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你真當雜家老了?

  見墨重接了銀票,魏觀真頷首後退回到原來位置。

  俞佑庭再次看向卓允淮,聲音漸緩,「卓太子安插在隔壁別苑的人,是不是也該收一收?」

  卓允淮朝旁邊侍衛使了眼色。

  俞佑庭瞭然,方才朝莫離拱手,「莫姑娘,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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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送。」莫離還禮。

  俞佑庭轉身扶住墨重,卻在行走間聽到墨重低吟。

  他環視周圍,「顧姑娘?」

  顧朝顏心領神會,忙過去與之一起攙扶。

  裴冽亦想跟過去,被其阻止,「沒事。」

  院落里的氣氛仍然緊張,顧朝顏離開後與俞佑庭一起攙著墨重回到隔壁。

  相比之下,墨重所居別苑並不大,臥房位置在客廳旁邊,貼近莫離的別苑。

  房間裡,墨重鬆開兩人的手,穩穩坐在桌邊。

  「師傅小心!」俞佑庭早知墨重收了顧朝顏這麼個徒弟,並無避諱。

  墨重瞧向眼窗外,笑了笑,「你真當雜家老了?」

  「徒弟不敢。」

  旁邊,顧朝顏倒覺得有些尷尬,一直沒吭聲。

  「那個魏觀真,如何?」

  「徒弟打他那一掌用了五成力,看他傷勢,他武功一般,連尋常侍衛的底子都比不過。」

  墨重點了點頭,「這次辛苦你了。」

  「徒弟……」

  見其擺手,俞佑庭止聲,十分有眼識的退出房間。

  直至其離開,顧朝顏方才開口,一臉擔憂,「師傅怎麼被他們抓起來了?」

  「你不知道?」

  顧朝顏搖頭,真不知道!

  墨重只能說,他對自己這位半路撿來的徒弟,期望過高。

  事情就發生在卓允淮入莫離別苑那一晚,原本他在院子裡刷馬桶,以便盯梢,不成想卓允淮的人突然出現,一記手刀他便暈了。

  「師傅真暈了?」

  「不然?」墨重挑起白眉,「為師該跟他們比試一番?」

  咳!

  墨重瞧過去,語氣陰陽,「師徒之間若連這點默契都沒有,關係豈不是形同虛設?」

  顧朝顏老臉一紅。

  「恭喜。」

  突如其來的祝賀,顧朝顏不禁抬頭,正想著墨重還能再夸幾句時,卻聽他話鋒一轉,「梁國夜鷹鷹首,十二魔神玄冥,加上裴冽都在隔壁,你若是名單上的人,會如何?」

  顧朝顏知其所指,「按常理,殺莫離滅口。」

  「他若敢殺,早就殺了。」

  墨重神色沉凝,「但至少會出現,確定莫離會不會把他說出來。」

  顧朝顏,「我沒看到可疑的人。」

  「為師也沒看到。」

  顧朝顏,「……」

  墨重表示,他曾懷疑過魏觀真,所以才會讓俞佑庭試探,但試探的結果不如他意。

  顧朝顏不以為然,「不管那人是誰,總不會跑到莫離身邊確認吧?」

  「誰也不能保證萬一。」

  墨重沒留人太久,怕被懷疑。

  不過在顧朝顏起身時,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你的父母怎麼會在?」

  對此,顧朝顏解釋來龍去脈,且說父親提出要走,莫離盛情挽留。

  「師傅不會懷疑我爹吧?」顧朝顏震驚開口。

  「為師還沒糊塗成那樣。」

  顧朝顏很快轉回到莫離的別苑,主臥房外的院子裡,氣氛仍然緊張……

  過午。

  國公府。

  自陶若南帶著顧熙夫婦趕去東郊,照顧楚世遠的事落到了季宛如身上。

  前院,楚世遠坐在輪椅上曬太陽,與往常一般,面無表情,神情呆滯。

  季宛如坐在旁邊矮凳上替他掖了掖薄毯,「國公爺放心,夫人派人捎信過來,她與親家暫住東郊別苑,一切都好,大姑娘也好。」

  提及顧朝顏,季宛如聲音中滿是讚嘆,「妾怎麼都沒想到,原來顧姑娘竟然是嫡小姐,你與夫人還有兩位公子找了那麼久,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就在這時,府門響起。

  下人上前開啟,見來人又將府門緊緊叩住。

  砰、砰、砰—

  府門敲的急,下人卻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季宛如起身,微蹙著眉,「是誰?」

  下人支支吾吾的,沒敢吭聲。

  「若是不相干的人趕走就是了,別驚了國公爺。」

  「是。」

  下人得令,再次打開府門時有聲音傳進來。

  「你們大膽!我要找我娘!放我進去!」

  這一次季宛如聽清楚了,心猛的一顫,沒等下人把人趕走,自外面瘋狂叫門的楚依依已然衝進來,剛好看到站在院中的季宛如。

  「娘!」

  過往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女人,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楚依依一把推開下人,踉蹌著跑進來。

  她未換衣,仍是從太子別苑出來時那副狼狽模樣,甚至為了重回國公府,將自己弄的愈發狼狽。

  「依依?」

  季宛如看著眼前蓬頭垢面,衣裳被血漬跟墨漬浸染的楚依依,瞬間紅了眼眶,「依依你這是怎麼了?」

  「娘,依依錯了!」

  楚依依撲通跪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帶著放大的哽咽,「依依真的知道錯了,求娘救我!」

  季宛如愛她如珠如目,急忙上前攙扶,卻在指尖快要觸及時,被趕過來的管家提醒,「楚姑娘,這裡是國公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聽到管家這樣說,季宛如動作停下來。

  她再心疼,也知曉楚依依以前做的那些事,不可原諒。

  見她退後,楚依依仰起頭,臉上的墨漬與淚痕混在一起,狼狽又可憐,「娘,我是依依,我是你的女兒啊,連你也不要我了麼!」

  季宛如跟著落淚,「依依,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旁邊,管家知道一些,「回二夫人,前段時間楚姑娘與我們大姑娘在生意上成了勁敵,楚姑娘一門心思趕盡殺絕,幸虧大姑娘力挽狂瀾略勝……想必楚姑娘現在是走投無路了。」

  「是顧朝顏害我!」楚依依恨極,朝管家怒吼。

  季宛如聞言心痛,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依依,你怎麼……又做傷天害理的事!」

  「娘!連你也覺得是我錯?明明是我被她害到一無所有,無家可歸!」

  楚依依憤怒低吼時,管家不以為然,「二夫人,老奴打聽過,倘若楚姑娘贏,大姑娘同樣會無一所有,無家可歸,連咱們國公府都得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