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騎兵們的甲冑,全是用高階神性礦石打造,表面流轉著抵抗風暴的微光。
為首幾名異族強者,就是黑角夫人的幾個心腹。他們圍在一起,正在傳看一塊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傳音骨片。
拿著傳音骨扯的喬森,也是這一次行動的負責人,跟黑角夫人有一腿,在黑角城主死後,他就有了更大的野心了。
此時,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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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鱗那個蠢貨潛留在黑角城裡,竟然沒有發揮一點作用,這這麼死了。
死前,傳回來的一個信息也是斷斷續續,只提到了華夏城有一座沒有神性的山,這不是搞笑嗎?
喬森是不信灰鱗傳的消息,也不在乎。
他接到的命令,是奪回黑角城,清理一切敢靠近這片區域的雜碎。
但他知道憑這幾百個重騎兵,想奪回黑角城不可能。
可是城內的人族是少數,大部分還是異數,而且是黑角領的領民。
黑角領主死了,領民們還是黑角夫人的財產,他們不被人族城主殺死,也會被送去挖礦的。
想來,他帶著這幾百精銳重騎兵殺過去,能讓那些不想在城裡等死的領民們,跟他們裡應外合的。
如此一來,他們就能順利將那個人族城主斬殺,剛建好的人族城市,也能直接推平,一切回歸原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黑角領主不在了,而他將代行領主之職。
等到他坐穩了代領主的位置,就能尋找更強大的靠山,把「代」字去掉,變成名副其實的領主大人。
喬森想得很美好,心頭一片火熱,把那塊傳音骨片扔在地上,用腳踩碎了。
隨後,他抬起右臂。
一把長達三米的黑色破陣錐,被他握在手裡。錐尖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一股極度腥臭的煞氣。
「起。」
喬森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騎兵的耳朵。
所有變異黑鱗獸在騎兵們的命令下,同時站了起來。獸蹄踩在黑沙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喬森調轉馬頭,破陣錐直指北面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廢棄礦區。
「跟本統領殺向華夏城,踏平那座人族城市。雞犬不留。」
夜風順著荒原的沙丘卷過來,打在暗金色的鋼鐵城牆上,發出沉悶的刮擦聲。
這邊的動靜,殷東很快就有了感知。
此時,殷東沒有再浮空而立,落到了鋼鐵城牆的城頭後,正靠在一個垛口邊,朝外看著遠處的嘆息之牆。
殷東的嘴裡,咬著一根香菸,是從渦墟世界裡翻出來的。
他也不用火柴,一縷龍元化火在指尖閃現,就把煙點燃了,聞著熟悉的味道,心情也有些寂廖。
看著淡淡的煙霧剛飄出來,被一陣風扯得粉碎,殷東又自嘲地笑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也開始傷春悲秋了?」
「什麼秋?」
興匆匆過來的周運問了一聲,就被殷東一個「停止」的手勢,老實站在十步之外,還有些莫名其妙。
「你自己身上有多臭,心裡沒點數嗎?」
殷東一臉嫌棄的說著,又看向他手裡捧著的一個黑色起爆器。
這個方形起爆器的外殼上,被刻上了三道引靈陣紋,把原本的機械觸發改成了神識感應。
不得不說,當今藍星對能量武器的研發,也達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了。
殷東發現了這個,就讓周運去測試了一番。
「城主,這鐵盒子真的好用啊!」
周運感嘆一聲,低頭看著手上沒有法則波動的方塊,手心全都是滑膩的冷汗。
「試過效果還行的話,就趕緊去埋炸藥吧。敵軍已經快來了。」
殷東揮了揮手,把周運打發走。
一向悲觀的灰袍老頭,消息也真是靈通,立馬唱衰:
「超過五百重甲精銳,坐騎全是變異黑鱗獸,能擋住青色階的全力一擊,炸藥怕是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殷東不看他,悠悠地說:「我就不愛聽你講話,你個糟老頭子壞得狠,就想騙我當逃兵。」
「老頭子我還能害你嗎?」
小老頭蹲在下風口避風,又把破爛龜殼掏出來,大拇指在幾道新裂開的縫隙上反覆摩擦。
「那誰知道呢?」
殷東吐了一個煙圈,彈了彈菸灰,說道:「我至今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怎麼知道你不是敵軍一夥的呢?」
小老頭眼皮都沒抬,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要是老頭子說,我剛才算了一卦,你的那什麼炸藥不能用,不然,我們全都得被炸沒了,你會聽嗎?。」
殷東扔掉菸頭,看著火星劃空而去,才說:
「不會聽。也炸不了我們全部。爆炸的當量會被陣法防禦罩擋住。」
殷東篤定的說:「異族重騎兵沖陣的時候,所有的爆炸波只會反彈。」
遠處,那一片背風的黑色沙丘後。變異黑鱗獸們已經在騎士們的駕馭下,從沙坑裡爬起來,慢吞吞的開始列隊。
它們嘴上全扣著精鋼打造的封口籠子,粗重的呼吸全被壓在喉嚨里。
喬森翻身跨上黑鱗獸,抬頭看著遠處那片漆黑的區域。
那是廢棄神礦區的方向,沒有高階防禦大陣的神光流轉,就像是一塊死氣沉沉的爛石頭。
「連最基礎的警戒光罩都沒開。真是一幫無知賤民!」
喬森冷笑一聲,輕蔑不已的說:「人族就是一個垃圾種族。除了會躲在地洞裡發抖,根本不懂排兵布陣。」
旁邊的一個小統領說:「灰鱗死前傳回來的消息,說那裡半天時間就豎起了一堵牆,會不會有問題?」
「沒神性的東西就是廢銅爛鐵。」
喬森舉起破陣錐,直指前方,大吼道:
「那堵牆沒有法則護持,在破陣錐面前比一張紙硬不了多少。鑿穿它。衝進去。把能喘氣的全殺光。」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百重甲騎兵同時扯動韁繩。黑鱗獸邁開粗壯的四肢,借著夜色的掩護狂奔而去。
獸蹄上裹著厚厚的隔音獸皮,踩在荒原的黑沙上,只發出一陣沙沙的悶響。