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霸道護短

    許先生,孔宗師,將進酒,杯莫停。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李策之按照爹的授意,繼續緩緩吟詩。

    對於詩詞裡面,岑夫子,丹丘生的人名做了改動。

    一字一句,慷慨激昂的瑰麗詩詞緩緩念出,在場所有文士目瞪口呆。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德宗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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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李太白的將敬酒,李策之只修改了岑夫子,丹丘生,還有陳王姓名,為了不被揪錯用典,其他一字未改。

    事實上,這樣的千古名篇,改一字都是褻瀆了經典。

    當李策之的聲音停下來,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良久,才有抄錄詩文的儒士回過神來,顫聲問道:「敢為李公子,此詩,可想好了詩名?」

    「將進酒。」

    李策之攬著杯中酒,一口豪飲。

    許多儒生激動的手舞足蹈:「壯哉,壯哉!好一首將進酒。」

    「此等千古名篇,必能流傳下去,撰入青史,我們能觀摩,實乃生平大幸!」

    「憑此名篇,李公子在士林聲名大噪!」

    所有的讀書人,都極盡吹捧之能事,簡直夸上天了。🎄💀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李太白才氣驚世,曾有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的美譽。

    他的詩詞,自是無可挑剔,便是放在如今的世界,也不會改變。

    誇獎吹捧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令李策之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借了先賢詩句,欺世盜名,還望先生莫怪。」

    他心中暗暗想著,倒也不敢直接厚著臉皮,理所當然的據為己有,只能在心頭歉疚一番。

    「放屁!」

    便在所有人都沸騰之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傳出。

    只見,是那陳安,暴跳如雷:「這詩題,明明說的是前程功名,旨在一舒心中抱負志向。」

    「你這首詩,已是離題萬里!」

    陳安氣的渾身發抖,這一次的詩會,明明是他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為了這場機會,他欠了許多人情,請來半個隴川府的名士清流。

    還打磨了半年詩詞,不惜花重金,請文壇大家雅正修訂,只待今日才氣蓋全場,聲名鵲起。

    可李策之一首將進酒,卻瞬間搶走了他所有的風頭。

    可以預見,今夜詩會,只有一首詩詞能名動士林,那便是將進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在這首瑰麗名篇之下,余者皆可算作不堪入目。

    辛苦籌劃這麼久,卻為他人做了嫁衣,陳安如何能甘心?如何能鎮定?

    不光是他,先前志得意滿的世家黨羽,一個個也都不甘心,讓皇黨學子搶了風頭。

    「詩題雖定在功名前程,卻也不止局限於功名前程。」

    許慶師親自下場,一把拉住李策之的手臂,環視眾人,淡笑道:「這首將進酒詞意雖不在嚮往功名利祿,字裡行間已吐露出糞土當年萬戶侯的心聲,如何算作離題?」

    事實上,這是詭辯,平心而論,將進酒這首詩詞,縱然不是離題萬里,也可說的確不夠契合詩題。

    但這等千古名篇,若不能當做詩會第一,那余者皆是笑話了。

    皇黨出了個大才,許慶師不管如何,都要出頭說話的。

    「你」

    陳安一時語塞,沒想到許先生這樣的文壇大家會親自下場。

    許慶師在文壇上,最出名的不是撰寫詩文,也不是謀國策論,而是品評人物,尤善詭辯。

    他自知說不過許先生,若在這一點上糾纏,怕是會被許慶師罵的狗血噴頭。

    無奈,陳安只能轉頭望向孔墨,希望這位文壇大師能替他說兩句。

    可孔墨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仿佛完全沒看到中庭激辯。

    他不是不想幫柱國世家派系說話,而是心中知道,說了也無用。

    這篇將進酒過於瑰麗大氣,李策之作出來,便已算是贏了。

    再用各種角度詆毀,揪錯,也於事無補,反倒是落了下乘。

    可陳安心急之下,也沒工夫領會孔墨先生意思,見他不吭聲,便自己一人質疑:「好,許先生,就算李策之這首將進酒契合詩題,可其中也有諸多錯漏之處。」

    「德宗何時宴平樂,我熟讀大離朝史冊,為何不知?」

    單是這一條,足以扣上一頂編造典故的帽子。

    「作詩,自然是有誇張浪漫,甚至是臆想之舉。

    陳安,你在這方面胡攪蠻纏,可就過於狹隘了。」

    許慶師打定主意要護短,雲淡風輕的道。

    此言,頓時贏得不少學子儒生贊同。

    作詩本就不是紀實文章,文思跳脫是常有之事,算不得什麼。

    「呵。」

    陳安見許慶師如此維護,怒極反笑:「縱然這些都無傷大雅,可我就不相信,他能作出這等詩詞來!」

    他出身柱國世家,雖不是族中得寵嫡系,卻也過得是鐘鳴鼎食的生活。

    自小,便有士林老儒親自教授文韜,所受教育,不知比尋常人高出多少。

    而且他也對詩文一道極盡鑽研,這麼多年,才能有如此成就。

    可李策之,年紀瞧起來比他還小,天賦資源用功年紀,都不如自己,打死陳安也不信,李策之能作出這樣的詩句來。

    「我自幼鑽研聖人經義名篇佳句,不是沒見過千古名篇,可我還從未聽說過,有弱冠之齡,便寫下千古名篇的儒道大家!」

    陳安環顧四周,朗聲道:「我能以人頭擔保,以李策之的文采閱歷,絕寫不出這首名篇。」

    「此名篇,必然是他抄錄前人,欺世盜名!」

    陳安說的憤慨,擲地有聲,卻無人應援。

    因為,這些質疑,在沉甸甸的瑰麗名篇面前,沒有半點分量。

    「你不信?」

    許慶師面色漸冷,語氣漸重:「這世間大才多了去,但凡比你強,便是抄襲盜名?」

    「天才,自不可以常理度之,你這等庸才,自是不會明白。」

    「憑此一詩,可在士林博得大名,聲望暴漲,若真是有人捉刀代筆,何不親自拿出來,取了這名望?反倒要給一個籍籍無名,無甚背景的李策之?」

    「若是抄錄前人,在座也都是讀書人,博覽群書,閱典無數,總不至於都從未聽過有這等蒙塵名篇吧。」

    許慶師的話,縱有霸道護短的嫌疑,可都是擺事實,講道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相比之下,失態的陳安,顯然是胡攪蠻纏的一方。

    沒有半點證據,單憑空口白牙,就污衊這首名篇定是抄襲,自是無人理會,只能徒惹人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