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要不,我們過去?

  一般來說廣式香腸肯定是不能直接吃的。

  但父母本就是一種能為了孩子克服萬難的生物。更別提現在的陳藝文在家族裡的地位也早已經不一樣了,畢竟他已經把自己活成了榜樣。

  大一下半學期就加入了學校的科研項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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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到了許多東西不說,甚至還賺了六十多萬。這筆錢對於陳家來說也不算多。畢竟老陳是每年能上龍舟的大佬,但在一眾親戚朋友面前可是幫兩位老的賺足了臉面。

  不止如此這次陳藝文暑假回去,還先給爹媽打了預防針,來了句他今年年底很可能會在央媒上最多轉播的那個時間段露臉。

  雖然陳爸陳媽對於這句話持高度懷疑的態度,也暫時沒有到外面說,但陳藝文回家後的待遇還是提高了不少。

  比如睡懶覺沒人罵了,又比如這次回學校帶的臘腸都是用烤箱完全烤熟,切片後密封到罐頭裡,看著便開胃。

  除非了已經博得過好評的廣東臘腸之外,還有陳媽專門親手給陳藝文做的雞仔餅,跟一堆精緻的點心。

  終於把這些東西翻出來後,張舟也顧不上攔著陳藝文了,兩個人如餓狼般開始大快朵頤。

  「,你們倆這是多久沒吃過頓飽飯了?」

  沒人理他,直到張舟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嘴的香腸才說道:「飽是能吃飽,但真沒啥好東西吃。媽的,暑假食堂都關門了,就開了兩個,其中一個是半營業,

  不接待我們學生。剩下一個做的那菜那味道簡直一言難盡,至於后街上的餐館也都關門了,我們兩個容易嗎!」

  「你們兩個是不是蠢?跟著你們媽咪混啊!咱們蘇學委還能讓你們餓著?」陳藝文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

  主要還是心疼他一路高鐵帶回來的土特產。

  顧正梁也就罷了,吃相還算斯文,還知道配著吃,張舟一口就能塞下七、八塊烤腸,暴天物啊!這特麼是菜,不是飯!

  只能說這貨每次咀嚼都對得起那一身橫肉。

  「你以為現在的喬神還是以前剛來學校時候那個喬神嗎?開什麼玩笑?我們現在連數研所本部的門都進不去,每次想要請教劉哥問題都是先約好,等他來數學院這邊。」顧正梁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啊,之前的喬神,是有神的實力,沒有神的待遇,所以讓你撿了個便宜。現在人家已經反應過來了,把神的待遇也配上了,哎————」

  張舟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香腸後,也跟著點評了句。

  聽了這話,陳藝文一時間只覺得意興闌珊。

  也懶得再理這兩個傢伙,開始默默地收拾起行李。

  「咋了?小陳同學,是不是受打擊了?」

  「呵-—---我能受啥打擊?能做神晉升路上的一塊墊腳石,我就已經不再是平凡的人了。而你們還在為了成為了墊腳石而掙扎,所以打擊從何而來?」

  陳藝文不屑的說道。

  這裡的不屑是真沒摻半點假。

  從陳藝文的視角看來,張舟跟顧正梁最大的問題,就是從小到大被教育的太老實了。

  倒也不是說當老實孩子不好,但缺少變通,太講規矩的人終究是吃虧的。

  換了是他,就憑跟喬澤的同室之誼,他也要想辦法,把好處都給謀到手再說。

  陳藝文很清楚,張舟跟顧正梁總是想著別給人添麻煩。但他的想法是,該麻煩的時候就麻煩,但他會把人家的好記在心裡,有機會報答的時候,再報答就好了。

  「,我跟你講,我們的課題也差不多快要投刊了。雖然我們這個項目跟群智沒法比,但我們在項目組可不是打醬油的。其中很多東西都是我們自己做的。

  要說數學水平,我們現在比你高。」張舟很不爽的說道。

  「是是是,你們水平高。但你們水平再高有什麼用?能拿國家科學進步獎嗎?呵呵---·暑假留校搞科研,連個飯都吃不好的兩個弱雞。」陳藝文回了句,頓時讓兩人破防了。

  「靠,陳藝文,你說的頭頭是道的,是你留在學校搞項目,你就知道沒那麼簡單了。你以為我們不想給喬澤或者學委發消息說這個事嗎?留校前,徐院長跟導員都專門跟我們交代了,別沒事去打攪喬神的工作。我們能怎麼辦啊?」

  顧正梁也忿忿不平的說道。

  陳藝文眨了眨眼,然後拿出了手機———

  「來來來,都別吃了,爸爸來給你們演示一下,以後如何完美的繞過官方禁令跟你們的爺爺奶奶聯繫上。」

  看到陳藝文說的這麼信誓旦旦的,兩人甚至都懶得計較陳藝文那不要臉的稱呼,直接圍到了這貨身邊,便看到陳藝文風騷的在手機上打開了微博,然後點開豆豆的微博,開始留言—·

  「豆豆同學,跟你說個好笑的事情啊,你爹曾經兩個室友,暑假留校搞科研,就因為導員那傻子讓他們沒事別聯繫你爹,這倆貨每天在寢室里吃草!哈哈哈!」

  顧正梁跟張舟瞬間亞麻呆住了了···

  「糾正一下,這兩人可沒在寢室里吃草,我天天都看到他們去一食堂吃飯呢「這你就不懂了吧?暑假一食堂的大廚都休息了,小食堂也關門了,留守的廚師做出來的大鍋菜,狗都不吃,教工食堂又不對他們這些學生開放,所以他們吃的不是草是什麼?」

  「噴噴,那他們真慘啊,這兩個笨蛋怎麼不跟豆豆我說呢,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我也會給他們開一個能去教工食堂吃飯的權限呀。我爹常說,人有親疏遠近之分嘛。」

  「就是啊,我說他們蠢,他們還不承認。對了,聽說你媽有了?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嘛?我爸爸多強大呀!」

  「我跟你講,你爹忙的很,沒空看你在微博上的聊天記錄,你在這兒拍馬屁他看不到的。」

  「嘿嘿,豆豆當然知道我爹沒空看這些,但以你的性格很有可能給我爹看我們的聊天記錄啊。」

  當著顧正梁跟張舟的面跟豆豆聊了一堆的陳藝文,終於決定不浪費時間了。

  「豆豆,跟你媽說,找個時間一起吃頓飯呀。一個暑假沒見了,挺想念的。

  而且咱們還得恭喜下她。」

  「哦,知道了。你等等啊-—-我媽說隨時有時間,她現在可閒了。不過我爸爸只有晚上有空,而且最近屬於特殊時期,吃飯只能去西邊那個教工食堂。"

  「那就今天晚上。」

  「好,你們想吃什麼菜,可以先點了,我現在發消息讓食堂那邊的大師傅做好準備。」

  「啥都行嗎?」

  「當然啦,只要西林有的,我都能調到安全而且新鮮的食材。我跟你講,現在全校食堂的食材溯源數據都是我掌控的,沒人能在豆豆面前弄虛作假哦。嘿嘿,這事我一般人我不告訴哦,就好像我不會告訴普通人數學的最高境界全是各種字母,哈哈——"

  「來吧,兒子們,快說你們想吃啥,今天晚上讓豆豆都給你們安排上。」

  「我想吃烤全羊,要特別嫩的那種——」

  「大龍蝦,特別大的那種,最好是做那種有口味的。還有三文魚,要海里的那種。」

  「艹,你們兩個是真不客氣啊。」

  飛快的把想吃的食材發過去之後,陳藝文收了手機,另外兩人也算是徹底服氣了。

  這麼簡單能跟喬澤跟蘇沐橙聯繫上的方式,他們硬是沒想到。

  當然,人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至少在一個賤人面前絕對不行。

  「陳藝文啊,其實真要說起來,如果不是你太賤了,我們當時在微信上跟你提一句這事,我們也不用過兩個月苦日子了,對吧?」張舟看似在問陳藝文,其實看著顧正梁。

  「可不是嘛,所以我們過的這麼慘,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太賤了。」

  「你們兩個撲街可夠了吧,蠢就是蠢,裝什麼大尾巴狼?」

  「呵呵,看來某人是真的欠打了。"

  「我跟你們講,別搞恩將仇報那一套。」

  「你去死吧—"」

  終於鬧了一通之後,402寢室里也安靜下來。

  幾個人分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天來。

  「話說回來,這麼騷的辦法你是怎麼想到的?老陳,你該不是暑假在家裡每天都在微博上跟豆豆互動吧?」

  「那是必然的,你們忘了我的人生目標了嗎?我建立一門AI心理學的新學問,不每天跟豆豆互動,我怎麼能知道它每天在想些啥?」

  「靠。你認真的?」

  「廢話,認真得不能更認真了。"

  「就在微博上?」

  「微博,懂乎,還有貓撲—--—-反正豆豆入駐的平台每天都會互動。我還給它出了很多主意呢,也分析了豆豆的思維模式。特別有意思。」

  「我去,老陳啊,你還真有創意,話說你有什麼收穫?仔細講講唄。」顧正梁推了推眼鏡,坐直了身子,問道。

  這是真的被陳藝文的話勾起了興趣,哪怕深知這貨愛裝逼的性子,還是表現出了滿滿求知慾的態度。

  讓顧正梁沒想到的是,陳藝文竟然也認真起來。

  「豆豆的思維模型其實很特別,簡直就是寶藏,有太多東西可以挖掘了。比如我就跟豆豆專門探討過不同體制的優劣,你們知道豆豆是怎麼分析的嗎?」

  「別賣關子啊。」

  「比如豆豆認為,華夏是最適合普通人生存的地方,因為下限高。」

  「額這是從什麼角度分析出的結論?」

  「多個角度,比如財富角度。豆豆說大洋對面的體制,富人本質性思維跟制度設計都是出於同一個出發點,就是如何將財富跟普通人剝離,批量生產儘可能多正好能維持生活的窮人。」

  「嗯?啥意思?」

  「因為富人需要窮人啊。富人需要足夠多的人為了資源而出賣一切,如果人人都能很輕鬆的過上富裕的日子,誰來做那些能讓富人生活更滿意的服務業?所以豆豆說對面制度設計最本質的底層邏輯其實就是窮人需要資源,富人需要窮人。

  所以這種制度對普通人保障的下限是非常低,甚至可以說沒有下限,尤其是通過對信用的定義,可以讓人變得不那麼像人,從而來保證一直能有足夠的窮人來為富人服務,但對富人保障的上限則非常高。所以豆豆得出了一個結論。

  對面的制度,富人最珍貴的財富不是豪宅或者股票、有價證券等等資產。而是能一直擁有足夠數量且不會妄圖取而代之的窮人。他們的政策,教育體系,都是圍繞這個基本思路制定的。」

  張舟跟顧正梁對視了一眼。

  都是數學生,哪會思考這方面的東西,陳藝文說的這些東西,對兩人來說完全就是全新的世界。

  意外的是,豆豆的底層邏輯明明就是數字構建的,分析起人來卻一套一套的。

  「所以呢?」張舟問了句。

  「所以你們更適合呆在華夏啊。華夏下限夠高嘛———"

  「嗯,張舟,我感覺他好像在變著法罵我們是窮鬼?」顧正梁瞪了陳藝文一眼說道。

  「別誤會,我其實是罵你們蠢來著————

  「真的,陳藝文,你死定了,今天就是耶穌都救不了你,我張舟說的,干他2

  「別鬧,我投降,啊———"

  西林,寢室里代表著未來的少年們正鬧得極歡時,華夏科學院某辦公室里正在審核一份名單。

  「老錢啊,你們今年還真又把他給推上來了?」

  「哈哈,不推怎麼辦?咱們總不能一葉障目,看不到那些影響吧?」

  「是不是太出風頭了點?今年有兩個科學進步獎,都有喬澤的名字啊,一個光刻工廠項目,一個群智項目,現在又提名國家自然科學獎,這來年怎麼辦?」

  「不是我想讓他出風頭,是他的確做了這麼多事。哎,這又是新理論又是新元素的—·至於來年,來年不是還有最高科學技術獎嘛。至於再以後···那就以後再說吧。自家的娃娃,自家先疼了再說。」

  「老錢啊,老錢,所以反正你只負責現在,至於以後再怎麼獎勵,就讓別人去頭疼,對吧?」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但沒辦法,我總不能無視年輕人做的成果吧?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頭疼啊。獎項審核的時候,還要候選人來京城跟評審團見面做匯報,我懷疑喬澤壓根就懶得來這一趟。」

  「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啊,要不然今年幫專家團謀個福利,幾個獎項的評審匯報工作乾脆安排到西林算了,開完會大家還能在西林玩一圈,如何?」

  「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