大姑娘可還想繼續囤糧?」

  「繼續,錢的事你別管。」

  顧朝顏深信明年必有災荒,糧食自是囤的越多越好。

  甄娘雖然不理解,但只要是顧朝顏的吩咐,她就照辦,「那我明日便走。」

  「沒那麼急,你既回來,多歇兩日。」

  房外,沈屹再次催促,顧朝顏便叫甄娘先回去休息,自己看樣子要忙到晚上。

  果如她所料,直到酉時西郊外還有三三兩兩的馬車朝這邊趕。

  要不是城門宵禁,他們且得通宵達旦。

  日盤結果出來了。

  整日下來,他們賣出墓地三十九處,共三千三百萬兩白銀。

  只一日,顧朝顏便入富商榜……

  皇城鼓市。

  晉王府。

  書房裡,清脆的鈴鐺聲打斷裴潤手中狼毫。

  他擱筆,起身走到北牆書櫃,轉動機關,暗門開啟。

  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少年,裴潤淺淡抿唇,「煩勞葉鷹首走這麼遠的路,辛苦。」

  這是他們第二次會面,第一次是在雲中樓。

  「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葉茗行至側位,看到桌邊清茶,熟悉的味道,「晉王殿下有心了。」

  「本王之前一直覺得,但凡喜歡霧山小隱的人定是老者,若非經年磨練的性子,很少會有人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白霧散盡,方飲清泉。」

  「等待的過程,看似煎熬 ,卻也讓人痴迷。」葉茗落座,看著杯間白霧繚繞,想到了老爹。

  「言歸正傳,今日約葉鷹首到此,是想問問梁國的準備。」

  「晉王殿下指什麼?」

  「上次本王同鷹首講過我的計劃,過去半月,不知梁國那邊何時能開戰。」

  葉茗抬頭,「隨時。」

  「那就請葉鷹首今晚傳密信回梁國,即刻開戰。」

  葉茗些許意外,「這麼快?」

  「早在計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