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要不要來點?」
那邊,香雪蘭看到司暮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面往田青檸那裡一推,先是問人家吃不吃。
田青檸一愣,搖了搖頭,「這個太辣了,我吃不了。」憨憨地笑了笑。
說實話,看起來是真的美味,但是那麼多年外國吃的,可不允許她吃得這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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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蘭聞言,點點頭,笑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視線特地轉到司暮的身上,篤定了他是不敢阻止她。
「吸溜吸溜」便開始吃了起來。
只是,還沒吃兩口,後邊的玻璃門突然一響,可見是撞到框沿。
女人一慌,立馬轉身,將東西藏在自己的身後,擋住。
顧朝陽空著手從裡邊出來,朝著他(她)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正當香雪蘭以為她發現了什麼的時候,女人目光又突然轉移,頭也沒回地向屋外走去。
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膛,再次坐下,屁股還沒焐熱。
不一會兒,顧朝陽手提著一條魚,還撲騰著尾巴,從外邊走來。
又是對視一眼,顧朝陽的視線再次移走,回到了廚房裡,「碰」的一聲,門被關上。
香雪蘭捂著小心肝,死死地盯著那邊的玻璃門。
還沒有轉回頭,就聽到了裡邊「碰碰碰」一陣又一陣規律的聲響。
可以想像到裡邊女人拿著刀,將魚摁在砧板上,一刀一刀砸下去的畫面。
簡直無法想像。
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她有啥好怕的,她可是閨蜜,她又不是魚肉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支撐著她吃完了前邊的一碗麵。
就是速度快得
似是做賊一樣。
「教授姐姐好像做好了?」
好半會,坐在對面沒有動,甚至還筷子都還在碗上放著的司暮總算是說話了。
男人的目光始終在不遠處那扇模糊玻璃門上。
前邊的面還在冒著絲絲微弱的熱氣,但是卻似馬上就要夭折了。
聽到男人的話,田青檸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
左右看了看,「那我過去看看?」
沒等別人說什麼就自主走了過去。
打開玻璃門,裡邊一道烤魚的香氣撲涌而來,溢滿鼻尖。
女人圓溜溜的眼珠子一亮。
一下子關了門,向顧朝陽走去。
「姐姐姐!你啥時候有這種手藝了?」
湊到顧朝陽的旁邊,看著已經盛到一個大盤子裡的魚,女人的手悄溜溜地鑽了過去。
「啪」的一聲。
田青檸立馬縮回了手,鼓起了腮幫子,可憐巴巴地噘著嘴,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靄,小臉昂著,瞧著顧朝陽。
她!居然用筷子敲她的手!
雖然力道不大,但是她就是覺得可委屈可委屈了。
眼看著前邊的萌妹子「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了。
顧朝陽艱難地咬住了唇。
「額,這個還要點火燒呢,這麼早就吃,是會失去精髓的。」
女人好聲好氣地哄(忽悠)著田青檸。
只見前邊的女人眸子瞬間睜得老大,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沒錯,還是一個合格的好奇寶寶。
瞬間,她就收起了眼裡的霧靄和崛起的小嘴,疑惑地看向顧朝陽,問了句:「真的嗎?」
忍住想要偷笑的嘴角,顧朝陽正色,點了點頭,「當然了。
現在我還要找找酒精燈和支架呢。
你不如去叫一下福叔?」
邊說,女人的手上卻依舊沒有閒下來。
先是將鍋里的湯汁倒進了一旁備好的鐵方盤。
再將旁邊切好煮好的土豆片,香菇,豆芽,韭菜,娃娃菜等等往裡隨意一撒。
隨手倒上些粉末,紅的白的灰的,惹得田青檸咂舌。
接著,就看到她將筷子插進大盤子裡的魚頭上。
一個翻轉,魚身連著,但是兩面,嬌嫩的魚肉魚皮紛紛朝上,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菜和汁的上邊。
擦了擦手,蔥姜蒜末,一把香菜、干而飽滿的紅辣椒撒上。
女人將鍋里備好的熱油往上一澆,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瞬間提升了一個層次。
廚房裡似是都瀰漫著這股香氣。
田青檸還想看,但是還是被顧朝陽哄(忽悠)著去叫福叔了。
「來了來了。」
顧朝陽捧著一個鐵架子,酒精燈剛剛點上。
桌子旁已經圍滿了人,好在桌面倒是給她收拾得乾乾淨淨。
偌大的一個鐵架子放上去。
裡邊是一條很大很大的魚。
福叔還穿著睡衣,眼神朦朧。
在聞到了味,看到那條魚的樣子後,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小姐,你這是?
把塘里最大的魚給抓來了?」
這條魚,他還認識呢,之前可是花了很大的價錢給買下來的,當時還是一條小魚苗呢。
好不容易長了這麼大,就給他家小姐給烤掉了??
猛地捂住心口。
顧朝陽則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堆香檳,還是整整齊齊地用一個小推車推過來的。
只見女人無害地眨巴眨巴了眼睛,要多無辜有多無辜的樣子。
香檳配烤魚
還真是顧朝陽能想出來的。
福叔感覺自己有些上頭。
虧得她還曉得讓人叫他起來吃宵夜?
他乾脆不要起來的還好呢,眼不見心不煩。
說不心疼嗎?那是肯定心疼的啊!
看著酒精燈上邊還在烤著,香味已經傳遍了整棟別墅的魚,男人嘆息地晃了晃腦袋。
但是吃呢,肯定還是要吃的。
眾人紛紛入座。
只是,顧朝陽卻是盯著除了烤魚香檳外的其他地方,明明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女人的視線緩緩移到香雪蘭的身上。
「我,的,面,呢?」朱唇輕啟。
香雪蘭抓著筷子的手一顫。
媽的,這都還記得呢??
不是吧?不是吧??
逃也似的避開視線,左手抓右手,藏在桌子下邊。
香雪蘭搖了搖頭,道了聲不知道。
只是,話說完,顧朝陽似是還盯著她,遲遲沒有移開視線。
心虛地悄悄看向女人。
視線猛地撞上。
香雪蘭:「
真不是我。」
女人的視線閃躲。
顧朝陽嘴角一勾,「香阿姨,你怕不是忘了。
你每次一說謊」她的視線落在香雪蘭的手上,「左手就會抓著右手。」
猛地將手拿開,香雪蘭咬著唇,看來是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