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虎老威猶在

    也不知這兩天時間,能否等到父親口中高手的到來。💥💥 6➈SᕼUⓍ.Cό𝓂 🎃💞

    「這妖女放下了斷龍台。」

    楊天頂帶著一眾叛教篡位的堂主,抵達地牢最深處。

    他瞧見由玄鐵鋼鑄的斷龍壁橫在最前方,冷哼一聲,面色不太好看。

    斷龍室,是在二十年前由鍾教主親自修建。

    當時聖門和明州正道聯盟決戰,大勝而歸,甚至連正氣宗主,明州正道執牛耳者,也失手被擒。

    這斷龍室,就是為了關押三品武者,特地修築的地方。

    其堅硬程度,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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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青語躲在此處,確實如鑽進了烏龜殼裡,讓他們無從下手。

    「無妨,斷龍室雖堅,卻也不是沒法打開。」

    殷護法面色陰鬱,冷聲道:「我們日夜轟擊,至多幾日功夫,便能轟開斷龍壁,她只不過是在負隅頑抗罷了。」

    聞言,楊天頂點了點頭,驟然一掌轟出。

    「砰!」

    罡勁足有萬均之力,震的地牢都有些搖晃,可斷龍壁,紋絲未動。

    楊天頂並未收手,一掌接著一掌,開始撼動這塊與世隔絕的斷龍壁。

    時間緩緩流逝,斷龍壁之外,群雄聚首,接連出手。

    他們的力量,雖無法撼動這塊堅固的石壁。

    可滴水穿石,若有足夠的量,也能引起質變。

    好幾位四品高手不眠不休,加之許多聖門五六品的武者,手持利刃神兵,毫不停歇。

    一天之後,這塊不可撼動的斷龍壁,已出現了一道道宛如蛛網般的裂痕。

    這般情況,也讓眾人精神一振,更加賣力。

    斷龍室內。

    墨青語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動靜,闔目卻始終難以安寢。

    她面色有些慘白,氣息虛弱。

    顯然,是十香軟骨散的奇毒,仍在體內侵蝕。

    這種毒,不會自行消散,若不能及時化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深入五臟六腑。

    「把幽泉印烙印給我解開。」

    沉默了一天,這是她對李荊棘說的第一句話。

    李荊棘微怔,沒有太多猶豫。

    他接過幽泉印,用體內劍元,抹去了學自裴鈺前輩劍道真解上頭的烙印之法。

    墨青語將抹去烙印的幽泉印捏在手裡,一絲絲真氣緩緩灌入其中。

    「嗡!」

    幽泉印發出一聲顫鳴,血色大漲。

    捏著這枚方印,墨青語的心頭,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緩緩起身,盯著李荊棘道:「跪下。」

    「???」

    李荊棘一驚,望著她一副極認真的模樣,有些驚愕。

    他不明白,這個時候了,墨青語自己都性命難保,怎麼忽然還對自己興師問罪了?

    莫不是知道沒活路了,打算死前在自己面前再擺一擺聖門教主的氣焰?

    心中這般想著,他沒有動作。69ꜱʜᴜx.ᴄᴏᴍ

    「跪下。」

    墨青語又重複了一遍。

    李荊棘依然沒有跪下:「我這人不拜天地,只跪父母。」

    「眼下斷龍壁即將被攻破,屆時我們都得死。

    這個時候了,你還來針對我作甚?」

    李荊棘有些鬱悶。

    他對墨青語的態度可有了不小的變化,不再是軟硬不吃了。

    都依言將幽泉印的烙印給她解開了,居然還準備在自己面前擺威風。

    「也罷。」

    墨青語見他不予理會,沉默片刻,也沒再強逼。

    她素手抓住紅袍,驟然撕開。

    這個舉動,可嚇了李荊棘一跳。

    「你撕衣服做什麼?」

    墨青語剮了他一眼,似乎沒有回答的氣力,只是繼續著動作。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這女魔頭橫行半生,只怕都醉心於武道,沒有嘗過男女歡愉。

    莫不是知道被擒住之後,要麼自盡,要麼成為楊天頂的禁臠,所以想要來臨死前,破了身子。

    而我是被她挑選的工具人?

    先前讓我下跪,並不是要羞辱我而是想要在臨死之前和我拜個天地?

    墨青語雖然是氣焰兇悍的魔頭,沒想到臨死前,也和尋常女子一般,在男女愛情問題上,有著難以想像的執念。

    李荊棘的思維很是跳脫,瞬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我是要拒絕呢?

    還是接受?

    李荊棘繼續想著,墨青語雖是魔頭,卻也是個二十芳齡,風華正茂的俏麗少女。

    便是真打算強逼自己,倒也不吃虧。

    況且,她哪怕中了奇毒,實力大跌,自己在她面前也沒有反抗能力。

    若是抗拒,惹她不快,怕是會被弄死,思前想後,只好予取予求了。

    正思索著,忽然,李荊棘輕咦了一聲。

    只見墨青語咬破了自家的手指,用鮮血,在本就殷虹的衣布上,書寫著什麼。

    《聖魔綱要》

    他眼睛落在紅布上,只看到最上頭幾個大字,便徹底沉浸了進去。

    這是最為高深的武功秘籍,對於李荊棘這種痴迷武道之人來說,是珍貴無比的瑰寶。

    一炷香的時間,墨青語緩緩收手。

    這塊紅布上,已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小字,都是《聖魔綱要》的真解和批註。

    「此功法,乃是我整合聖門諸多秘法,所自創出來的一門奇功。」

    墨青語冷冷道:「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我十六歲開始,執掌血衣堂,在聖門翻雲覆雨。

    近些年,武道初成,晉入三品,漸入明州江湖巔峰。」

    她聲音沒有一絲顫抖,堅定道:「當時我便明白,人在江湖,生死都是尋常事,不管你站得多高,總有這一天。」

    「我可以死,但我的武道不能丟。••¤(`×[¤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墨青語說著,望向了李荊棘,眼中帶著一絲讚賞:「我看過你的根骨資質,很不錯。」

    「雖然與我相比,還遜色了一些,但也是頂尖的練武材料。」

    「所以.」李荊棘面色古怪,蹙眉道:「你要把這《聖魔綱要》傳給我?」

    他老臉一紅,原來先前讓他下跪,並不是要拜天地墨青語是想著要傳功給他,當他師傅呢。

    「斷龍壁一破,我們都得死,你傳給我也無用啊。」

    李荊棘有些不解。

    「虎老威猶在。」

    墨青語捏著幽泉印,笑容有些冷冽:「我的修為雖然被十香軟骨散壓制了許多,但真要臨死反撲,帶走幾個四品武者還是沒問題。」

    「屆時,若他們攻進來,我便全力護你逃走。」

    墨青語盯著李荊棘的眼睛,很認真的道:「我唯一的要求,便是替我將《聖魔綱要》傳下去,不可遺失。

    若是日後有能力,我要你為我復仇,將今日叛逆之人,盡數殺絕。」

    作為絕頂魔頭,生死關頭,她沒有太多幻想和自愛自憐的念頭。

    唯一的景願,便是尋武道傳承,還有尋到日後能替她復仇之人。

    眼下她面前只有李荊棘,他是唯一的人選。

    「你傳我功法,還要用命來護我離開?」

    李荊棘一愣,仔細想了想,感覺可以答應。

    白得一門頂尖功法不說,還能保命。

    唯一的誓約便是替她復仇。

    這種事情自然是量力而行,若做得到,李荊棘便會做。

    若做不到,他不會過來送死。

    正當他打算答應下來,苟住一條性命的時候,心頭忽然響起了父親久違的聲音。

    「荊棘,莫要答應!」

    「爹為何不能答應?」

    李荊棘心中暗道:「這女魔頭的交易相當划算,應當沒有什麼陷阱吧?」

    他仔細權衡過,認為答應墨青語,是當下處境最好的選擇了。

    但李朝歌接到了任務提示,知曉獨善其身只能得到最低一檔的獎勵。

    「兒子,你難道不覺得,這是個機會嗎?」

    李朝歌苦口婆心的勸道。

    「機會,什麼機會?」

    李荊棘有些奇怪。

    「似墨青語這樣的魔頭,武功卓絕,執掌一方龐大的勢力。

    若李家尋常時刻,是萬不可能與之攀上關係的。」

    李朝歌認真分析道:「但如今,她落了難,生死關頭,你若是能不離不棄,必能獲得她的好感。」

    「屆時,對我們李家來說,也算結下了一份善緣。」

    不離不棄,收穫好感?

    李荊棘微微一愣,只感覺怎麼想怎麼不靠譜。

    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冷如冰霜的墨青語,有些為難。

    「爹,可我留下來不離不棄就是一起等死啊。」

    他一人之力,可沒能力救下墨青語。

    而且,李荊棘很懷疑,像墨青語這樣殺人如麻,草菅人命的魔頭,真會因為救她一命,就心生好感,知恩圖報嗎?

    從這些天的接觸下來,墨青語表面是個尋常少女,可內心,卻是真正的堅如磐石,不折不扣的反派大魔頭。

    這樣的人,就算是施恩於她,日後也有可能被恩將仇報吧?

    「楚白不日便會趕到,這是李家的機會。

    臭小子,你定要撐住了,別懷疑,爹說她會報恩便會報恩。

    你若撐不住,爹會幫忙。

    若是實在撐不住,那再逃也不遲!」

    李朝歌並不知曉墨青語人品到底如何,但這任務獎勵,是系統所標註,做不得假。

    李朝歌很少會對兒子強加干涉。

    但每一次說話,都有著相當的分量。

    李荊棘不敢反駁,只能應下,想著待會硬著頭皮,試試看。

    接過書刻著《聖魔綱要》的碎衣布,李荊棘沉默不語。

    靜靜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外頭轟擊之聲越發猛烈,一浪高過一浪。

    這塊號稱能擋萬均巨力的斷龍石,龜裂的痕跡也越來越多。

    少頃,又一次轟擊之下,斷龍壁應聲碎裂。

    斷龍室,終於不再是安全之所。

    牆碎。

    楊天頂,帶著一眾聖門頭目,蓄勢待發。

    他望著面色越來越難看,氣息越來越萎靡的墨青語,笑容得意。

    「教主大人,何必要做這困獸猶鬥呢?

    多麻煩我們兩日工夫,最後還不是要被擒。」

    楊天頂認真的道:「您還有最後一次,自費武道修為,將幽泉印雙手奉上的機會。」

    「只要您配合,我會留您性命。」

    墨青語面帶譏諷,緩緩起身,向外走出。

    她走出一步,這些人便往後退上一步。

    恰如墨青語所言,英雄末路威猶在。

    便是在她狀態最差時刻,聖門這群廢物,也沒人敢與她正面對話。

    「縱是虎落平陽,龍游淺灘,也非爾等野狗可欺。」

    墨青語負手而立,冷聲道。

    她對面的,都是魔教的中流砥柱,每一位,放在明州江湖裡,都是赫赫有名的大魔頭。

    可這些魔頭在墨青語的口中,具是成了野狗般不值一提的角色。

    無人反駁。

    墨青語的確有資格說這個話。

    良久,楊天頂才緩緩開口:「墨青語,你的確很強,可再強,也強不過時勢。」

    「現在,你孤身一人,眾叛親離,我一聲令下,你便要身死此處。」

    他心中有些惱怒,惱怒於為何到了這種時候,墨青語還能如此不可一世。

    「那便來吧。

    看看我死前,能捏死多少人。」

    墨青語聲音並不高,可此話,卻讓許多魔頭心頭微寒。

    她太強了,在聖門積威也太盛了。

    哪怕她現在身中奇毒,眾叛親離,油盡燈枯。

    可真要到了臨死反撲的時刻,在場之人,至少要死上幾位。

    這便是,上三品武者的恐怖之處。

    「動手!」

    楊天頂瞥了一眼左右,見眾人都有些氣短,惱怒之意更甚。

    眼下他們占盡優勢,竟還能被墨青語給嚇到,實在是恥辱。

    話語剛落,他便沖在最前頭,驟然一掌拍出。

    墨青語望著這一掌直逼面門,面色不改。

    白皙修長的手掌微微一探,兩人相觸。

    楊天頂被驟然轟飛,險些跌出去。

    「我拖住他們,快跑。」

    墨青語用極低的聲音,和李荊棘交代了最後一句。

    下一瞬,她欺身而上,主動出擊。

    地牢之內,她以一敵六。

    虛弱無比的狀態,依然能拖住六位四品武者,實力堪稱恐怖。

    抹去烙印,能自主掌握的幽泉印,在墨青語手中,爆發出極強的力量。

    縱然六人夾擊,也難以輕易戰勝墨青語。

    此刻,李荊棘腳步未動,沒聽墨青語的安排,自行跑路。

    若是遵從李荊棘內心的想法,他是想跑的。

    畢竟和這女魔頭非親非故的,沒必要為了她玩命。

    可父親讓他賭一把,藉此博取墨青語的好感。

    李荊棘儘管覺得很懸,也只能先靜觀其變了。

    說一下墨青語這個角色。

    她就是個女魔頭,殺人如麻,草菅人命,這本來就是角色定位。

    至於有些讀者說作者君洗白我沒洗白啊。

    寫她一些往事,是因為設置這個人物的時候,就寫好了人物小傳。

    一個幼女,一步一步變成魔頭,這些過往只是讓她性格合理的佐證,描寫是為了豐滿人物可信度,不是為了洗白。

    作者君也從來沒有覺得她經歷悽慘,就應該草菅人命。

    一個故事,有好人,自然有壞人,還有些血肉豐滿,不能僅以好壞而論的人。

    像一個殺人犯,他是壞人。

    可或許在他兒子面前,也是個慈父,在妻子面前也是個好丈夫,在父母面前,是個孝順兒子。

    這不能改變他是殺人犯的事實,這很正常。

    作者君不喜歡下場評論批判角色,因為故事寫出來,作者的發言權也不權威了。

    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故事,怎麼理解都在讀者自己。

    對李家而言,墨青語只要不害李家,還能產生助益,李朝歌這種以家族為重的性格,絕對會樂成其見的。

    至於李荊棘之後會不會和墨青語發生點什麼,得看李荊棘什麼時候開竅了。

    大家別急。

    寫了這麼久,能追到這裡,相信大家的三觀和審美是趨同的。

    所以請給作者君一些信任,別急著批判,以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