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護中,殷東被十幾根觸手捅穿,幾乎把他紮成了一個血刺蝟,將他從地面上挑到了半空中。
殷東的皮膚瞬間乾癟,大片深可見骨的裂紋,順著傷口向四周蔓延。還有焦糊味隨之擴散。
「吼——」
一道舊神意志的咆哮聲,也在他在識海中爆發。
「鬼叫個屁呀!」
殷東回過神來並不驚慌,身上龍威爆發,吞噬力場光環隨之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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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掠奪性那些觸手的能量,讓他的身體化作了一台全功率的抽水機。
舊神意志操控觸手,吸食殷東的生機和神魂時,被瞬間反制!
狂暴的吞噬之力逆行而上,扎進那顆龐大舊神心臟的最深處,瘋狂吞噬裡面殘存的本源神性。
這場拉鋸戰,比拼的就是……誰掌控的權柄更高!
殷東一介凡人,掌控了吞噬之權柄,凌駕於舊神心臟瀰漫地規則之上。
哪怕他的肉身裂紋越來越密集。骨骼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內臟吏被撕裂,血不斷從崩裂的傷口處飆射而出。
可,他撐下來了!
在跟舊神意志僵持的狀態下,他等於又完成了一次極限淬體。
那種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拆開再重組的痛很難忍,卻也達成了肉體的重塑,除了痛,有利無弊。
殷東能清晰的感知到……整個身體由內而外的,逐漸染上一層不可磨滅的暗金光澤。
並且,破壞與重塑,在他的體內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舊神意志察覺到了危機。試圖切斷那些血管觸手,三層樓高的龐大心臟劇烈跳動,瘋狂掙扎。
可是……晚了。
「到了我碗裡的熟鴨子,還想飛?」
殷東呵笑一聲,五指猛地收攏。
吞噬力場光環的再次暴漲,舊神心臟表面的暗紅光芒飛速黯淡,快速乾癟下去,
那些觸手一般的血管,快速乾枯,出現了樹皮一樣的裂紋。
五分鐘。
十分鐘。
原本三層樓高的龐大心臟,縮水到了不到一輛馬車的大小。
舊神意志的咆哮聲,在殷東的識海中越來越微弱,最終變成了一聲充滿不甘的哀鳴,又戛然而止。
整顆舊神心臟崩解,化作漫天飛灰,簌簌落下。
扎在殷東身上的那些枯萎觸手,寸寸斷裂,化為粉末飛揚。
他身上的傷口也癒合了,新生肌膚呈現出一種暗金質感……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這種狀態等於是神體有了小成,達到新手村規則能容納的超限狀態。
直白的講,就是壓制他的新手村規則,變得像紙糊的一樣脆弱。只要他願意,隨時撕開這層壁壘。
還有,殷東右手掌心裡,那個在吞噬三頭犬時,被種下的眼睛印記,也消失了,連一點痕跡也不剩。
轟隆隆……
隨著舊神心臟的消失,地底結構已經徹底崩塌。周圍的岩壁大面積開裂,向內坍縮。
整個華夏城也不斷震盪、晃動,像是隨時會倒塌一樣。
城內外的人族和異族倉皇逃竄,驚恐萬分的看過來,就見城主府大面積塌陷,城主大人裹挾著泥石流沖地而起,
殷東落在城牆上,有暗金色的神性光輝,在他體表流轉,壓得周圍的空氣一陣陣爆鳴。
轟隆!
華夏城上空一聲轟響,天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殷東下意識的抬頭,隱約可見一隻巨眼輪廓。
那一隻巨眼周圍,是翻滾的黑色雷漿在豁口深處涌動,沒有雷鳴電閃,卻釋放一種毀滅規則,
「那是……天罰之眼!」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族與異族都跪地叩拜。
殷東華夏城方圓百里的空間,像是被焊死了,連風都吹不進來。
一隻飛鳥停在半空,翅膀保持著展開的姿態,羽毛僵硬得堪比生鐵。
上空裂口中央,突然降下一道投影。
連輪廓都模糊不清的投影,傳遞了一道宏大意志,直達靈魂深處令,令人興不起一丁點反抗之意。
「清除異端。」
隨著這道意念落下,天罰之眼周圍的黑色雷漿,瘋狂向中心處匯聚。
城主府廢墟里,周運躲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下方,胸腔被無形的重力壓扁,心跳也幾乎停止了。
地下防空洞裡,灰袍老頭原本正縮在牆角打盹,懷裡的祖傳龜殼,突然發出刺耳的崩裂音。
一條裂痕從龜殼正中央貫穿到底,讓他所有瞌睡都沒了。
小老頭衝到了洞口,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天空那道豁口……看到了那一團模糊投影。
他經歷過上一紀元的神戰,對這一幕太熟悉了。
這是那一位偉大存在,又啟動了清洗程序。
歷史正在重演。當年那些驚才絕艷的人族天驕,就是這樣被成批抹除。
城外礦場,剛剛運回來堆積成山的低階靈礦,連同裝載礦石的黑鐵車廂,在無形重壓下崩解成渣。
逃離華夏城的那些人族、異族,受到波及,全部被死死按在地上。
這一場大清洗之下,神話禁區不會留活口!
一如當年的神戰之後,整個囚籠般的神話禁區里,只有被封印的舊神心臟,再無一個活著的生靈。
直到後來萬族議會將一些囚犯、底層螻蟻放逐到神話禁區,才逐漸有了生氣。
「神話禁區……沒有人能活了啊!」
小老頭有些後悔來了神話禁區,又後悔沒有早一點帶著殷東偷渡,整個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異端?你這樣不人不鬼的東西,才是需要清除的異端吧?」
殷東夷然不懼,眼底翻湧著濃墨般的戰意。
剛剛吞噬完舊神心臟的神性能量,但他還來不及煉化,都灌入了渦墟世界,使其進化,、擴張。
這種狀態下,殷東本身也不好受,需要發泄,而頭頂這個企圖抹殺他的詭異存在,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他望著高空之上的豁口中,在醞釀的黑色裁決神雷,緩緩抬起右手。
一道水波般的空間褶皺,隨著他的手移動,不斷震盪。
在他指尖所指之處,空間竟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一條條黑色的空間裂紋順著他的指節向外蔓延。
他背後的空間,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