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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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草坪上。
宮本武藏虛握雙手,任憑陽光灑落,照得兩把「大小」雙刀時隱時現,真可謂奇幻無比。
「我理解了。」
武藏看向前方的勇次郎。
額頭上,因激痛而冒出的冷汗未消,但武藏卻已然換上一副笑臉。
「我眼前這個人—這個男子漢,就是頂點」,就是強大」這一方面,在現世的最高峰」!」
武藏掂了掂襠下。
「唔,雖然有些痛,但我還能戰鬥。」
「運氣真好————」
「不止還能戰鬥,連出人頭地的好機會,都自己送上門來了。」
武藏重回站架,雙臂自然垂落於身體兩側,雙腳向外開合呈八字,神情也變得平靜。
而宮本武藏的「平靜」,從旁人的角度看去,完全就是一張瞪大雙眼的老虎兇相!
若是普通人見到這幅面容,不被嚇得癱倒,就已經算是膽色過人。
「好樣貌。」
勇次郎抿嘴淡笑,目光又著眼於武藏的雙手,看著那對閃爍寒芒的半透明無刀。
果然,他沒有放下刀劍。
和刃牙那小子說得一樣啊————
勇次郎如是想道。
自那場父子大戰後,他偶爾空閒時,也會去刃牙家吃個便飯,嘗嘗兒子用心為父親準備的餐食。
而就在昨天,刃牙向勇次郎描述了那夜的戰鬥,當然也包括武藏與白木承的那番狂言。
【無刀之境】、【無打之擊】————?
哼,無聊。
說些什麼奧義、境界之類的大話,只會影響戰鬥的純度,只會讓戰鬥的純粹蒙上陰霾!
一勇次郎昨天,就是這麼嘲笑兒子刃牙的。
但話雖如此,勇次郎還是來了,並在此刻如願,看到了那幾乎化作實體的兩把【無刀】。
而且————
勇次郎略微歪頭,一雙眼睛看得很清楚。
似乎,要比刃牙那小子形容得,更加純熟美味,「氣」的程度也得到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來吧————」
勇次郎和宮本武藏,同時發出喃喃低語。
周遭氣息在剎那間凝實。
下一瞬嘩!
武藏右腳蹬地,推動左腿前邁,令全身大步向前,同時將重心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地滑行。
左右雙刀,化作兩把流光利刃,在半空捲起誇張的弧度,宛若大浪般環繞周身。
唰剎!
在那難以理解的破空聲中,宮本武藏既不用太刀,也不用短刀,而是以二天一流揮出無刀!
嘩!
右手無刀先一步劈落,斜斬勇次郎,在他的左大腿上又留下一道淺淺血口。
勇次郎看出這招是佯攻,因此不躲也不閃。
唰!
武藏的左刀隨後而至,瞄準勇次郎身體正中,自上而下斬光切影,劈出天地一線。
錚—!
而這一次,勇次郎則略微向左壓低重心,錯開身體中線。
如此,武藏的左手無刀,便沒有劈中勇次郎要害,僅僅只是切斷了他的幾縷暗紅色發梢,肩膀處的襯衫也被切開一道小口。
若是內行人仔細觀察,定能一口咬定,那不是什麼手刀、指刀、足刀能斬出來的。
唯有利刃————
唯有真實的利刃,才能超越「模仿」,完成這般真正的斬擊!
「哦————」
武藏面露喜色,沉浸於二天一流奧義的手感。
而勇次郎也將嘴角挑起,臉皮彎曲褶皺,露出玩味又猙獰的笑。
「原來如此,不止是自在自如」,而是已經到了【虛實如一】的境界了麼————?」
」
武藏沒有回答。
又或者說,武藏在這本應回話的瞬間,再度以右腳靠後蹬地,左腳大踏步邁出。
唰!
武藏瞬間貼近勇次郎,左手刀下劈,斬出一道圓月弧形。
但就在這一刻————
不,是在武藏揮刀的前一刻—
嘩啦!
第三道人影,便已經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衝出。
他速度奇快,預判出武藏的動作路徑,一腳踩在盤坐的白木承頭上,借勢大力起跳。
嘭~!
」
!?」
嗖!!
瞬時間,那道人影便衝到勇次郎與武藏中間,隨後竟用自己的身體,擋下武藏的斬擊!。
唰!
無形之劍斬落,劈在那人的肩膀上,令那人一下子撞到勇次郎懷裡,又被反彈落回地面。
」iiii
如此一幕,震驚了現場所有人。
除了剛剛被踩頭,導致身體前傾,一頭趴倒在地的白木承,眾人全都滿臉錯愕。
那人是誰?
旁觀眾人定睛望去。
只見他—
身穿一道寬鬆上衣和長褲,留著稀疏的絡腮鬍,一頭中長發披散,體格敦實,眉粗眼大。
正是堂堂「實戰古柔術大師」本部以藏!
」
「」
雖說在劈砍過後,武藏就看見了這位忽然的闖入者,因此沒有做二次劈砍追擊。
但本部以藏,的確是用自己的身體,挨了武藏一發無刀。
唰啦啦————
他的右肩冒出縷縷白煙,斬擊威力一路向下,從肩膀蔓延至右側胸口。
而他本人,此時已是兩眼翻白,失去意識,整個人癱軟倒地,摔倒在武藏和勇次郎面前。
武藏驚呼:「這是誰?!」
勇次郎則是呲牙怒吼,「——本部!!」
要說范馬勇次郎和本部以藏的淵源,甚至能追溯到很久以前,「武道家」本部曾慘敗於勇次郎。
之後,本部潛心修煉多年,二次以武道家的身份挑戰勇次郎,又在【鬼背】下慘敗。
所以勇次郎當然認識本部,甚至還很熟悉。
但那些都不重要。
因為此刻,那個本部以藏所做之事,令范馬勇次郎陷入狂怒,甚至幾乎要失去理智!
「本部!!」
勇次郎一腳踏出,將右腳插入本部腦後,抬腿提膝,用腳背將癱倒的本部生生掀起。
嘩~~!
勇次郎一個扭腰掃腿,讓昏死的本部原地旋轉,正對向自己,緊接一巴掌拍在本部臉上。
啪!!
昏死的本部,又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轉,晃晃悠悠二次倒地。
勇次郎的怒吼響徹周遭。
「你丫的————!」
「你這蠢貨!!」
「你保護了我范馬嗎————?!!!」
那副狂怒的樣子,使得整張臉皮扭曲到極點,吼聲更是如擂鼓震天,連武藏都被嚇了一跳。
「?!
」
而武藏只見,勇次郎在扇出一巴掌後還不夠,竟一把揪住地上那人的衣領,將他又一次拉拽起來。
盛怒之下的勇次郎,哪裡管得上本部是否昏死?
【0gre】只想發泄!
」
?!」
那份暴躁的盛怒,也嚇到了德川光成,但小老頭顧不上危險,連忙打算上前阻攔。
「等下!」
而下一秒—
唰!
一隻手刀插入,外側對準勇次郎,擋在他與本部當中。
先一步阻攔勇次郎的,竟是一旁的宮本武藏!
「到此為止吧,范馬先生。」
武藏開口阻攔。
勇次郎對此稍有些意外,但仍是怒髮衝冠,惡狠狠地盯著武藏,「宮本,你是想阻攔我嗎!」
眼瞅戰火就要失控。
「別別別!!!」
德川強行插入,分開眾人,急得攥緊雙拳,「你冷靜點啊,勇次郎!」
「總之,妨礙你的人是本部吧!!但那個本部,現在都已經昏死過去,成了這幅樣子了————」
德川心疼,想要扶住本部,卻差點被體格敦實的本部砸倒。
多虧「密葬課課長」真鍋匠上前,才在勇次郎鬆手後,及時扶住昏死的本部以藏。
「呼————」
德川見勇次郎稍稍冷靜,也終於鬆了口氣。
「雖說很遺憾,但————這場比試,不分勝負————」
」
言罷,場面一時間陷入沉默。
雖說暴怒非常,但即便是范馬勇次郎,也不得不承認這一結果,只能又急又氣得冒汗幾滴。
所以現在————
「呸呸呸!」
又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短暫的僵局。
原來是白木承。
本部衝刺時,踩著白木承的頭起跳,令盤坐的白木承,狠狠以頭搶地,啃了滿臉的泥土和青草。
「呸呸————呸!」
他歪頭碎出嘴裡的草和泥,也被氣得不輕。
「你好重啊,本部先生,比看起來的「重」多了,衣服下面藏了好多東西麼————?」
白木承邊走邊抱怨。
他抬手一拋,將武士刀還給德川,又順手扛起本部的另一邊手臂,幫真鍋匠分攤一點壓力。
「本部!」
而此時,德川也忍不住抱怨,「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本部!」
「我————」
就在此時,本部的口中忽然發出呢喃。
眾人瞬間被吸引注意,好奇本部究竟要說什麼,居然連昏死時都還在努力開口。
只聽本部喃喃低語:「我————剛剛————一直在草叢裡————暗中觀察————」
」
,原來是在解釋自己剛剛的藏身地,大概是意識游離,類似說夢話。
白木承:「~~~~」
武藏:「————」
勇次郎:「————?」
德川:「???」
壓根沒人在問你這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