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三日晚上半夜
尚書府的門被敲響。
花琉璃帶著調查得來的結果冊子,登了尚書府的門。
尚書大早上的還要早朝。
被半夜吵醒,那叫一個神情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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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到花琉璃時,表情拿捏的很是完美。
花琉璃對深夜叨擾不但沒有愧疚,反而發出質問「大人,女帝吩咐我三日必定將結果交到您手裡,今日是第三日了,我結果尚未到您手中,您是怎麼睡著的?」
尚書回她「本官急什麼,該急的是姑娘你。」
花琉璃反問「東西你沒拿到,跟女帝交差不心虛麼?」
尚書淡定道「女帝可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花琉璃:「......」
「這些都是我三日探查所得,今日都交給大人,勞煩明日大人帶進宮給女帝過目。」
尚書應下「本官會的。」
花琉璃離去。
尚書回屋躺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
他在馬車上便開始翻閱花琉璃三日探查冊子。
在早朝上,將事情奏上。
最後由朝臣商議,定下勞動力三六九等補貼銀。
至此
天下鰥寡獨孤殘疾者,都能得到朝廷補貼銀。
聖旨下達至天下。
人人讚嘆女帝乃是愛民明君。
而最終的補貼銀由花琉璃和七公主負責。
兩人在尚書府掛了閒職。
領著朝廷俸祿,天下推行此事。
並親自為天下百姓帶去這份救命錢。
女帝之所以會選擇她們二人。
一是因為花琉璃乃良善之輩。
二是七公主乃她受寵胞妹。
一良善有頭腦,一權勢能聽話。
二者結合,可不畏強權,為天下百姓帶去公平。
三則是,有了正事做,二人,也不至於天天想著添男寵,把她的錢不當數。
離開皇城的花琉璃和小七。
不但帶了自己的男寵做幕僚。
女帝還給一行人派了禁衛軍。
有了正職。
花琉璃挺直了腰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官威。
好不威風。
有朝一日,也是讓她顯擺上了。
花琉璃跟小七離開皇城沒多久。
良妃便入了皇宮。
皇上皇后離去,未說歸期。
除去二皇子,還有三位皇子和一位四公主尚未嫁娶。
眾妃嬪便求到良妃跟前。
讓良妃來問問女帝的意思。
女帝問良妃「除去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不急,至於四公主,她可有中意公子?」
良妃搖頭「這倒是沒聽說過,不過,公主婚事,向來由皇上皇后女帝定,後宮嬪妃如何能干預?依婕妤的意思,應是想讓女帝給指婚,女帝的眼光,應是不會錯的。」
女帝頭也不抬道「這婚嫁之事,你情我願走的更為長久,良妃,便以你名義辦一場賞花宴,邀各適齡未婚男女參宴,最終選擇,便由他們自己吧。」
「是。」
良妃為了將此事辦的更圓滿一點。
便放了一點點風聲。
是給三皇子選妃,四公主選駙馬。
有意者,自然有意。
無意者,便是推脫也無妨。
良妃還特意將時間延長了,不讓宴會辦的潦草,彰顯貴重。
而在良妃忙活的時間裡。
女帝抽空去看了向詩文。
她的狀態卻不好。
許是後宮空曠,她也沒個說話的人。
以至於太醫請完平安脈後,告訴女帝,向詩文心有鬱結。
女帝便降臨了向詩文的宮殿。
問她「宮內是否無聊?」
向詩文垂眸搖頭「不會」。
到底會不會。
女帝自然能看出。
她睨著向詩文的大肚子。
又睨著她略顯憔悴的臉。
良久道「你收拾收拾,朕帶你出宮散散心。」
向詩文錯愕抬頭「當真?」
女帝點頭「你先收拾,兩刻鐘後,朕來找你。」
向詩文喜悅點頭。
女帝起身去了溫澤渝的宮殿。
溫澤渝又穿了好看的衣裳。
女帝掐著他的脖頸撫摸「今日不能陪你了,朕陪二皇子妃出宮散散心。」
溫澤渝眸底失落划過。
女帝低頭,在他的唇上印上輕輕一吻。
溫澤渝眸底的失落頃刻間消失。
女帝道「你自成為君後,便再未外出過,若是想出去,便出去,朕不會拘束你。」
溫澤渝搖頭「外面沒有我想看想要的,我不想出去,我就想待在女帝身邊,陪女帝一輩子。」
女帝從溫澤渝這裡離開,回到自己宮殿,換了一身男裝。
她身姿修長,頭髮高束,男子的裝扮讓向詩文一瞬間恍惚。
女帝問她「可收拾妥當了?」
向詩文回神點頭。
她穿著寬鬆,卻依舊能顯孕肚,但整個人裝扮舒適,很適合外出。
「走吧」女帝道。
兩人坐了轎攆到了宮道,轉乘了馬車。
直到出了皇宮到了街市。
兩人這才下了馬車步行。
街上行人甚多。
向詩文往女帝靠了靠。
女帝想到她的大肚子。
便手臂一攬,將向詩文虛攬在懷裡。
向詩文眸光微閃。
捏著錦帕的手不自覺收緊。
耳邊傳來聲音「可有想吃的?想買的?」
那聲音淡的聽不出任何波瀾。
卻猶如灼熱的火,讓向詩文耳朵發燙。
她深呼吸,強穩洶湧澎湃的心道「我想去給孩子,挑些禮物。」
女帝回她「那便去。」
兩人去了最好的金樓。
掌柜看到二人,笑著招待「二位夫婦,想挑些什麼?」
夫婦?
向詩文下意識看向女帝。
女帝沉穩淡定問她「想要什麼?」
顯然是沒把夫婦二字放在心裡。
向詩文鬆口氣的同時,眉眼染上笑意「我想給肚中的孩子找個平安鎖做出生禮。」
掌柜笑「平安鎖?小人鋪子裡有,夫人稍等,小人這就給您拿來。」
當一盒盒平安鎖擺在向詩文眼前時,她都看花了眼。
她撫了撫這個,又看向那個。
似不知該怎麼定奪。
掌柜便對女帝笑道「郎君,不若幫您家娘子做個決定?」
郎君?
娘子
向詩文的心瞬間再度掀起波濤駭浪。
她不知自己有沒有破綻。
可此刻的她,不敢去看女帝。
她怕女帝,看透她所有的偽裝,和那掩藏在心底的不堪的心意。
女帝眸光一掃。
纖細的手指指出「就要這盒吧。」
掌柜笑「郎君果然慧眼,這盒是我們鋪子的鎮店之寶,師傅耗費一年,精心打造,這價格......」
女帝制止他「無妨,包起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