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有備而來

    當許慶師帶著眾學子來到孔雀樓,瞧見這人聲鼎沸的模樣,不由眉頭一蹙。★😝 6❾Ⓢ𝔥𝔲x.ᶜoᵐ 🍬🐙

    「許老。」

    「許先生來了。」

    隴川府許多名士清流,見了許慶師,紛紛行禮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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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怎麼有雅興來參加這詩會?」

    許慶師寒暄兩句,頗有些奇怪的問道。

    不過是學子科考前的一次詩會,算不得什麼盛會。

    儘管有他和孔墨親臨,也應不會引來這麼多名士清流前來觀禮才是。

    「我們都是受邀而來。」

    其中一位留著長須,兩鬢斑白的儒士笑了笑:「孔墨先生送信邀我們過來的,說是此次詩會,頗有看點,沒準在座學子以詩會友時,能出一兩篇名句流傳,讓我們幫著抄錄頌揚一番。」

    聽到這話,許慶師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孔墨主動放話出去,邀這些在隴川府士林間頗有地位的儒士清流前來,用意應當是旨在提高這場詩會的關注度。

    這詩會與往年不同,已分出了兩方陣營,孔墨和他立場不同,如今邀人前來,特意打算將詩會的過程傳頌出去,怕沒安什麼好心。

    心中雖想了許多事,但許慶師臉上卻半點未曾表露,只拱了拱手,向這些前來觀禮參加的儒士清流,達官顯貴們打招呼。

    待到招待一圈後,他才繼續領著李策之等人,踏入孔雀樓。👽♛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這老孔帶的柱國世家的學子們,怕是有備而來。」

    踏入孔雀樓前,許慶師很認真的交代眾多學子:「你們多注意些,莫要丟了皇黨臉面。」

    「許老放心,詩詞一道我向來在行。」

    「屆時若他們要斗詩,我一首佳句,便能讓他們再不敢寫新詩。」

    幾個早準備在詩會上一鳴驚人,讓許慶師另眼相看的學子,猛拍胸脯,全然不在意。

    見狀,許慶師也沒再囑咐什麼。

    孔雀樓內,共有兩側,顯然是按來者排好了座次。

    最上方,擺著兩張朱紅大椅,自然是給許慶師和孔墨兩位文壇大家所留。

    兩側座位,便是留給皇黨學子與加入柱國世家黨羽的學子們的。

    以往詩會,可從未如此涇渭分明的排過座次陣營。

    只是剛入場,許多人就就感受到了針鋒相對的意味。

    「你來了?」

    孔墨見了許慶師,倒也不起身相迎,只是隨意開口道。

    他和許慶師同為文壇宗師,一時瑜亮,早些年一同編撰過經義文章,關係尚算不錯。

    可隨著天子和柱國世家間的矛盾越發尖銳,兩人選擇了不同陣營派系,當年的交情,便逐漸淡了。♗🍩 6❾𝐬hùⓧ.𝐜𝐎m 😂😺

    到如今,這兩位文壇大家,每每見面,都有硝煙味。

    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這老傢伙倒是比我早到些。」

    許慶師不在意他的態度,安然落座後,壓低聲音:「請了這麼多清流名士,這是打算要讓今日詩會的動靜,傳遍半個士林嗎?」

    原本只是場小打小鬧的詩會,請了這麼多清流名士前來,味道就已經變了。

    許慶師自然猜得到孔墨的心思:「莫非,你對這些國柱世家陣營的學子們這麼有把握,能在今夜詩會之上,落我們皇黨的臉面?」

    「許老說笑了。」

    孔墨雲淡風輕的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經心的道:「派系之爭,不至於此。」

    「只不過今日,我座下有位學子,頗具文思。

    老夫惜材,打算讓他在今日詩會上,放放光彩,以我這身名望,托舉一番而已。」

    孔墨這話,半真半假。

    參加詩會的學子中,的確有一位名叫陳安,出身世家的青年讓他頗為賞識。

    同樣的,他也的確有借這次詩會,為陳安揚名的念頭。

    但其中,也不是沒藏私心。

    畢竟為門生造勢取名選擇任何一個場合都行,偏偏選在了和皇黨門生共聚的詩會上,這就值得玩味了。

    「你這老狐狸,不願承認便罷了。」

    許慶師搖了搖頭:「我皇黨新納學子,也有不錯的苗子。」

    「你這次,莫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才好。」

    高堂上,兩位文壇大家飲茶閒聊,暗藏機鋒。

    堂下,兩派學子,雖說表面上互相攀談結交,一派其樂融融之景,但私底下,也有些攀比的念頭。

    李策之坐在皇黨這邊的角落裡,只顧著吃點心,不時觀望俯瞰孔雀樓下風景,倒不在意這詭異的氣氛。

    詩會一事,他認為自己也就走個過場罷了,畢竟,總不能讓他來吟詩爭臉面吧。

    雖說許多學子都希冀借這次詩會,為皇黨爭顏面,將對頭比下去,令許慶師青睞,但李策之沒這念頭。

    他對詩詞一道不擅長,還不如按部就班靠考恩科走上去。

    短暫的寒暄暖場後,眾人開始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終於迎來了詩會的環節。

    「諸位學子,你們都是國家菁英,是未來朝堂棟樑。

    明日便是恩科試考,今天詩會,老夫在此,祝各位前程似錦,金榜題名。」

    到了中場,孔墨起身,提議道:「酒喝得差不多了,便開始吟詩吧。」

    「也讓我和許大師瞧瞧,今年明州科考的學子,有哪些胸有溝渠,文采斐然之人。」

    「敢為孔先生,此次詩會,以何為題?」

    觀席里,有些專門來看詩會的儒士名流,好奇問道。

    「明日便是科考,諸位今夜處在龍門關隘。

    我看,不如就以功名前程為題,一舒心中抱負。」

    孔墨說著,望了一眼身旁的許慶師:「不知許先生可有異議?」

    「功名前程做題,倒符合意境。」

    許慶師瞧見孔墨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猜到他必然是準備籌謀了一番,但仍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齣題應景,沒理由拒絕。

    只是,此次詩會,皇黨怕是要被壓一頭了。

    他想著,瞧了一眼人群里的朱元。

    這位寒門秀才,是他頗為看重的才子,若正常情況下,便比吟詩作對,也不會遜色旁人。

    可孔墨明顯是有備而來,這次,怕指望不上了。

    詩會得失只在臉面上,算不得什麼關鍵。

    兩派學子間,真要比個高下,也得看今年恩科試考的成績,看誰能取得解元,高中榜首。

    可縱然如此,想著待會可能出現的情況,許慶師仍有些不舒服,面色不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