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站在床沿邊上，看著蕭決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後腦勺和半隻耳朵。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從後面貼上去，手臂環過蕭決的腰，掌心貼著他的小腹，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輕輕搖了搖，聲音貼著那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皮膚滲過去：」好，明天就回去。行不行？」
蕭決的身體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他翻了個身，被子被他帶起來又落下去。他的手指捏住了周衡睡衣的下擺，往上一掀。
他的臉埋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他的下巴在周衡的皮膚上蹭了一下，然後又蹭了一下。
周衡的目光落在他頭頂那一小片被檯燈光照亮的發旋上。他的手指抬起來，搭在蕭決的後腦勺上，指腹貼著他的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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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衡的行李箱已經合上了，靠在牆角。
蕭決的箱子比他大一號，拉鏈拉到一半，他又蹲下來把塞進去的一件外套抽出來疊了一下重新放進去，拉鏈這才徹底合攏。
兩個人提著行李走下樓，秦婉已經站在樓梯口了，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杯子舉在胸口的位置，目光從周衡臉上掃到他手裡的箱子提手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秦婉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指針剛好走到十點四十。」這麼急做什麼，吃了中午飯再走。上午剛買的排骨，還有條鱸魚，清蒸，你上次說清蒸魚好吃。」
周衡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是，他偏過頭看了蕭決一眼。
蕭決的手在行李箱提手上收了一下：」不了，走了。早點回去還能收拾收拾。」
周衡的嘴微微張開了一下。對著秦婉微微點了一下頭，聲音放輕了一些：」那……阿姨，下次再吃。我下次來的時候您再做。」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秦婉的聲音有些失落，」才住了幾天。學校的事急不急？不急的話再多待兩天。」
蕭決在旁邊插話:「急，特別急。」
秦婉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衡瞥了蕭決一眼，無奈：」學校那邊確實有點兒急，得回去處理一下。」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下次有空再來看阿姨。」
秦婉還想再說什麼，蕭決手已經搭上了行李箱的提手，輪子在地板上轉了一下發出細小的聲響。
他偏過頭看著他媽：」行了行了，該走了。再留天都黑了。」
秦婉嘴唇動了一下，咬牙切齒：」死小子。」
她偏過頭去，面向周衡時聲音迅速恢復溫和：」下次來提前說一聲，阿姨好做準備。」
蕭決已經拉著箱子往外走了兩步，聽到身後傳來那句叮囑，側過頭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走了走了。」
周衡又朝秦婉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跟在蕭決身後邁出了門。
…………
到了出租屋，周衡剛把行李箱放倒，拉鏈還沒拉開，腰側就被一雙手攥住了。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從地板上撈了起來，腳掌離地，膝蓋下意識地彎了一下，被蕭決的手臂托著腿彎往上一帶，兩條腿就掛在了他腰側。
他的後背被抵上玄關旁邊的牆壁，肩胛骨撞上牆面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
他偏過頭，蕭決的臉正貼在他的頸側，鼻尖蹭過他的皮膚：」這幾天聲音太小了，聽得我耳朵癢。」他的嘴唇貼著周衡頸側說完了後半句，氣息從那片皮膚上掃過去，」待會叫大聲點。」
周衡的手指攥著蕭決的肩頭，他低頭看著蕭決埋在自己頸側的後腦勺，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天天還有別的事嗎？」
蕭決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周衡臉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
他想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先於他的聲音到達周衡的視線：」有啊。」
他頓了一下，嘴唇貼近周衡的耳廓，聲音低了一度：」除了干你，還有想干你。」
周衡的耳朵在那一瞬間紅透了。他的手指從蕭決的肩膀上抬起來，掌心貼著他的臉側:「厚臉皮。」
蕭決抱著走向臥室。周衡的腿還掛在他腰側，蕭決的手掌從他的後背滑到後腦勺，扣住了他的腦袋，往下壓了一下，嘴唇含住他的唇。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些持續不斷的、被步伐帶得微微顛簸的吻中被反覆地縮小又放大。
周衡的後背被壓進床墊。他的手掌下意識地抬起來貼上了蕭決的胸口，掌心能感覺到那下面心跳的節奏。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忽然，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手掌抵著蕭決的胸口，用力推了一把。
蕭決的身體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膝蓋從床墊邊緣滑落，腳掌踩實了地板，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